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拍卖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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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间，夏星在复盘。
他一直觉得自己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好像做下的每一个决定……都会落入另一个圈套。
好似有人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已经将他全然包裹。
他的挣扎徒劳无功，他的所有想法与计划都被看透，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
天才。
夏星第一次觉得这个词是如此的沉重。
从前他只觉得遥不可及，没有多大感受。
现在他踏入了一名天才的陷阱，被对方编织的罗网束缚。
无法逃离。
比这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并不反感。
大部分人都无法接受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夏星亦然。
他擅于放弃，也总是能巧妙的化解一些奇怪的危机。
但这一次，他不想放弃，他还想努力的去试试，去试试能不能找到那个突破口。
夏星说不清做下这个决定时，到底是出自难得的胜负欲，还是想和某人继续纠缠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干脆利落地告诉艾尔海森他的真实性别和身份。
可临到嘴边，总有千般万般理由将他们咽下。
是因为他不愿意打碎摇摇欲坠的梦境，还是因为他还想着，能够有再多一点的相处时间？
夏星对艾尔海森的了解没有他想象的多，他看过对方在智慧宫里留下的所有能看到的批注——包括其它学派，依然无法确定身份暴露之后，艾尔海森的态度。
他不敢赌，所以他需要一个平稳的退场，所以他不能给出确定的关系，只是卑劣的享受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他甚至还没明白自己在想什么，身体已经替他先行动了。
车轮吱呀吱呀得在地上滚动，走过不算平坦的土路。
时间过的很快，下午就要到奥摩斯港了。
这也代表，夏星距离回家，只剩下一张船票。
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离开。
不过，他不能做个言而无信的人。
既然已经约定好了，那就有头有尾的走下去。
他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对不起——因为他的隐瞒和想法。
艾尔海森喜欢他，真是倒了大霉。
“冬月”的身份诞生于一个赌约，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喜欢这样一个身份，注定会受到伤害。夏星只能尽可能的补偿他。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去咖啡馆，会不会就没有现在的事了？
可惜没有如果。他同艾尔海森就像相交的线，在短暂而绚烂的时间过后，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突然，夏星生出了一点好奇心。
他看向艾尔海森，试探性地问：“艾尔海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一见钟情无非是见色起意。”艾尔海森说。
他的眼睛与夏星对视，坦坦荡荡，没有一点心虚。
艾尔海森就差把我喜欢你长得美给写在脸上了。
夏星：“……”
难道他本人长得很差吗！
说实话，这样的回答倒比那些性格好、对你有感觉之类的理由更有说服力。
但夏星就是有点点不开心。
他自己原本的样子也不差吧，为什么艾尔海森会忽略他？
按照夏星自己的标准，女装的他和男装的他都是同一个水平线，没道理艾尔海森对他视而不见，却对“她”一见钟情。
这也太奇怪了！
夏星想了想，又问：“我听说知论派有一位学长长得也很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好奇怪的问题，说出来一股子怪怪的味道。
艾尔海森上下扫视他一眼，声音变得莫名低沉：“哪位学长？我没什么印象。”
夏星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我听大巴扎的妮露小姐说，知论派有位夏星学长长得很漂亮，和我不相上下。”
他不肯承认，自己有点点破防了。
他和艾尔海森当了三年邻居，艾尔海森竟然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艾尔海森翻书的动作一顿，语气又变回原本平淡的样子，眼神落在书上，“是吗？我没听过。”
夏星不说话了。
他有点生气，但这份情绪又很没有理由。
艾尔海森记不住他，又不是什么可以指摘的事情。
记不住陌生人，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算是问夏星，他也不会记住那些只有几面之缘的人。
所以他只能生闷气。
不能再纠结了，再纠结下去，只会让自己难受。
但是他忍不住啊！
夏星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憋住话，好好进行刚刚单方面的“比赛”。
他为什么要好奇这种事啊！
这件事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没错，就是这样，继续保持。
夏星没有随时随地看书的习惯，只能偶尔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风景。
偶尔回身时，会恰巧对上艾尔海森的目光。
夏星慌乱地躲开，视线投降虚无的一片。
如果他多看几眼，会发现艾尔海森手里的书没有再翻开一页。
一路平安到达奥摩斯港后，夏星和艾尔海森入住了一直有预留房间的酒店，顺便在酒店的餐厅里解决了午饭。
套房里有两个房间，他和艾尔海森总算结束了“同床共枕”的日子，今晚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床上翻滚，也不用担心自己突然暴露身份。
吃完饭，他们开始讨论调查的计划。
“神明罐装知识的消息第一次出现，是在黑市，但那里的情报鱼龙混杂，教令院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最近发疯学者的数量激增，大风纪官带队调查，发现这些人全部使用了罐装知识。而在部分人残留的信息中，他们以为这是神明罐装知识。”
……
“目前调查进度止于奥摩斯港，这里应该是走私的源头。”
夏星点点头，总结：“所以神明罐装知识依旧只有消息，没有人真正见过。”
“嗯。教令院之所以重视，是因为沙漠也有人来调查了。”艾尔海森说。
夏星表示难评。
不过想想艾尔海森的身份，他也释然了。
可能教令院就是派他来碰碰运气的吧。
这么一个不确切的消息，大贤者估计不会派心腹来，他的计划还缺不少人手呢。
“那…我们从哪里调查起？”夏星问，眼睛无意间瞟到了桌上。
那里有一份拍卖会邀请函。
他拿过邀请函，直接翻到附录小册子的最后一页。
夏星呆住了。
因为这小册子的最后一页放出的产品，正是神明罐装知识。
他拉了拉艾尔海森的披风，示意对方来看。
“这是能光明正大摆上来的吗？”夏星小声问。
罐装知识可是违禁品，前面带着的词一般是“走私”，哪家拍卖行这么大胆，竟然就这样摆出来？
艾尔海森翻了翻册子，“这是某个家族的私产，目前已经在大贤者手下做事了。”
他言简意赅的概括：“为了拉更多人下水。”
知识在须弥是最重要的事情，和知识沾边的事情……处罚都很严重。
但总有人会踏入陷阱，成为造神计划的资金或是消耗品。
夏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如果我那天被他们拉走了……”
“这要看你有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背景。”艾尔海森简单说了他的所见所闻，“没了摩拉，一个人身上还有别得价值。”
而且教令院每年流放到阿如村的学者很多，纸面上的数字只需要动动手就能更改——在虚空被完全掌握的前提下。
错漏肯定有的，不然也不会被赛诺发现了。
夏星无法控制的颤.抖。
在须弥三年，他一直不知道这些暗地里的事情，每天的时间都花在看书学习、打牌看戏上，从来没有想过，他学习的地方藏着这么一个……暗黑的地方。
直到有人明里暗里的示意他主动“捐赠”资金，夏星觉得奇怪，和赛诺说了后，才得知冰山一角。
他们都没有多说，只是劝夏星尽快回璃月。
夏星对这些的敏感度不够，但也知道朋友们的好意。正好他也三年没给妈妈过生日了——妈妈的生日正好是他上学时间，来回很费时间，索性这次回家放个小长假。
他以为这种研究…至少也得问问意见吧——即便是先走个过场呢？
夏星没想到，现在已经进行到了强买强卖的地步。
他犹豫着问艾尔海森：“那我们要去吗？”
艾尔海森摇头。
“这里不会有的，去了还会有麻烦。”
只要踏入这里，就别想着全须全尾的出来。
夏星动了动嘴唇，与艾尔海森对上视线。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我、我想去。”
“我知道这是个很天真的想法，但我——我想救他们。”
夏星急忙地说：“我不是一时兴起要当救世主，也不是突发善心！我有不会被抓住的把握——那天被缠住的时候，我也有把握能脱身！”
他很少做这样大的决定，语序很混乱，说得也磕磕绊绊。
就连他所谓的“有把握”，也显得没有底气。
但艾尔海森知道，夏星有。
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夏星面前。
“你慢慢说，我会考虑帮你。”
“帮、帮我？”夏星惊讶地看着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点头，冷淡的面容似乎有软化的痕迹，无形中鼓励了夏星。
夏星喝了口水，慢慢说：“我做个假设，如果这次拍卖会上有一条足以碾压所有人之和的大鱼，那他们还会去追那些小鱼吗？”
从这次的拍卖就能看出，大贤者很需要摩拉。
夏星不清楚他有没有合作者，但从须弥城最近的愚人众含量来看，估计是有的。
愚人众提供的资金估计也不算多，毕竟合作合作，总不能一方把资金全出了。
艾尔海森点了点册子，肯定地说：“不会。”
套一条大鱼可比捞一群四处逃窜的小鱼简单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拍卖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