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预料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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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亲爱的我今晚还有应酬，你自己先吃饭吧！”电话里传来熟悉的男声，他的声音里似乎带了点醉意，周围的环境嘈杂，是群魔乱舞的交响。
“好的，没关系，我等你回来。”越婵应了声便挂了电话。
本来就忙碌的两个人，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约好今晚小聚一下，好能勉强维系一下岌岌可危的感情，掩盖一下那愈来愈大的裂痕。结过末尾，越婵磨磨蹭蹭的回了旧水，却接到彭野的这通来电。
她一时不知道是该放松还是紧张，电话那头的浮躁的音乐和若隐若现的女声似乎已经揭示了背后的事实。
越婵又想到了周三的那天，在酒店意外的遇见了杨经理，意外的得知了彭野的下落，在门口看见了他的的车。
她想她周三会去金凌广场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怎么会有人傻傻的将马尾光明正大的露在她的眼里呢？
如今想来，也不尽然那么简单......
越婵依靠着门墙，昏暗的客厅里只有一盏小灯，微缕的光束打在她的侧脸，剩下的身体仍然处在黑暗之中，依稀能分辨出她穿了条白色吊带裙，裸露出光滑的双臂，在这孤独的夜色里显得那么单薄。
“喂......”她最终还是打通了另一通电话。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假如我从未见过光明。这句话用来形同彭野现在的状态其实不合适，但奈何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从未沾过荤腥的人突然沾了荤腥，就像是血脉觉醒一般，那种由内而外迸发出来的□□瞬间填满了内心，无数的血肉在身体里疯狂的叫嚣着、嘶吼着。
酒会上的一个意外，眼眸朦胧间的白裙女人，让彭野误以为是越婵，将她拥入怀中，诱人的香气扑鼻，不是那熟悉的栀子花香，而是另一种蛊惑人心的香气，是清纯而诱惑的香水百合。
女人柔和气息，动人的体态，温婉的气质，是多么梦寐以求的啊！
这是彭野心里的越婵，向往的越婵，他在昏中暗投入了温柔乡。
尽管内心有百分之一的呐喊在嘶吼这不是她，可剩余百分之九十九的自我全都覆盖吞噬了那百分之一的质疑，他欺骗自己，这就是他想要的越婵，唾手可得的月光，不再是那遥不可及的悬崖上月。
他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越婵确实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或许他真的从未拥有过她。
......
选择背叛的这一刻，其实说不上有多么紧张，更多的是刺激和快感在身体里作祟，到了最后全身的感官一起送达高潮，那最后的一丝渺小的内疚却全然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彭野在心里升起了由衷的快感，一种背叛和报复的快感。
这是他对越婵的报复，对自己永远是先低头人的报复，对越婵永远不会为他退步的报复。
终而言之，这种感官上的刺激和疯狂完全吞没了他，他悬溺其中，漂浮和游荡着，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个自由自在的自己。
彭野莫名的为自己庆幸，又莫名的唾弃自己，庆幸自己终于打破了枷锁，唾弃自己过去的三年完全无意义的付出。
他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照常惯例的约会越婵，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爽约，似乎在回报过去自己所受到的伤害。
做事并不谨慎，甚至可以说是肆意妄为，仿佛很是期待真相大白的那天，只有那样的刺激感才能让他真心实意的感到痛快！
一连几天的高温，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整个城市添了几分凉意。
越婵和朋友约在街角的咖啡店里见面，窗外是细雨蒙蒙，雨点扑打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绽放的水痕，像是一只只被钉死的水蝶。
越婵遥望窗外的天际，一片昏沉，不过下午四点，已经看不到一点黄光，这片阴云笼罩着整片天空，从早到晚。
一整个D城都被蒙入了灰色的冷调之中。
咖啡店里倒是比外界多了不少暖调，暖黄色的灯光裹挟到每一个角落，只是店里的冷气太过充足，冲淡了颜色带来的暖意。
越婵喝了口面前的咖啡，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面前的位置空无一人，朋友还在赶来的路上，工作日还要约人出来，实在是有些难为人了。
“叮咚！”
店门口的铃声响起，一道干练的身影迅速走入，顺手将黑色的雨伞扔进一旁的镂空伞篓里。
“啪嗒！”
孤零零的黑伞落入其中，密集的雨滴顺着金属支架滑落，在底下汇成了一小摊水流。
......
“小婵！”女人风风火火的走到越婵面前坐下。
“琬约。”越婵抬起头看了女人一眼，露出了以往亲和的微笑。
女人刚一坐下看了越婵一眼就从包里掏出了一叠照片甩到准面上。
“啪！”
“呐，就是这些照片。”李琬约指着桌面上的照片道。
越婵照片细细翻看，照片上的内容无外乎是彭野和其他女人的嘴亲密合照，倒没什么大尺度的写真，大都是酒店幽会出来前后。
越婵默默的翻看着，没有说话。
“虽然没有床照，但是其他的都有了，我让人查了下，这女的是个十八线小明星，不知道是借什么机会搭上的......”李琬约开口说道，她指着越婵手中的照片。
“我跟你讲，也就是你早说了，我帮你先查了，你说好巧不巧，今天早上的时候就有狗仔拍到了他们的照片，传给我们，我压了一手让他们等着，不然下午这照片就得满天飞了，都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
李琬约愤愤的说道，她是越婵的大学同学兼好友，现在在某家娱乐周刊工作，她们周刊就是负责报道本城的名人富豪的各种八卦新闻的，手里有不少狗仔和私人侦探的联络方式。
越婵半个月前给她打了电话，摆脱她帮忙调查彭野最近的行踪，收集对方不轨的证据。
果然不出她所料，李琬约顺利的收集好了所有证据，也证实了越婵的猜想——彭野出轨了。
完完全全在意料之中，越婵比自己想的要平静的多，心如铁石，面无波澜。
反而作为好友的李琬约比她不淡定多了，脸色愤愤，指着照片骂道：“真tnd不是个好东西，花花公子，当初追了你那么久，转头追到手了现在就做这种事，平时装的那么深情，接过还不是个烂□□脏货......”
“再说了你们两人不合适，要不是看他能坚持这么久，谁会松口啊？早知道就该死死的拦着你了!”李琬约骂的口干舌燥，脸色涨红，最后拿起面前的冰柠檬水一饮而尽。
好不容易缓解了点，还想继续骂，接过看到一只没说话神色淡淡的越婵她又滞住了，满是担忧的看着越婵，怯怯道：“小婵？你......你没事吧！”
说着，李琬约又拉上越婵的手试图给她一点慰藉。
“......”越婵捏着手里的照片，仔细的摩挲着，相片的一角几乎被她磨皱，相片里正是彭野在夜店里跟某个辣妹热吻的照片。
照片里的衣服她认得，正是前不久彭野放她鸽子的一晚，那晚上她虽然给李婉约打了电话，但还是留在旧水等他回来。
人是凌晨回来了，一身醉醺醺的酒意，路都走不稳，越婵上前去扶他，扑面而来的就是刺鼻的香水味。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接过彭野接过水就一把把她拉入了怀里，温热的白水打湿了身上的衣服，他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有你在真好，小婵！”
而越婵则看着他的颈窝看到了彭野衬衫底下的抓痕。
......
如今在看到照片，越婵终于确认了心底的答案，他就是故意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彭野已经开始恨上了她，才会给予她如此疯狂的报应。
在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们彼此走进了极端。
“小婵......”李琬约又叫了一声，握紧了拉住越婵的手。
越婵抬头看着她，先是很轻柔的笑了下，然后指着手中的照片道：“我没事......但是这个照片你知道，不能流露出去，早上那个狗仔发给的也一样......”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李琬约，轻声说道：“麻烦你用这张卡里的钱买断照片，剩下的就是幸苦费了......”
“小婵！”李琬约急切的叫道，心里的担忧溢于言表。
可能越婵也不知道，她看似冷静的语言在不知不觉中带了些许颤色。
“好了，我真的没事，”越婵继续说道，指着桌面上折角的照片道：“就麻烦你把这些照片都处理了吧，我就不留了，你知道的这些名声很重要，也摆脱你帮我好好保守这个秘密好吗？现在我要回去处理家事了......”
她说着，也没管李琬约的回应，微微颤颤的起了身，脚步虚浮的往外走去。
一直到走出咖啡店，雨滴飘落在她的脸上，她也没管，而是随手拦了路边一辆计程车冒着雨坐了进去。
......
世俗对女人的苛责太过，背叛这种事情对在D城有头有脸的越家是个丑闻，更会有不少流言指责道越婵身上，笑话她管不住自己的男人。
一直到车门完全关上，哽咽的跟司机说了地点，越婵才将身体一整个依靠在座椅上，头靠着玻璃窗户，豆大的泪滴顷刻间落了下来，汇成一道水痕。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车里的冷气充足，与外边的湿热的暖意形成了鲜明对比，在玻璃窗户上起了一层薄雾，迷迷蒙蒙，遮挡着窗外的视野。
越婵伸出一只食指在车窗擦出了一小块明亮，她一边擦着一边看到了食指旁的无名指，无名指上是那枚二周年的银戒。
戒指的设计很简约，没有镶嵌任何珠宝，只是在内侧刻了她和彭野的名字，还记得去年的六月十三号那天收到这枚戒指时，越婵还开玩笑似的说：“怎么连个钻都没有，彭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彭野则理直气壮的回她：“等明年给你换个新的，有钻的，钻贼大的，到时候你还不得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那时她笑着回：“是吗？那拭目以待咯！”
......
如今看来，这是不可能了，等不来更大的钻戒，等不来你我的婚礼。
越婵摩挲着那枚银戒，眼里满是柔情的的水光，一直到摩擦的发热生疼了她才停下来。
又转头看向外侧的街景，迷蒙的细雨，灰色的街道，一路在城市中心穿梭而过，金凌广场、杂志社、维多利国际证券公司......
越婵不多时回到了银中，下车的时候外边还是细雨。
“姑娘，外边还有雨我这伞你拿着，”司机师傅一脸担忧的说着递给了她一把伞，临了还说了句：“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不去的坎，赶紧回去别感冒了！”
说着就开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