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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新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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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颈上的暖玉一看便知是上品,在阳光下,精细透亮得没有一丝杂质,挂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更显珍贵。
江槿棠已经觉察出原因,这串项链是谢琰一并送来的,临秋见他与今日的装扮十分搭配,清淡素雅,又不失贵气,专门挑出来。
按道理说,官家小姐戴这个也并没什么。
市面上总不可能少这么一块暖玉。
临秋看了眼,问道:“乔小姐,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想必这就是八宝暖玉吧。”乔婉凑近几步,却没有上手触碰,“前些日子九曲阁就放出消息,要拍卖这八宝暖玉,本不算是特别珍贵,但因其特殊的功效,价格一度水涨船高。”
表面上看着不算过于贵重,实际上却有特殊功效,任谁不喜欢。
于京城的人来说,这确实是送礼的一大选择。
一共五块,最大的一块在前面,有两个指头大小,剩下四块小的则是大的一半。圆润的暖玉,以颗颗大小均匀的珍珠分隔开,淡雅端庄,不失身份。
江槿棠也有别的暖玉物件,可都没有这块的灼人,她不由握紧几分,暖意自手慢慢进入身体,直达心肺。
当真是个好物件!
她还想低调些,谁曾想引出这么大的祸事。
前世那两人就天天和她争抢东西,她在宫中无依无靠,势单力薄,得知徐知行越发不满父亲,耍尽各种手段削弱相权,那两人越发得寸进尺。
不过这一世,她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拿!
江槿棠放下手,整齐交叠于腹前,道:“她们看错了,只是长得像,算不算稀罕物件。”
江槿棠没承认。
方才乔婉很有分寸感,江槿棠就能觉察出他是个极守规矩的人。她不承认,乔婉也不会主动去摸。
前世她对乔婉了解不多,只听闻她见多识广,论才华可压倒一片人。
乔婉笑了笑,道:“那倒也是,九曲阁说被神秘买家买走,江大人如此勤政为民,想来是不会花费万两银钱买下。”
万两?
这谢琰可真敢送!
江槿棠面上不显,笑道:“谬赞了。我看时辰差不多了,乔小姐去席上坐坐吧。”
乔婉:“我还想再逛逛。”
江槿棠:“乔小姐不想过去?”
乔婉低头轻笑一声,道:“左右不过是谈论一些衣裳首饰,那我坐坐便也罢。可总有些人爱说些‘家长里短’,莫须有的混事,我不爱听。”她摇头。
看来这个乔小姐是个不参与贵妇小姐“闲谈”的人。
江槿棠不置可否的点头,道:“她们的话确实难听,不过……有真亦有假。”
有真也有假?乔婉对这个词有些许疑问,但她没有直接问出口,她道:“江公子来找江小姐时,小姐们就谈论起来,江公子是在为江小姐而气?”
江槿棠道:“他们说的江家小姐可是有两位的。”
“那我猜,是为你在生气。”乔婉迎着江槿棠投来的目光,“江公子待人宽厚有礼,又满腹经纶,眼光不会差。”
话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乔婉相信江淮的目光,亦是相信他所选的人。
亦假亦真,真指的就是江锦华,这个假,不言而喻。
江槿棠很欣赏乔婉,也明白她为何独来独往。
一群愚人里出现个智者,众多的愚人只会认为唯一的智者,才是真正的愚人。
江槿棠没遮掩,很干脆的道:“我不喜欢江锦华。”
“巧了。”乔婉道,“我也不喜欢。”
“我不喜她,是因为她在家中的所作所为,那乔小姐呢?”
“她在外面的所作所为,我不喜欢。”乔婉彻底对江槿棠放松下来,“她对你做了什么?”
乔婉看出了点门道,可深宅大院里的东西,谁能说的准呢!
她估计江槿棠之所以会变成哑巴,还有风言风语传出,江锦华功不可没。
江槿棠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轻飘飘的道:“倘若一个人犯了错,恰好你也在场,你好心帮她解释,可她却想拉你下水。甚至直接拉你垫背,你会怎么办?”
乔婉一听便知说的是江锦华和四皇子一事,眼都不眨的道:“弄回去!”
纵是江槿棠话轻飘飘,不痛不痒的,乔婉很敏锐的察觉出关键所在。
结合之前听到的消息,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江锦华与四皇子见面时,还有杜承允和江槿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传的如此难听,江锦华拉这个妹妹垫背,想必就是因为家里责罚。
话是这么说,让四个人直接被省去两个,应当还发生了点别的事。
既然江槿棠对她有所隐瞒,乔婉也收住好奇心没再问下去。左右不过是江锦华和四皇子别的一些秘密。
于是,乔婉拉起江槿棠的手,道:“你哥哥唤你棠儿,我可否也这样唤你?”
乔婉主动递出好意,江槿棠也乐意接受,道:“那我便唤你婉婉了。”
两人一同往厅堂去,守在远处的辛云不见,楚子涵和乔芸也早在两人谈话时没了踪影。
回到席位上,原先她们坐的地方,有一小伙谈论的女子,这会儿倒是回归正常。
许世来者的妇人增多,没好意思,也或许是见她们一起来。
总归是无关紧要的人
乔婉和江槿棠就跟没事人一样,静静的坐着,远处的白衣女子和紫衣女子,目光时不时往这一撇。
乔婉低声道:“穿紫衣那位是大理寺卿施敬之的女儿施菱晴,白衣那位则是户部尚书许仲儒的女儿许洛宁。施菱晴和许洛宁的母亲是表姐妹,两人从小就玩在一起。”
江槿棠将帕子掩盖到唇边,小声道:“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乔婉噗嗤笑出声,不过她没敢太大声。
虽然乔婉不说她也知道,不过她还是很感谢乔婉,能够在自己初入京城不久,主动为她介绍。
“谢谢你给我讲这些。”
“不客气,我也难得交一个朋友。”
“你之前独来独往,不会无聊吗?”
“与其交一些不合适的朋友,倒不如自己一个人,况且我也并非没有,改日介绍你认识。”
不多时,有人来把江槿棠叫走了。
吉时已到,典礼肇始。
所有来宾已在厅中等候。
司仪已准备就绪,头戴黑色幞头,身着青色圆领宽袖袍,脚蹬乌靴,是为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约摸四十来岁的模样,来自楚家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