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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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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霁阳光至,寒色不遮万翠山。
来时大雪封山,去时倒是阳光普照。
村长依旧穿着那件军大衣,走路时钥匙不停的晃着。
“这雪是化了但这山路不好走啊!你们一路保重啊!”村长说的真挚。
“放心我们会小心的,您也保重。”带队老师握着村长的手到别。
陆随安随性惯了,离别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形式。
但当周围寒暄声都停止了,陆随安却觉得还少了些啥。
“陆随安,你要一路保重啊。”邬晚的声音穿越人群而来。
陆随安方才惊觉,是了,少了小朋友的道别。
“陆随安。”邬晚赶的有些匆忙,说话还带着喘音,“那个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嗯,我等着。”陆随安笑着对上邬晚。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走出了大山可以去你的城市看看吗?”邬晚有些不敢看陆随安。
“当然,那我一定给你当导游。”陆随安点头应道。
“好。”邬晚说的没啥底气。
志愿队伍渐渐退出村庄,向着蜿蜒的山路前行。
“哎,还说对人家没感情,都答应给人当导游了。”行进间季同辉与陆随安搭话。
雪虽化了,却挡不住寒气。山路断断续续,泥路混着石子,步步艰难。
陆随安先是沉默,后又回道:“这条山路困住了太多人,他出的来吗?”
他说时望着天空,他也不知道冬天去后这只受惊的小动物是否愿意离开巢穴。
“也是,他们世世代代都住这,要出来早就出来了。而且你是他的谁啊,人家愿意翻山越岭来找你。”季同辉也觉得这几乎不可能。
陆随安似回了神,言语又变得轻松“本就是逗小孩的话,他要真来了才麻烦呢。”
“瞧瞧这渣男发言,不过也是,你不喜欢把人往家里带。”季同辉表示同意。
“往家里带太烦了,我不喜欢麻烦。”陆随安直言。
“懂你,哎,出了山就又要回到原来的生活喽。”季同辉回望着山路。
这次陆随安沉默了。
队伍渐渐消失在山与山的交界中。
邬晚依旧仰着头望着。
“小晚还在看呢?人都走了。”同村的omega同他对话。
“啊,是哦走了。”邬晚有些发愣,手无意识的捏了捏口袋。
“你不会真迷上了吧!小晚清醒点,我妈跟我说城里的Alpha都不是什么好东西。”omega搭话时还带着肯定。
邬晚扣了扣口袋中被叠的整齐的纸条低低说了句“不会的,他不会的。”
omega也不知听没听到,忽而说到:“小晚,那个我马上要结婚了,就是和大文哥。”提到结婚对象omega语调变得娇羞了。
大文哥全名叫姚冬文,是名小学老师。
人总是慕强的,对于文化水平低下的山区更是。在重多omega眼里嫁给一名教师那就是高人一等了。
“小容恭喜你。”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是件很幸运的事,“你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说啊!”
白容幸福的点了点头,“小晚,你也到该结婚的年龄了吧,你没喜欢的人吗?”
“嗯,我,我也不太清楚。”邬晚有些把不准,自己是不是喜欢陆随安呢?
“哎呀,你那就是没接触Alpha,如果你遇见了喜欢的Alpha你就会觉得他全身都香香的,你会不由自主的想要他的信息素。”白容描述着自己的感受。
信息素吗?陆随安一直把信息素藏的很好,他好像还没问过他的味道。邬晚只知道雪天的那个拥抱真的很舒服。陆随安的信息素也会这样温暖吗?
他好像有点嫉妒拥有陆随安信息素的人了。
见邬晚不回答白容又说到:“反正我特别喜欢大文哥的信息素,是橡木的味道,闻着就很安心。”
“那你真的很幸运。”邬晚毫不吝惜的祝福道。
“你也会遇到的,其实大壮哥就对你挺不错的。”白容想了想道。
邬晚先是一愣,又缓缓说道:“我只是把大壮哥当哥哥,没别的想法。”
白容揉了揉邬晚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不是你还小吗,现在长大了就可以想想了,小晚omega都是要嫁人的,能嫁个好的真的很不容易。
你知道吗,就住我隔壁那家,他家有个Omega就是一直没嫁人,后来发情期到了在路上和一个混混发生了关系。后来就只好嫁给那个混混了,所以啊小晚这alpha呀要尽早挑,别到时候后悔。”
邬晚听着这一长串只觉得烦,A与O在一起就只是为了应付发情期吗?不喜欢也没事吗?
“哦,对了,我还得去趟大文哥家,小晚你自己要想想啊。”白容忽是想到了什么。
“好,那下次聊。”邬晚也礼貌的回应。
白容走后就剩邬晚一人站在村门口。
这次邬晚转了方向,看着忙碌的村子。
村子人来人往,忙忙碌碌,偶然还能碰到向他这么大的Omega,不过人家已经隆起了高高的肚子。
孩童奔走,瘦弱又凌乱,他们闹着却也不会踏出村子半步。
依稀间他想起了他那可怜的Omega爸爸,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了合适的人。但谁也没想到合适代表不了一辈子。Omega恨了alpha半辈子,也被大山禁锢了一辈子。而那alpha抛弃了Omega也抛弃了生他养他的大山。
一个标记困住了Omega的一生。
一个Omega越过禁锢真的那么难吗?
Omega皱了皱眉,他思索着回自己的住处。
在路上他无意间听到了几句闲聊。
“我说啊,好好的就别放alpha出去,这alpha是无所谓,苦就苦了我们Omega,这又是孩子又是标记的。”
“是说啊,这出去的我就没见回来的。”
“那Omega不能出去吗?”
“说啥呢,那别人咋说,定说你不检点。还有那发情期,你有钱买抑制剂?”
“那凭啥好处都给alpha占了。”
“所以说啊,我这要是个alpha就好了。”
怒其不公,却又沦陷其中,大山的禁锢一直未变。
在这大山的十八年没有人告诉过他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艰难的大山只有合适二字。
在这一刻邬晚的心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