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坦白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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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膏的事情还不着急，"纳西妲说，“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事情。”
“艾尔海森是个很聪明的人，等他发现了那些我刻意安排的工作，他就能计算推测我的建议了。”
“就像他可能也推测出我回家后会得到的建议？”夏星想起了半个月前的见面。
纳西妲点头，“很有可能哦。终端能根据人的轨迹推算接下来的行动，艾尔海森再这一方面…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纳西妲：“另外，你现在有什么犹豫的事情吗？说出来我能给你参谋一下。”
夏星说了女装的事情，“我并没有对他造成实际伤害，但我会觉得……愧疚。”
纳西妲歪头，“这是很正常的情感。你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会觉得愧疚。但我想，如果建立在他早已认出你的前提下，你也成了被欺骗的人。”
“你们都有事情互相瞒着，四舍五入的话…算扯平？这是我最近新学到的词语。”
夏星想了想，“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直接去找他说清楚吗？”
纳西妲：“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当一切归于原点，你们之间不再有亏欠的情绪，这段感情才算有了一个健康的开始。”
她又说：“当然，我私心里会觉得艾尔海森过分了一些。他在这件事上做得有点过火，但也不到被谴责的程度。只能说他对你的想法推断实在太过准确。”
夏星确实被骗得有点可怜，差点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这也是我在犹豫的地方。”夏星面露难色，“我不太能接受自己的未来会被另一个人带着走，我更害怕自己在无知无觉中步入了艾尔海森希望的预期。”
“即便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但我会觉得别扭。”
“可我确实很喜欢他。”
纳西妲：“我能理解。但我想，此刻的艾尔海森大概也在为这个问题烦恼吧。”
“他既然能摸准你的性格，肯定也会想到现在的你反应过来，对他心生犹豫。”
“爱让人勇敢，但在某些时候，也会让人做出许多错事。”纳西妲想起了某本书的话，“虽然这个推测很不负责，但我觉得，这大概是艾尔海森对须弥未来不确定的表现。”
智慧之神无奈地说：“事情不仅是推翻大贤者那么简单，造神计划可以说得上成功，为了打败新的神，我们失败了很多次…才换回一次成功。”
“也许在见到你的那一刻，艾尔海森的想法是突然出现的。我曾经猜测过他的性格，艾尔海森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一切危机消除，再去摘取属于他的果实。”
纳西妲：“夏星，你是一个例外，当然，例外不代表可以得到谅解。”
夏星没有想这么多，他现在对艾尔海森的观感很复杂，对下一步该怎么进行而感到迷茫。
他这样问了。
“那就等艾尔海森的行动吧。”纳西妲说，“现在是你在犹豫，艾尔海森想要消除你的疑虑，就要做出一些事来。”
神明想了想自己看的书，“就像是爱情小说里的考察期一样，夏星，给他打分吧。”
夏星现在一听打分就觉得不行。
鬼知道他在路上给艾尔海森设计的打分机制都被刷爆了！
他对纳西妲说了这件事。
纳西妲沉默。
“我明白了，夏星。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对喜欢的人有无限的纵容和自我消化，我并不是觉得这不好，但这会让你在感情里处于相对弱势地位。”
“用小说评论来说……冷脸洗内.裤？这个比喻或许不太恰当，但夏星你确实是在牺牲自我的感受来纵容艾尔海森的再进一步，他也吃准了你的这一点。”
“回到璃月的这一周，是我近期最放松的时光，”夏星犹豫着说出自己的感受，“须弥的消息并没有那么快，但我却在艾尔海森所说的一周后买了来回船票，来了须弥。”
“我…我无法否认自己究竟为谁而来。”
纳西妲觉得自己身上的重担变多了。
她非常好奇，为什么纸面上那么强势的灵荷女士…养出来的孩子这么单纯，又下意识的忍让……
就像是一株含羞草，单纯戳一戳的时候只会闭上叶子，只有急眼了才会像小猫撒娇一样咬上几口，杀伤力为零。
这样的孩子…竟然也放心的放出门么？
不过想想给自己发信息的岩神和强势的母亲，纳西妲又释然了。
在他们的保护下，夏星会受到委屈吗？
即便有，那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被解决，没有夏星自己解决的机会。
来到须弥后，夏星的运气又出奇的好，遇上了一堆很好的朋友，在这三年除了那么个人外，几乎没有人找他麻烦，给他委屈受。
除了最不受控制的感情。
喜欢是一件无法预料的事情，强势如灵荷女士，恐怕也想不到这件事早已在夏星心中深埋许久，被艾尔海森用短短三四天的催化剂与火星点燃。
纳西妲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教育出现了纰漏，依旧用迂回的方式来帮助夏星解决麻烦。
她得跟灵荷女士说清楚，然后多要点条件才对。
“夏星，即便我要求你不要对艾尔海森纵容，恐怕你也做不到，”纳西妲说，“那我们换个办法。”
“你演过戏吗？”
夏星：“？”
他茫然的摇头，“小时候在毕业演出上扮演了一个全程不用说话的背景板。”
“有点难办呢…”纳西妲苦恼地在秋千上荡来荡去。
“或许…这个恋爱也不是非谈不可？”夏星问。
纳西妲反问：“那你要如何解释买船票这一行为呢？”
夏星败下阵来。
“这样吧，夏星，我们来玩一个游戏。”纳西妲说，“接下来面对艾尔海森时，你都要说真话，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事实。”
“不要犹豫，不要害怕自己会造成伤害，相信我，你的话没有任何攻击力。”
“我知道这很难，所以做了个小小的装置。”
“放心戴上吧，它会帮你找到自己最想要的生活。”
*
从净善宫出来时，夏星还有些恍惚。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人，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但好在，家庭一直是他最安稳的港湾。
或许也是因此，他才会成为这样的自己。
夏星摸摸耳边的挂饰，那是纳西妲给的装置，会让他保持着说真话的状态。
自己可以开关调节，夏星只打算在面对艾尔海森时使用。
他先回到智慧宫，打算接着把书看完，再去找赛诺打牌。
熟悉的座位还空着，只是旁边多了个熟悉的人。
是艾尔海森。
他不是很忙吗？为什么还有时间来看书？
带着疑问，夏星坐在他身边，“你的工作做完了？”
他本该犹豫一下，但就这样说出来了。
这种感觉很微妙，却让夏星莫名的舒服。
他本来也是直来直去的性格，之前还会毫不犹豫的和人证明自己的性别。
艾尔海森眼皮都没抬一下，“工作是做不完的，也是不需要立刻做完的。”
俗称，没做完，就是不做，来摸鱼了。
夏星：“……”
他无话可说。
他又不是艾尔海森的上司，干嘛关心员工的去处。
夏星随口应了一句，又看回自己的书。
他没注意到，艾尔海森已经停留在这一页很久了。
“你已经知道了。”艾尔海森突然说。
夏星“嗯”了一声，“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我现在还有点讨厌你。”
他顿了顿，“你有看到我留下的胸针和…罐装知识吗？”
“看到了，”艾尔海森慢悠悠地翻了一页，“罐装知识是违法的。夏星，我们现在是共犯。”
我们一起去了拍卖会，一起拍了罐装知识，还弄了一个空壳账户，让对方血本无归。
夏星看他这副样子就觉得牙痒痒，“这件事对代理大贤者的威胁更大吧。”
他特地强调了“代理大贤者”这五个字。
艾尔海森不痛不痒：“我本来也没想当，你要去举报吗？”
“那枚绿宝石胸针的市场估价是一亿，加上我的积蓄，已经不需要工作了。”
而且教令院也不会收回房子。
夏星冷哼一声，“你不想工作，我还想读书呢！”
他伸出手，“把胸针还我，那是我觉得亏欠你的补偿，既然你早就知道了，那也不要昧着良心收下。”
这件事究竟谁对谁错，已经掰扯不清了。
各打二十大板一起炖了算了。
艾尔海森静静地看他，突然笑了。
“夏星，很高兴见到这样的你。”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推到夏星手边。
夏星打开盒子确认一眼又合上，“但我看你之前耍我也挺高兴的。”
那简直是比女装被艾尔海森看到还要糟糕的黑历史。
艾尔海森静默一两秒，“但我看你没有坦白的意思，以为你不想让我知道。”
所以他就配合了一下。
夏星毫不客气：“你觉得我会信？”
“可我若是在当天就戳穿你，你敢说你不会躲我吗？”艾尔海森也问得直白。
夏星没说话。
他心里的想法也在摇摆。
若真的被戳穿，夏星也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从此避着艾尔海森走。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那你又为什么来要我联系方式，后面又从那些…小虾米群里救我，你应该知道，我是有自保能力的。”
“因为我的私心在作祟。”艾尔海森彻底合上书本，“夏星，我确实能保持理性，但这不代表我没有感情。”
“我的私心压抑了三年，只是一朝爆发了而已。”
他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不可思议的话。
夏星抓住重点，“你说什么？什么三年？你见我的第一面表情都臭臭的，一看就很不喜欢我。”
“答案显而易见。夏星，那天我正好调查出了造神计划的一角，觉得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而已，与你无关。”
所以…艾尔海森其实三年前就喜欢他了？
“你怎么这么能憋？”夏星忍不住问。
有纳西妲的装置在，他几乎是顺畅地说出了每一句话，就连装置什么时候关上都不知道。
“那时候谈恋爱，只会让你更快进入大贤者的视野。当然，我有自信能保护好你，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更喜欢安稳的开始这段恋情。”
夏星恍然大悟：“我的论文也是你做的手脚？”
艾尔海森没有否认：“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自己得罪过什么人，不记得了？”
他轻轻敲着桌面，“要不要换个地方聊？”
图书馆里不能聊天太大声，两个人只能贴紧了说话，让夏星很是羞怯。
他点头赞同，起身去还书，只是步伐不太稳健，像是喝了点酒一样稍显歪扭。
代理大贤者风光无限，光是在路上走几步，就有好几个学者来和艾尔海森打招呼套近乎，同时观察夏星。
这位青年相比代理大贤者，身形显得过于单薄，但看起来是漂亮匀称的，自成一番风流。
当然，看到他的第一眼，只会被他秾艳的脸吸引两三秒，才会去关注别得地方。
或许这就是人生赢家吧。
不仅有了地位，还有了这么一位倾国的美人在身边。
旁观者感叹，但还是先说正事。
“大贤者，关于这几个家族的清算…是否有些严重了呢？”
艾尔海森一脸不耐（仅夏星看出来），“众贤者商议了好几天，你对哪个地方有不满？”
夏星好奇地看了一眼，发现上面还有被他们坑了的老熟人达勒家族，以及一长串为造神计划提供帮助的姓氏，对艾尔海森眨眨眼睛。
——他几乎是明示着说：让我来让我来！
“这、这些也是对须弥做出贡献……”
“你是说为造神计划提供资金，差点害了好多须弥人的贡献吗？”夏星一脸无辜的问。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坦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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