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往生门》雀挽

3、真央

　　“为—什—么—”
　　天刚蒙蒙亮，蓝染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他有些不耐烦的睁眼，对上了面前少女哭哭啼啼的脸。
　　“…什么？”
　　蓝染只觉得自己确实太惯着孩子了。他昨天熬了个大夜刚睡着不到两小时就被熊孩子吵醒，偏偏她还一副受害者的嘴脸让他莫名有些火大。
　　“为什么要把我送真央去！难道你已经开始嫌弃我了吗！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女儿了吗！”
　　蓝染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她嚎的嗡嗡疼，有些无奈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优奈…”“啊我知道了！大不了我以后收敛一点不被人发现嘛！或者我少来找你几次嘛！但是，但是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父亲大人…”
　　没说完的话在看见她满脸的泪花时收了回去。蓝染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如此失控的原因。
　　蓝染优奈这个有着独立意识的灵体在害怕被抛下。
　　泪水不断滴在他的脸上，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逞强似的抬手把泪珠擦去，却禁不住这滚烫的液体铺天盖地的流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父亲大人，一直以来都是我太任性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长时间以来的习惯让他下意识的轻拍优奈的后背，将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拥入怀中。视线落在一旁的日历上时他才发觉优奈已经陪在他身边快半年了。
　　蓝染仍旧有些困倦。此刻他已经穿好了衣服颇为无奈的看着终于能规规矩矩端坐在对面的少女，温热的掌心覆盖在她已经肿胀的眼皮上，属于回道的绿光亮起，优奈重回颜值巅峰。
　　“没有要丢下你的意思，优奈。”
　　说话期间他已经泡了一壶香气扑鼻的红茶，虽然知道优奈在茶道这里简直一窍不通却还是递给她一杯，想着或许可以让她暖暖手。
　　“那你还把我丢到真央去。”
　　优奈吸了吸鼻子，接过茶杯小小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委屈。
　　这是她近半年以来第一次如此失态。好在她向来不把自己的形象当回事，倒也不像别的小姑娘似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害羞。
　　“你的体质有些特殊，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来解释你频繁出入五番队的原因。”
　　看了眼她乱糟糟的头发，想来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就火急火燎从被窝爬起来了。蓝染叹气认命般的招呼她坐到自己身前，熟练的从抽屉里取出梳子将她打结的头发一点点梳开。
　　“而且前段时间不是你自己一直嚷嚷说呆着无聊吗，去真央玩一段时间不好吗。”
　　优奈咬着手指不吭声的模样像是想起了自己前几天的无理取闹，却还是想方设法的耍赖 。
　　“那，那我也只是随口抱怨啊。你都没提前跟我说就给我报名我肯定不舒服啊…”
　　“嗯，这点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对上镜子里男人坦然自若的脸，优奈张张嘴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难得的沉默下来。
　　“如果你实在不想去的话就不去，我会跟真央的人说明情况。”
　　话虽如此，但他知道优奈一定会去的。
　　“我要去！”
　　果然。在得知对方并没有嫌弃自己甚至是为了自己好才给她报名真央，优奈那贪玩的性子又冒了出来。蓝染平静的看着手舞足蹈畅想未来的小姑娘，按了按因睡眠不足而略显疼痛的脑袋。
　　好烦，下次还是别哄她了。

　　真央，全名真央灵术学院，主要培养护廷十三队、鬼道众和隐秘机动队成员，同时对流魂街居民开放入学。
　　流魂街西区，白道门处此刻已经聚集了少前来报名入学的人。拥有灵力就代表拥有力量，但紧接而来的饥饿和困倦对于居住在流魂街的他们来说，这份力量有时候反而是一种负担。
　　优奈混迹在人群中左看看右看看，得益于她那本就夺目的红发和精致的脸，她理所当然的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蓝染并没有跟着她，出于各方面的因素他选择让一名五番队的普通队员作为优奈在真央的监护人。
　　香川出云是负责五番队文书整理的一个十分普通的死神。
　　普通的背景普通的样貌普通的性格普通的能力，使得她入队快五十年了仍有人不认识她是谁。香川出云本人对此毫不在意，五十年如一日地坚守在自己普通的岗位上，因为太过普通反而幸运的五十年间一次危险任务都没有碰上。
　　同时她还有一个隐藏的身份——蓝染手里的一枚暗棋。
　　作为日后尸魂界的头号反派，蓝染乐衷于发展各式各样的下属。
　　此刻香川出云跟在优奈身边，看着周围不断投来的视线犹豫半天还是张了口。
　　“优奈酱，是不是稍微有点过头了…”
　　蓝染给她准备的新身份是香川出云的妹妹。有个做死神的姐姐一方面能保障她在真央不受欺负，另一方面普通队员的身份也能让她不那么引人注目。
　　“什么？”
　　对于蓝染的安排优奈不理解但尊重，对她来说这只是一段即将开始的比较新奇的经历，至于前期的准备工作，例如成长经历什么的完全无所谓。
　　“好多人都在看你真的没关系吗，果然还是换一身衣服比较好吧？”
　　香川出云也不明白蓝染把这个孩子推给她的原因，对方只说要自己暂时担任这个孩子的监护人，对这个孩子的身份和由来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不过她在对方手下做事多年，自然清楚不该她知道的绝不要多问这个道理，哪怕看出这个小姑娘和蓝染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她仍旧尽职的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这个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孩子，在未来六年里都会是她的妹妹。
　　“…你不会以为吸引注意的是我的衣服吧。”
　　优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为了符合当下身份特意换上的粗布衣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小出云，我这张脸就算是披着大花被单也是会吸引到别人的视线的，这点你能明白吗？”
　　这是实话。香川出云看了看对方那惊为天人的绝美容颜默默闭上了嘴，同时对蓝染交代的任务产生了少许的怀疑。
　　普通的自己拥有这么美丽的妹妹…说出去真的有人相信吗。
　　“下一位。”
　　报名的队伍看着很长但实际上也确实很长。好在负责招生的死神们对此轻车熟路，登记测试答题一套流程下来花不了多少时间，很快前面排队的人就一个个或兴奋或沮丧的离开，轮到了优奈。
　　负责登记的死神低头从桌子上重新拿了一张报名表，抬头对上少女的脸短暂的失神片刻，随后手忙脚乱的拿起一旁的笔，轻咳一声掩饰刚刚的尴尬。
　　“姓名？”
　　“香川优奈。”
　　“从哪里过来的？”
　　“唔，西流魂街59区。”
　　“平时有感到饥饿疲惫这些吗？”
　　“嗯。”
　　“在尸魂界里有家人或者同伴吗？”
　　“啊，有个姐姐，在五番队来着。”
　　听到这句话的死神抬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到少女身旁同样穿着死霸装的女人身上，又低头在登记表上写了些什么。
　　“好了，去旁边测试一下灵力吧。”
　　优奈起身就走，香川出云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对方尴尬停在空中尚未递出的木牌，随后小跑着跟上已经到下一个点位的优奈。
　　“感受你身体里的力量，引导它进到这块石头里，很简单的不要紧…”
　　负责测试的死神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石头骤然亮起耀眼的红光，将未说出口的话生生憋在嘴里。
　　“…红，红的？”
　　死神当场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身前的石头，又看了看满脸轻松仿佛只是做个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少女，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
　　香川出云脸色也不好。她同样呆滞的看了眼优奈，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错。
　　没记错的话蓝染队长不是说了要她别太出风头吗？本来长得就已经很吸人眼球了现在还展现出这种力量这完全不符合蓝染队长的嘱咐吧喂！
　　这块石头上次发出这种耀眼的红光还是市丸银入学的时候，自那之后市丸银展现出的极高天赋让他在真央只呆了一年就毕业进入护庭十三队，而现在这块石头再次发出这种熟悉的红光，无一不彰显着眼前少女的天赋。
　　或许她会成为第二个市丸银，甚至比市丸银还要厉害。
　　真央每年招生的时候静灵庭都会派遣一名队长级别的死神来看管，以防有人趁着这种灵体大规模聚集的时候做出危害尸魂界的事情，这次也不例外。测灵石发出的光芒吸引到站在不远处的队长，几发瞬步之下他来到人群聚集之处。
　　“怎么了？”
　　本次负责招生场地安全的是五番队的队长，有着‘尸魂界第一好脾气先生’之称的蓝染惣右介。此刻他身披宽大的队长羽织，视线落在测灵石上时有些惊讶，暖褐色的眼睛看向坐在测灵石对面的少女。
　　优奈眨眨眼，随即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脸上扬起极其灿烂的笑容。
　　“您就是五番队的队长大人吧？久仰久仰，我家的废物姐姐真是承蒙您的照顾了。”
　　香川出云在一开始跟队长打了招呼后就安静的站在一旁，尽职的扮演着一个普通队员的角色，对优奈的话全当听不见。
　　蓝染看着刚到自己下巴的小姑娘，眉毛几不可查的向上挑了一下，一开口仍旧是温柔的语气。
　　“香川既然选择成为我的队员，那我就要为她的安全负责。不过你的潜力倒是比你姐姐强得多，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在红光出现的时候蓝染就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哪怕他之前叮嘱过不要暴露太多的力量但想来优奈那孩子真到测试的时候一定会看心情注入灵压，所以他特意选择了自己来担任这次招生的监管人员，起码能稍微压制一点关于优奈的消息。
　　优奈从镜片后的眼睛里看出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听话’的意思，她嘿嘿一笑，浅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崇拜。
　　“我叫优奈，香川优奈。蓝染队长，我就是为了你才决定要成为死神的。”

　　这次真央的新生里出现了一个灵压极高的学生，在入学当天就表现出对五番队队长相当的崇拜，为此护庭十三队其他的队长最近没少拿这件事打趣当事人。
　　“呀惣右介，提前恭喜你了。”
　　又一次队长会议后，八番队的队长京乐春水在众人离开时笑着跟蓝染搭话。
　　“今年真央新生里那个长得漂亮力量又强的小姑娘，毕业后一定会进你们五番队的吧？真羡慕啊真羡慕啊。”
　　对此，蓝染只是好脾气的笑笑，温吞的解释着。
　　“进京乐队长说笑了，孩子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说不准过两年就想去八番队了。”
　　“哈哈哈那可太好了，虽然还没见过不过我可是听好多人都说那是个相当可爱的小姑娘，如果真来我们八番队的话可真是灵王显灵啊。”
　　随后被八番队的副队长伊势七绪揪着耳朵拎走了。
　　蓝染抄着手笑呵呵的和其他的队长们打过招呼准备回五番队，在即将通过大门的时候脚步一顿，随即悠哉悠哉的回到了队长室。
　　队长室的门被拉开，蓝染看着缩在狗窝睡得昏天黑地的少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微微叹气后将门重新拉上，隔绝了外头温热的阳光。
　　“唔…你回来了啊蓝染大人。”
　　听到了这微弱的动静，优奈先是茫然的睁开眼睛盯了一会天花板，这才擦掉自己嘴边流出来的口水伸着懒腰从抱枕堆里站起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这次是偷偷进来的保证没有人发现哦。”
　　“不，我只是在想这个时间应该是真央上午课程开展的时间才对，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啊你说这个啊。”
　　优奈一边揉着自己有些空荡的肚子一边无所谓的摆摆手。
　　“一回生那些理论知识太无聊了我完全听不进去嘛。”
　　“…别翻了，你藏起来的那些点心已经被我扔掉了。”
　　知子莫如父，蓝染看着哼着歌翻茶柜的少女有些头疼。想着对方见到真央那些有趣的孩子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在五番队他才把那些掉渣又发腻的点心全都丢出去，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她就嫌无聊又跑回来。
　　“诶~为什么~”
　　眼看少女瘪瘪嘴要开始耍无赖，蓝染揉了揉太阳穴强压下暴揍她一顿的冲动开口。
　　“现在，马上回真央去。 ”

　　真央负责讲授尸魂界历史的老师面色阴沉的盯着手里的点名册，他语气有些坏，看了眼讲台下鸦雀无声的学生们再次开口。
　　“香川优奈，在不在？”
　　对这个孩子他是有点印象的，报道时凭借着优秀的灵压和完美的笔试内容被分到了向来被贵族垄断的一班，当时他还唏嘘着尸魂界又出现个天才想着一定要好好教导她为尸魂界的建设做出贡献，但没想到的是这孩子在他的第二堂课上就光明正大的翘课不来，完全把他的脸面丢在地上踩。
　　就算她再有天分也不能如此蔑视身为老师的威严！
　　这个出身贵族的古板老头心里狠狠记上一笔，打算下课后就去找山本总队长告状。
　　“不好意思，打扰了。”
　　如大提琴般的低沉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底下坐着的学生们看着来人隐隐骚动起来，讲台上的老头转过身去就看到五番队的队长站在门口温厚的笑着，旁边站着看起来有些不服气的少女。
　　“这孩子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人有些不适应，拿了她姐姐给她的通行令跑去了五番队，给老师造成了困扰真是不好意思。”
　　尸魂界谁不知道五番队的队长是个脾气好得不得了的人，替不在番队的队员把妹妹送回真央完全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好了香川，快给老师道歉。”
　　此刻他先是替自己的队员表达了歉意，又示意一旁的小姑娘开口。
　　“…抱歉啦老师，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不知道是迫于队长的身份还是真的意识到了错误，总之这个红头发的小姑娘朝着老头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