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棠棠》南枝音云

13、九曲阁 临秋态度

　　临秋态度很是恭敬，江锦华气得咬牙，看来母亲说的果然没错，临秋是个难缠的。

　　“外祖父是不会计较这些的，不过这虎图如掌柜所言，确实极为合适，六妹不如买下吧。”

　　掌柜自然是乐意的，附合着点头。
　　“既然六小姐不要，五小姐何必强人所难。”莲心上前一步，挡在江槿棠面前。

　　“我家小姐也是为六小姐好！”珍珠为江锦华鸣不平道。

　　“不要就是不要，你个小丫鬟，小姐的决定，什么时候容你置喙。”莲心瞪着珍珠，她家小姐干什么，关别人什么事。

　　“诸位！诸位！”掌柜忙站到中间，试图调解“有事好说，好商量嘛！吵也解决不了问题，是不？”

　　这官家小姐吵架他可管不着，但可别影响他作生意啊。

　　江槿棠咳了一声，她也不想再吵下去，既然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也了解江锦华的想法，那就该结束了。

　　在江锦华作出错事之前，阻止她。
　　总归江安贤备寿礼也不会少了江锦华那一份，。

　　可江锦华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拉着江槿棠又去看别的画。

　　江槿棠走近，拉着江锦华，指着外面，轻轻按动她。很明显是想要走了。

　　就连江槿棠也搞不明白，自己不买画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江锦华也不是傻子，到底还在坚持着什么？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她并非要让自己买到不合适的寿礼？

　　一阵急促的上楼梯声响，来者是位男子，在见到一些一红两名少女，终是吐出一口气。

　　掌柜见状面上一惊，忙不迭地迎上去，什么大风把他老人家给招来了，“大掌柜怎么今日有时间来看看了。”

　　掌柜冷汗直冒，该不会是私吞钱就被发现了吧 ？

　　大掌柜扯住他衣裳，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提到拐角，指着惊恐地掌柜，低声怒道：“废物，尽会败坏我好事！等着吧你！”

　　去下一句狠话，大掌柜整理起皱起的衣裳，向一蓝一粉走去。

　　掌柜腿都软了，大掌柜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与上头的人更是直接连系，一句话就可以让他滚蛋。

　　大掌柜冷着脸走去，在开口时顿时又换了到温润有礼的模样，”二位小姐，既然没有心仪的东西，不如随在下，去九曲阁看看？”

　　闻声，两人皆是转过身来，大掌柜微俯身，很是有礼，让人看上去就很舒服。
　　江锦华笑意更甚，“不知这位是？”

　　“在下姓林，负责京城临江楼中的管辖，有人请二位小姐位小姐一同，去九曲阁观看一场拍卖。”

　　江锦华强压内心的激动，道“原来是林掌柜，不知是何人来请？”

　　她问出这话时，江模棠就知道不对劲了，原来是数大招在后面。设计弄错寿礼不成，还准备了别的。

　　早在知道江安贤让她和江槿棠一同时，就无意间与谢文川提过这件事，明里暗里说过，希望遇到谢文州，而谢文川这段时间正痴迷江锦华，随意点头，但也未完全答应。
　　江锦华也是来碰运气的。

　　想来，定是谢文川安排掌柜，特意摆出唐青的画供自己挑选。

　　林掌柜一笑，也不明说，“自然是认识的人。”

　　“请”林掌柜作了个请的动作，临秋拉住江槿棠，江槿棠拍拍她的手，在无人注意下，用口型说了放心两字。

　　她倒是要看看，江锦华会伙同谢文川作什么妖，用脚也能想出来，除了谢文川没别人。

　　临江楼下设分阁，不同阁所经商类也不同，就好比水月阅卖字画，福贵阁是吃饭的地方，玲珑阁去给富贵人家，提供娱乐场所，那么九曲阁就是拍场所。

　　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江槿棠表现出很向往的神情，江锦华早已沉浸喜悦中，“六妹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就能拍到想要的东西。”

　　江槿棠欣然点头，不过心中冷笑一声，九曲阁是什么地方，真当是普通商铺了。

　　林掌柜领着他们离去，明明面上含笑，但却别有一番深意。

　　九曲阁的人见到林掌框，便是立即尊敬很多，一路上除了小斯丫鬟，就是路过的客人，也是对林掌柜微笑点头.

　　这极大满足了江锦华的虚荣心，仿佛已经置身成为四皇子妃的生活，就该享受这样的尊崇，就该高高在上。

　　林掌柜把人领到三楼的雅间，恭敬道：“小姐有心的便大胆拍下，好物也定会到手。”

　　留下一串别有深意的话，林掌柜就离开，就算是问，估计也问不说什么。
　　林掌柜所给人的感觉，和水月阁的掌柜，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

　　江槿棠打量着四周，雅间里很是暖和，每一处的布置，都尽显典雅，在进来时，便有人端上沏好的茶和准备的点心，江锦华心情颇好地倒了两杯茶，招呼着江槿棠做下，”六妹坐下歇歇，你病刚好，没多久，可别累着。”

　　江槿棠乖顺地坐下，心内十分鄙，是谁硬拉着我看这看那的，现在关心起我，早干嘛去了！！

　　江槿棠笑眯眯地眠了一口茶，坐得端端正正，很是得体，

　　雅间的氛围很好，但另一边就不这样了。

　　五楼的雅间内，低沉的气压席卷。

　　明明是初春，雅间却比深冬还要冷上几分，正中央端坐的青年，深邃的目光打量着跪在眼前的林掌柜，他嘴角噙着冷笑，分明是客套的话，听起来让人如坠冰窑。

　　“林叔果真是上了年纪，我的话竟也听不进去！”

　　林掌柜头低得更甚，仔细看出，他的身体也微微发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断地摩擦，几乎青年刚问完话，他就立刻战战兢兢道：“不敢不敢！属下的心一直都是主子的！今日实在是有些失误，请主子免在下一死，属下定当将功折罪！”

　　“声音小些，被人听到还挺麻烦。”青年仰头喝了一口茶，转眼间，小巧的茶杯从手中飞出，往直砸在林掌柜心口，林掌柜不敢躲，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嘴角噗地溢出鲜血。

　　雅间气压更低，一旁的侍卫北风上前一步，冷漠道：“讲清楚缘由，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林掌柜捂着心口，他明白主子已经手下留情，单凭旁边的这几个侍卫，随便一人都能置他于死地。

　　林掌柜艰难道：“之前…清……请理人时，只清除了不忠心于主子，且…且不知临江楼背后势力的阁主。”

　　所处理的不过是明面上的临江楼的一些事蛀虫，真正的内部，哪里会如此松散。

　　经商不过是临江楼的一个幌子罢了。

　　临江楼虽不是由青年创立，但却在青年手上，一步步走向辉煌，在京城中成为不可磨灭的存在。

　　可以说是青年在风雨飘摇中，接过临近哀败的临江楼，力挽狂斓，终成传奇！

　　门被打开，进来一黑衣女子，她谈谈开口道：“没人指使，纯属水月阁阁主贪财会错了意。林掌柜通知他将唐青画作摆好，江锦华进来恰好提了一口，他觉得坑钱机会来了，便带着上去，但棠小姐拒绝了。”

　　青年轻哼一声，“林叔不是我说你，我不过几年不回京城，手底下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还会‘听话’？”

　　“请主子让属下戴罪立功，清除蛀虫！”林掌柜一个响头就磕下，身边几名侍卫很是平常，似乎早已习惯。

　　“下去吧。”青年一挥手，林掌柜顾不得胸口阵阵疼痛，踉跄起身，步履不稳当的下去了。

　　黑衣女子扯下面巾，正是君雅，青年身旁除了北风，还有君玉，以及花枝招展，不似侍卫的“富家少爷”君华。

　　君雅道：“江锦华欲让棠小姐买唐青山水画不成，就一直拉着棠小姐转悠，林掌柜过去请人时，她似乎是等四皇子。”

　　“可惜她的四皇子可没有要来她。”君华不再望向窗外风景，手中折扇一合，坐在青年旁的凳子上。

　　青年也没有林掌柜在时的冰冷，还给君华倒了一杯热茶，“待会行事注意好身份。”

　　“那是自然，主子你就放心吧！”君华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咪，笑得那叫一个开心，“保证小姐会重新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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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江锦华从一开始的志得意满，到心不在焉。

　　江槿棠瞟了一眼，低头眠了口茶，如此沉不住气，真不知上举子和谢文川如何获得临江楼帮助。

　　又一柱香过去，江锦华不停地望向雅间的木门，眉头也有点点皱起，江槿棠面上不显，心中却已有了打量，这进来的不是谢文川，她把杯子吃了。

　　“听承允说你在这，我还当他眼花，没想到还真遇到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丝丝轻快。

　　门被人轻轻推开，江槿棠在听到声音时，顿时一紧，无让如何她都不会忘记这张脸。

　　老实说，皇家的子女都长得极为优秀，连带着身上的气质，便是一身粗布衣裳丢在市井大街里，也能独一无二。

　　谢文川刚进来时，对着江锦华眯眯笑，江锦华赶忙起身行礼，江槿棠先是看了眼江锦华，学着她的动作，不那么标准的来了遍。

　　落在别人眼中，便是江槿棠不懂，学别人。这也恰恰是江槿棠想要的效果，过多的表现出，反而引人怀疑。

　　随谢文川进来的，还有当朝户部尚书之子杜承允，他手持一把折扇，进来时翩翩君子般对两名少女行了一礼，“在下杜承允。”

　　谢文川这才看向江棠，颔首道：“这位美人是？”“回殿下，这位乃是臣女的妹妹槿棠。”江锦华笑道，并主动让开，让谢文川坐到正中央的位置上。
　　江槿棠就算心口再厌恶，也不得不面向谢文川。

　　谢文川转到位置上，随意一挥手，“都坐下吧，不必拘谨。”

　　“多谢殿下。”江锦华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