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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9章凉拌菜 皇帝弱弱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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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时门口又出现一人,打破了三人的尴尬气氛。
皇帝如在自己的院中,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进来了,“嘿嘿嘿,好香啊!隔了老远朕就闻到香味了!”
赵清平对自家哥哥不请自来已经习惯了,抬头瞥了他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顾医官和沈沁站起来向皇帝行礼,沈沁请皇帝坐下,并打算离席,被皇上叫住了,“坐坐坐,别拘礼,朕就是闲着没事来转转,打扰了你们用膳,那不成朕的罪过了?”
沈沁坐下的同时,赵清平嗤一声,“谁家好人踩着饭点来串门?”
沈沁跟皇上同桌用膳正紧张,她就希望这顿饭能安安生生的,见赵清平跟他哥呛声,一眼瞪过去,赵清平瘪着嘴别开目光。
皇帝跟没听见似的,只顾打量三人的位置,纳罕道,“这么大的空,怎么没人坐?莫非是给朕留的?!清平,你怎么知道为兄要来呢?”
赵清平不好明着再跟他斗嘴,心说我才不知道你要来,但是再一看,皇帝来了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倒是填补了空处,隔开了他和顾医官,他往一旁挪了挪,顾医官也默契的散开,四个人平均分配在圆几上。
赵清平这才笑眯眯回答皇上的问题:“我不知道你要来呀,你怎么来了?”
皇上呵呵一笑,看着沈沁说:“托沈女史的福,嘉妃后晌也去找朕啦!”
沈沁:“???”
不光沈沁,赵清平也很疑惑,莫非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同样发生了奇奇怪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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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要从沈沁偷了辣椒,从采菊苑离开后说起。
下午皇上正在太和殿批折子,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皇上批一个折子就叹一声气,将靠着柱子打瞌睡的张德良给叹醒了。
张德良扶了扶官帽儿,本着为主子分忧的精神,凑过来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为何叹息呢?”
皇上将一个批好的折子放到桌角,神色淡淡道,“朕食素多久了?”
“十一天了皇上。”张德良立刻回道,主子吃素他也是不好沾荤腥的,因此记得格外清楚。
皇上摸着自己的肚子惆怅道:“才十一天,朕竟觉得像是过去了小半年那么久,果然,食素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呐!”
张德良也是这么想的,主仆二人齐齐叹了声气。
“距离皇后生产还有一个月之久,这一个月!朕可怎么过啊!”不能吃肉,皇上感觉生活都没了乐趣,托着下巴无精打采道。
他说这话其实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夸下海口戒肉食的是他,现在想反悔的也是他,总得有个由头对不对!
张德良何人啊!一下就听出了皇上的话中的意思,他眼珠转了转,悄没声息凑过来,低声道:“皇上,奴才听说这斋戒都是有固定天数的,臂如每月的初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二十三日、二十九日、三十日,像您这样的九五之尊,斋戒久了伤了身体怎么好?能坚持十一天,想必已经感动了上苍......”
皇上没有斋戒过,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不过皇上很欢欣,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朕,这就取消斋戒?那公主怎么办?”
“哎呀!您听奴才说,当然不是一下子就恢复到以前,这一个月呢,您就大部分时间食素,偶尔食荤,既不损伤龙体,又向上苍展现您的诚意!”
这个主意好,正对皇上的心思,皇上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但是也不好表现出来,他拍拍肚皮,沉痛道:“这样......真的好吗?朕一言九鼎,怎能做这样出尔反尔的事情!”
“嗨呀!”张德良劝道,“您就是想得太多了,有什么比您的身体更重要的呢?!”
如此,皇上才像想通了似的,点头不紧不慢,说话却铿锵有力,“那今晚就开荤!”
“好嘞!”张德良兴高采烈道,“那奴才现在就让膳房提前换些皇上您爱吃的荤食!”
刚商量出个章程来,殿外突然传来嘈杂声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不好了!皇上!有一堆身份不明的人冲进太和殿了!”
自皇上住进太和殿,至今尚未发生过闯宫的事,皇上吓了一跳,猛地从桌前站起来。
张德良先一步护在皇上的身前,呵斥道:“什么人!不要命了!胆敢擅闯皇上寝宫!”
就在张德良要喊御前侍卫护驾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哭泣声,“皇上,你要给臣妾做主啊!有人偷了臣妾的花啊!皇上!”
皇上和张德良俱是一惊,谁啊这是?还自称臣妾,宫里的妃子?那按理说皇上不会不认得啊!可这声音也太陌生了,从来没听过!
不过,一个女人,要是喊御前侍卫就太小题大做了,皇上决定亲自出去看看。
殿外院子中,嘉妃和她的宫人们聚成一个团,正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看。
进宫这么多年了,她们还是第一次走出采菊堂,光找这太和殿就用了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进来了,她们也不了解这宫殿的布局,不知道皇上会从哪个方向出来。
因而,都扛着锄头拿着扫帚,背靠着背,四下里警惕的看着。
皇上一脚踏出殿门,就看到这番场景,一群穿着破旧蓝布衣裳的人,战战兢兢围在一起,手持农具在胸前瞪大眼睛看着四周。
皇上从未如此震惊过,扶着张德良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咿吁哀哉!这竟是朕后宫里的人?朕后宫怎会有如此衣衫褴褛之人!”
张德良也一头雾水,这群人左看右看也不像妃嫔和宫女,倒像田间劳作的农妇。
联想到这宫中那整日灰头土脸做黑暗料理的文妃和开道观的慧贵妃以及走到哪里都带着话本子的良妃,张德良猜测道:“兴许是哪位妃嫔的小情趣呢!皇上,要不咱问问?”
皇上也觉得有道理,点点头,拳抵唇边,轻咳了一声。
台阶下的人们神经绷得正紧,听到声音,立刻动作整齐划一扭头看向阶上。
“额......”
十来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皇上和张德良又傻眼了,这一群打扮差不多的女人,穿的那破破烂烂,补丁摞着补丁的衣裳如出一辙,里头谁才是正宫娘娘呢?
皇上本来话都到唇边了,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这,找朕有......有什么事?”
皇上硬着头皮挤出这么一句话,还不知冲谁。
还好,皇上话音落下没多久,人群正中间一个娇小玲珑的人哽咽着扑过来,“皇上,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
她三两步冲上台阶。
皇上只觉得眨了下眼,人已经到了跟前。
按照这样的速度,人应当扑到他怀里才对,但说时迟那时快,嘉妃在他面前打着滑停住脚步,皇上也以最快的速度往旁边一挪,躲在柱子后面。
然后探出个头,两人四目相望,谁也不认识谁。
皇上超级有原则,抱着柱子歪头弱弱道:“朕不认识你!不认识的人不能瞎抱!你莫要来挨朕的边儿!”
事关番椒,嘉妃内心相当之焦急,又往前走了两步,皇上警惕道:“好,不要动了,就站在那说,朕自会为你做主!”
听到这句话,眼前的女子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哭喊道:“皇上——有人偷了臣妾的花!臣妾在采菊苑,辛辛苦苦劳作了一个冬季才种出的花儿!”
“采菊苑”三个字一出,张德良突然想起这人是谁了,他是大内总管,总领皇宫事务,不久,也就大概七八年前吧,他还亲自为这嘉妃娘娘布置过菜园子,不是,宫殿呢!
张德良附耳小声提醒皇上,“皇上,奴才想起来了,这似乎是江浙首富梁三钱的女儿。”
哦!皇帝也恍然大悟,话说这梁三钱几个月前还给他上折子,说富人做烦了,想把全部身家冲归国库呢,要去当乞丐!被皇帝驳回了。
他怎么就忘了他还送了个女儿进宫呢!
话说,那是皇上登基两三年后,距今有七年的事情了,皇上是登基后与皇后成婚的,在皇上原本的计划中,他这辈子应该是一个闲散王爷,所以成婚前,就对皇后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可谁知,天不遂人愿,一夜之间,天翻地覆,这胖胖王爷摇身一变成了皇上。
固然他做个王爷,别说此生只同一个女子过活,就是这辈子不成婚不留后,朝臣那都是管不着的。
但“咔嚓”一下成了皇帝,那很多事也随之改变了。
当年大婚后,皇后不过三年无子,朝臣们就坐不住了,延绵血脉那也是皇上的职责之一啊!那不仅是家事,也是国事!
于是朝臣们外加皇亲国戚是连夜上书,让皇上重开选秀,广纳后妃,开枝散叶!
皇上一直认为皇后能看上他,那是皇后走了眼,是他撞了大运,好不容易将人娶回来,怎么能违背当初的诺言呢?而且他还年轻呢!着什么急?过两年二人世界又怎么了嘛!
再说了,这群大臣很是死心眼,非得给他多找几个女人,他们就没有想过,皇后自幼习武,身体那么好,真有人不能生,那肯定也是他不行!跟他媳妇有什么关系!
在皇上的眼中,皇后是没有一点不好的。
万一多找了几个女人,还是生不出孩子,那他多没有面子!
所以皇上严厉拒绝了,他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没想到这大臣们他们有事是真上啊!他们死谏啊!尤其是那御史台的御史大夫们,就在他面前,朝堂上,撞柱子!哐哐的!
差点就血溅当场!
皇上那年还年轻,涉世未深,哪见过这个?当场就松口了,说行行行,选妃!朕选妃还不成吗?
皇上这边口风一松,那边立刻就有人打起了送人入宫的主意,这其中就有江浙首富梁三钱。
那年梁三钱进宫面圣,言语间提及自己有一女,天生不足,身体虚弱,有医官诊过脉,此女有心疾,若不生育,活个几十年没问题,若是强行生育,恐怕性命堪忧,也有道人言,此女命格贵重,需寻命格更加贵重之人相伴。
梁三钱想来想去,这皇帝多合适啊!人有正经原配,也不差自己这一个女儿生儿育女,再说,要论命格贵重,这天下谁能贵重得过皇帝去!
自己的女儿若能入宫伴随圣驾,必能长命百岁!
说完还不等皇帝点头,就磕头谢恩了,皇帝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
隔天,这嘉妃就被家人打包送进宫了,这梁三钱是皇商,皇帝也不好薄待其女,便封了妃,给了她个小院叫她独居。
这一待就是八年,这嘉妃实在孤僻,在那小院里养鸡养鸭,种瓜种豆,自给自足,她宫中的人足不出户也就算了,连月钱都不领的。
起先皇上还问问,后来一想人家爹是首富!兴许是看不上他这三瓜俩枣呢,慢慢也就算了。
久而久之,都忘了这么一个人。
皇上抱着柱子,把胖胖的身躯藏在柱子后头,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问,“那什么,嘉妃啊,朕有一个问题,问了你别生气......”
嘉妃期许的望着皇上,以为他会详细问询那贼人偷花的经过,谁知,皇上看了看她身上的破布烂衫,悄声道:“你爹......都不给你钱的吗?”
嘉妃见皇上的重点偏移到了姥姥家,顿时炸了锅,哇一声哭出来,金银堆里长大的,对钱根本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我从来没有碰过银钱!我对银钱没兴趣!有人偷臣妾的花啊,皇上!”
“好好好!朕知道了。”皇上深知生气的女人惹不起,放弃了自己的好奇心,从柱子上跳下来,安抚道:“详细说说,朕去找那贼人给你做主。”
嘉妃已气得口齿不清,胡乱比划着,“那花那么好看!那么高一颗......红色的.....一簇一簇,都是臣妾精心培育的!没日没夜......她.....她就那么一包就偷走了!她竟然要吃了臣妾的花!”
嘉妃本来身体就不好,又奔波了一路,又急又气,东一句西一句说不清楚,皇帝听得一头雾水,唯独听到一个“吃”字,心想这桥段怎么这么耳熟呢?当初慧贵妃来的时候,是不是就是有人要吃了她的竹子。
皇上试探问道:“谁吃了你的花?”
“女史!”嘉妃控诉道,“一个姓沈的女史!”
“哦!”张德良和皇帝同时拖长了音调“哦”出声,还真是啊!
嘉妃顿时止住哭声,向两人看去,犀利问道:“你们哦什么?莫非你们认识这个沈姓女史?”
皇上和张德良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异口同声道:“不......不认识啊!”
见她不信,皇上又补充道:“膳房那么多人,怎会各个都认得?”
嘉妃这才重新低下头,用帕子抹着眼泪,“皇上,你要快去找那贼人啊!”
皇帝琢磨了一会儿,对嘉妃道:“你放心吧,朕肯定给你做主。不过找人总是需要时间的,对不对。”
皇帝有了上次的经验,要是又召那沈女史做了吃食来,恐怕也得分她一口,皇上怎么可能在一个坑摔两回,于是哄着嘉妃往外面走,“这么着吧,嘉妃,你先回去,朕这就去找人,等找着了一定给你个交代。”
嘉妃独居八年,哪见过人心险恶,听了皇帝的话,不仅眼含热泪,还抬起头感激的看着他,“那臣妾就等皇帝的好消息了。”
皇上重重点点头,拍拍胸脯,给了她个“包在朕身上”的眼神。
嘉妃千恩万谢的走了。
等嘉妃一行人消失在太和殿,皇帝赶快招呼张德良,“快快快!去养居苑!沈女史肯定又做美味了!”
怕误了饭点,皇上马不停蹄赶到了养居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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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皇上的叙述,沈沁不得不为自己辩解两句,“我真不是有意要偷她的花的!”
“何况那也不是花,那个叫做辣椒,是一种跟食茱萸味道差不多,但比茱萸要醇正许多的香辛料。”
沈沁也不知道跟没有吃过辣椒的人怎么解释,于是指指桌上的饭菜,“今天这菜就是用辣椒做的,不如尝尝看吧。”
顾医官在吃这一道上,是力挺沈沁的,“没错,刚刚在厨房烧菜时,我闻到过,这辣味实在太霸道了!”
皇上其实也并不在意辣椒是什么东西,也不在意这辣椒是哪来的,只要它能吃并且好吃就行了。
刚刚坐下时,皇上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鲜香醇辣,这味道激得他暗地里咽过不知多少次口水了,听到这话,便举起筷子,欢快道:“那还等什么,动筷吧。”
热油浇过的水煮肉片红彤彤的,飘着一层碎辣椒,放在白瓷碗中,更显得颜色鲜亮,碗中肉片攒在一起微微探着头,表面浮着烧至焦黄的蒜末和青翠的葱末,碗边圈着一圈通红透亮的汤底,泛着油光,是那样的诱人。
筷子一探,夹起一块里脊肉,裹着层薄油,上面粘着几粒辣椒碎,既弹又软,在筷子间微微颤动,皇上毫无防备放入口中,陌生且霸道的辣味瞬间在舌尖掀起一场味蕾的风暴,带来一种尖锐而深刻的痛感。
但这痛感丝毫不叫人生厌,反而越嚼越让人欲罢不能,待适应了最初的刺激之后,一股醇香渐渐占了上风。
肉片用香料、淀粉腌制过,充分抓粘吃进水分,不仅鲜香,更是嫩滑,让人忍不住一片接一片,肉片的鲜嫩、蔬菜的鲜脆、汤汁的浓郁麻辣,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回味无穷。
因为是第一次用辣椒做菜,沈沁怕人们适应不了,特意另配了道凉菜解辣,大杂烩的凉菜只放了少量的红油,既有木耳、黄瓜这样的素菜,又有腐竹、豆干之类的豆制品,被红油包裹着,红棕透亮,莹润剔透,酸爽开胃。
凉拌菜只放了蒜泥、盐、糖、醋简单的拌了一下,木耳黄瓜还保持着它本身的清脆,腐竹最能吸收汤汁,能尝到调料里面的咸香麻辣,豆干细腻鲜嫩,表面微微的油润,内里豆香十足,整道菜吃起来,又香、又脆,酸香麻辣,回味还带着微微的甘甜,口感极佳。
夏季食辣,最为祛湿排汗,没一会儿,几人便吃得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但谁也不肯因此而放慢速度,一口菜,一口米饭,吃得极其畅快。
等分了最后一点米饭,桌上的菜也空盘后,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
“辣椒确实是个好东西啊!”皇上接过张德良递过的帕子擦擦额头上的汗,又拿过一旁的蒲扇给自己扇风,“出一身薄汗,身心舒畅啊!”
这下大家都信了辣椒能入菜,且味道独特,十分美味。但凡尝过一回这辣椒,就再回不去食茱萸的时代了。
赵清平低头叹道:“要是能天天吃到这样味道的菜就好了。”
“估计悬。”沈沁故意道,“就拿回来这么一点,做几天饭就用完了。”
“那可不行啊!”皇上大惊失色,“那朕怎么办?这样的美食可一天都不能断!”
赵清平看着他一言难尽,他真的很想提醒他,这是他的住处和他的厨娘,他本来也不应该天天吃到这样的美食!
皇上丝毫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侧头问道:“嘉妃那里,这辣椒还多吗?”
“多!特别多!有一大屋子呢!”沈沁比划道。
四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想,怎么再搞点这个辣椒出来。
赵清平是不便在皇上的后宫行走的。皇上的妃子们都强壮得很,平日里这满皇宫除了照顾皇后的胎,顾医官都没给别人看过病,自然跟这嘉妃也不熟。沈沁下午刚刚招惹过嘉妃,短时间肯定不会再去。
三人又不约而同将视线落在皇上身上。
皇上小手在胸前都摇出残影了,“朕可不去!朕一个大男人!一向不管后宫事的!怎么能去跟女人抢东西呢?”
赵清平眯起眼睛严声道:“辣椒数量有限!那你往后不要来蹭饭!”
一句话抓住了皇上的命门,皇上委屈的瘪起嘴,过了半晌,眼珠转了转,计上心头,朝沈沁招招手。
沈沁附耳过去,皇上悄声说:“朕有一计,你这样,这样,这样......”
沈沁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