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人生的第一次脱轨 “墨清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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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秦子鑫扯唇轻笑，“你的一面字词是否有资格代表他的个人意愿呢？”
“我为什么不能？”傅聆序拿出谈判桌上那番运筹帷幄的架势，明明被捏住把柄的人是他这方的人，可气势上却并不落得下风。
“哦？”秦子鑫眯了眯眼，笑得极其愉悦，“据我目前来看，你还不太合格呢。”
作为常年位居高位的掌权者，傅聆序很少问为什么，他只会将问题完完整整抛回去给对方:“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合格？”
傅聆序垂下眼来，开始慢条斯理整理袖口和衣领，“我知道你一直派人盯着傅氏，不过我这边消息严密，你什么都查不到难免会有些着急，作为你最强劲的商业对手，对你目前的处境也是可以表示同情和理解的。”
“鉴于你如此关心傅氏以及……关心我，”傅聆序双眸微弯，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我可以勉为其难告知你一件我的私事。”
“我已经跟墨清屿在一起了，我们正处在浓情蜜意的热恋期，秦总还是另择新欢吧。”
秦子鑫一目十行扫过手机屏幕上发来的新消息，悠悠放下手机，面上笑意不减反增。
“傅聆序，跟一个纸片人谈恋爱是什么滋味？”
他看起来似乎真的十分好奇，眼里疑惑不解时散发出的求知欲也不似作假。
傅聆序却不由得面色凝重起来。
秦子鑫对傅聆序的喜欢就像孩童面对变形金刚和洋娃娃的喜欢，拥有不会太珍惜，弃如敝履时更不会产生任何留恋不舍的情绪。
因为这样的变形金刚和洋娃娃秦子鑫从小到大都拥有太多了。
甚至主动送上门来递到他手里让他挑选的都不计其数，令他应接不暇。
“秦子鑫，你不懂感情。”傅聆序淡然陈述道。
“我为什么要懂？”秦子鑫却毫不在意，“我身边的人总是前仆后继想要在我面前展现那么一点新鲜感，她们都清楚，那些稍纵即逝的新鲜感过了，她们就将失去我给予她们的财富荣誉。本就是各取所需的事情，什么人才会妄求得到爱这种东西？”
秦子鑫冷笑一声，嘲讽意味十足:“不会是你吧傅聆序？爱一个不可能的人，这不是你堂堂傅氏总裁的作风吧？哈哈哈哈哈……”
“我只觉得你很可悲。”傅聆序根本不想同他多做无畏的理论。
秦子鑫敛了笑，抽出一根烟点燃，语气难以辨别其真实情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在这个位置上坐稳不容易，但你仿佛得了甜头忘了过去的苦涩。”他边说边猛猛吸了口烟，眉眼间透出的那股狠厉劲令人看过一眼便会背脊发凉。
“傅聆序，今天就由我来告诉你，你不只是不合格，还不合适。”
“你不配站得比我高，也不配，当我的对手！”说着，秦子鑫目不斜视盯着他，将指尖点燃的烟徒手摁灭。
傅聆序没跟他对着来，现在这个局势他也很清楚自己不该再去说一些惹怒秦子鑫的话。
“你提条件吧，除了傅氏和墨清屿，我都可以答应你。”
秦子鑫忽然笑了，“抛去傅氏，你以为你傅聆序入得了我的眼，能得到我一时半刻的注意力？别闹了吧！”
“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秦子鑫脸色阴沉下来，“跪下来求我！再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删了录音。”
傅聆序早已习惯秦子鑫的喜怒无常，此刻知晓录音的存在，心头再如临大敌，也稍微安定下来有了破局方向。
至于秦子鑫几近兴奋咆哮出来的那些要求，他全当放屁。
“别急着对付我啊，傅总。”秦子鑫却仿佛看穿他的想法，动作散漫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把他带进来吧。”
傅聆序眼神一凛，听见这话的瞬间心底陡然一沉。
秦子鑫还有什么后手留着对付他？
走廊上怦然响起的脚步声莫名与他狂跳的心跳声契合匹配上，来人似乎有些慌乱，脚步声听起来偏向虚浮，几乎是跌跌撞撞奔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傅聆序心中莫名忐忑起来，但面上不显，不肯在秦子鑫面前自乱阵脚:“我倒是不知道秦总什么时候开始爱玩这些弯弯绕绕了？”
秦子鑫笑容逐渐放大，但他笑意一向不达眼底，掩藏不住眼里阴森，“你不知道的在后头呢。”
他们所在的包厢门骤然敲响，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BOSS，人带到了。”
门把手由外向内扭转推开，傅聆序悬着的心也在门被打开的瞬间跌入谷底。
来人神情焦急直奔他所在的方向，又异常熟练地径直扑进他怀里，嗓音颤抖着在他耳边问他:“小竹子，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傅聆序只觉大脑像是被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炸了一下，就连反应都迟钝下来。
墨清屿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一起？热恋期？傅聆序，你这男朋友当得不够合格吧？竟然没有事先跟自己的对象通过气？”秦子鑫笑得十分得逞，整个人亢奋起来，呈现出一副只要一时兴起，不顾未来一切的难看嘴脸。
“看吧，今天不管你来不来，最后要坐在这里跟我谈判的人还是他墨清屿。”
傅聆序沉默地看向自己眼前的少年。
墨清屿脸上有心虚愧疚，有担忧慌乱，但唯独没有一丝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懊悔。
这与傅聆序的初衷大相径庭。
他费尽心思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好半天傅聆序才真正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他咬了咬牙，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转移脑海里对墨清屿各种猜忌的注意力，让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
可情绪占了上风，他最终还是选择最愚笨的办法，艰涩开口:“你没咽下那些药？吐掉了？提前服了解药？”
墨清屿每摇一次头，傅聆序就觉得自己那颗紧急收缩的心脏便痛一分。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但处在这种局势下，又说不清此情此景，他究竟是心更痛还是脸更痛。
傅聆序眸中闪过难以自控的偏执:“墨清屿，你为什么不听话了？”
爱上墨清屿，是傅聆序人生的第一次脱轨。
与墨清屿相爱，是傅聆序第一次将错就错。
而现在，傅聆序认为，自己好像错得彻底。
在一件客观事物面前，冰冷的判决书并不会其因为脱轨的轨迹太完美亦或是错误太微不足道而被忽视和原谅。
他人生的每一次脱轨好像都发生在墨清屿身上。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少年好像在冥冥之中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只是他发现得太晚，想要抓住手中流沙的时候也已经为时已晚。
一阵鼓掌声响起，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秦子鑫懒懒斜靠在皮质座椅上，手上有一搭没一搭拍着掌:“好一番夫夫恩爱的画面啊，可真是令人羡慕和嫉妒。”
纵使内心有再多话想问，傅聆序也尽数咽回了肚子里。
常年处理公务的习惯让他先抛下私人情绪去处理眼下的困境。
“秦子鑫，许诺你那块城南地皮价值非常，到手后利润至少翻一倍，我能给你的已经是我能力范围内最大的诚意，如果不能和平谈判，那我们今天也不必再费口舌。”
“至于录音还有他的特异身份，”说着，傅聆序下意识看了身侧的墨清屿一眼，继续说下去，“我的人，我有信心可以护好他。”
秦子鑫笑得怪异，反问道:“是吗？”
傅聆序蹙了蹙眉，正色看向他，不明白秦子鑫怎么今天总是笑眯眯笑得如此怪异。
就当他做好做坏的打算一边牵起墨清屿的手，一边启齿准备说出离开前最后的回复话语时，他后颈处猛地一疼，大脑晕眩般瞬间产生空白，身体也不受控制般往后仰倒而去。
但倒地的疼痛和失去身体掌控的失控感并未随之而来。
有一只手牢牢禁锢住他的腰身，扶住他时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待他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傅聆序唇角上扬，认命般闭上了眼，在这嘲意大于其他复杂情绪的笑中，他眼眶悄无声息地湿润了。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秒，傅聆序脑海只有一个念头——
这脱轨的火车好像彻底偏离轨道了。
墨清屿一手搭在傅聆序腰侧，一手扣在他膝弯处，一个公主抱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见墨清屿一副全然忽视的姿态，秦子鑫终究没耐住性子开口了。
“墨清屿，你这就要走了？”
墨清屿停下脚步，听见了身后秦子鑫的怒吼:“利用完我就丢，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好嚣张的姿态啊！你觉得我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你？”
墨清屿继续往外走，像是实在拿他没办法了，秦子鑫语气软了下来，态度半强硬半妥协道:“他可以走，但你，我说过的，你必须留下。”
墨清屿头也不回，脚步也没停，但他留下了一句话:“十分钟，送他离开我会再回来找你。”
走到空无一人的小巷里，墨清屿面色沉静，总是嬉笑着凑在傅聆序身前那张脸顷刻间变得冷若冰霜。
确保四周没有任何监控和摄像头后，他抬手信手朝半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声如寒石:“系统，送他回去。”
“我帮了你这两次，你以后就没有退路了。”系统陈述着墨清屿当下的处境。
“我知道。”
“我并不害怕自己退无可退，但他不一样。”
可不一样在哪？
墨清屿一时有些说不上来。
系统只说自己想说的：“你是恶毒反派，你不该爱他的。”
得到的依旧是一样的回答:“我知道。”
系统没再问下去。
从这一刻起，它就知道，或许它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