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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塞源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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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还是想查明白这件事?”紫发少女托腮问道,“明明她自己已经承认罪名了。”
“可是她没有动机这么做。”科拉尔这么说,“不过也许只是我们不懂她,也许只是她自己有自己的心事。”
“我们,只是外人,只是旁观者。”
“这…是这样的。”
“可惜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弄清楚这一切,因为我是个多管闲事的笨蛋,笨得无可救药。”
莱乐可瞪大了眼睛:“不要这样说。”
科拉尔笑了,那双早和往日不再相同的平滑眼眸却流露出了莫名的悲伤。
一瞬间,莱乐可感觉自己又看到了加尔奈特。
这才是她,是隐藏在表皮之下的她,明明这些年过去她一点都没改变。
“我知道了,”莱乐可说,“我会帮你,因为这也是我想知道的真相。”
“我不是想勉强你的意思。”科拉尔有些可怜地说。
“你没有勉强我,第一,这件事确实还有很多没解开的疑点;第二,这件事发生在和大家关系亲密的人身上,我也不想坐以待毙。”
“莱乐可……”科拉尔轻声念到,“谢谢你。”
“嗯,不过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你想起来了没有?”
“什么?”
莱乐可语气平静地说道:“明天有月考。”
只见科拉尔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嗯?!”
*
翡翠学校作为不错的升学学校,考试频率一直比较高。期中考试后隔了一个月就要迎来月考。
虽然月考只是阶段性测试,但全程模拟了期中期末考试的形式,也是家长很关心的事情,几乎所有学生都会认真准备。
像科拉尔这种学渣当然从博物馆回来后就有开始提前复习,只不过这几天心上放得更重的是塔妮娅的事情罢了。
现在突然想起这件事,她浑身有种被雷劈的感觉。
她又没复习完旧知识呢,又没能掌握好新知识,而且实践测试对她来说又是一道槛。
果然,挂科在几天后还是迎上家门来了。
好消息是,月考挂科不会被记录到学期档案里,也不会让科拉尔面临重靠的问题。
但老师会特别惦记着科拉尔的烂成绩,对她“重点关怀”,像萨洛姆这种,更是给予加倍嘲讽。
嘲讽科拉尔德不仅有萨洛姆和学校里那群趾高气扬的吸血鬼,还有家中的某尊大佛。
“哟,又没及格?”
“什么叫又没及格,这只是我的第一次,期中考试的时候我全科都通过了哦~”
“第一次?初中的时候不也有吗。”
科拉尔回她以一个死亡般的微笑。
“好了好了,我的小主人,趁着悲伤的时候多读点书吧。”
“我没怎么对考试成绩悲伤。”
“嗯?”维纳托皱着眉头瞥了她一眼。
“主要最近…有些其他在意的事情,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会听。”
科拉尔这么一说维纳托反而叛逆起来了:“什么啊,说得跟我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木头似的,你真有啥事就讲给我听。”
“真的?”科拉尔抬眼轻笑,“是我和我的人类朋友们无趣的琐事而已,你要听?”
“你好不容易交到的人类朋友,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样子的人。”
“是一个会偷窃校长的收藏品,且在背后嫌弃我的人啦。”
维纳托却突然神情一变:“你说的收藏品…是破晓之镜?”
“你也从报纸上知道那件事了啊。”科拉尔苦笑。
“我的朋友很过分吧,但她平常又是一个成绩优异,做事认真,说话直率到扎了我心无数次的家伙。”
“和你真是截然不同。”
“那确实是。”
“真好奇你为什么会和这种人成为朋友呢?我不觉得她是你感兴趣的类型。”
“只是机缘巧合。”科拉尔咳嗽两声继续说,“如果是我这样脾气古怪,不坦率且虚伪,内心阴暗的家伙去偷镜子,那这件事就没那么奇怪了。”
“但那个小偷居然是平常看起来很正义的家伙,这太奇怪了吧。”
“她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接受了自己受到的惩罚,从此一蹶不振,我去她家探望时,她父母说她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水也几乎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完全不和人交流。”
“偷窃不是她自发的行为。”这时候维纳托突然开口了。
“上面也这么说,说她是受到了一个闯入学校的神秘人士的指使,但作为共犯,她依然要面临惩罚。”
“闯入学校的神秘人士?”维纳托冷笑,“她一个普通学生,哪有机会接触社会上危险的人物。”
“我们都不知道她的私事…”
维纳托脑中只是想起了她前几天收到的信件:菲兹洛伊夫人知道维纳托会从报纸上得知破晓之镜的事情,便嘱咐维纳托之后不要提到任何相关的话题,也不要再进行任何行动。
看到面前科拉尔垂着头的样子,维纳托只是深吸一口气:
“确实,但我们改变不了其他人的看法和做法,既然无能为力,不如就此放下,好好提升学习成绩对于现在的你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这样想的啊。”科拉尔眨巴眨巴眼睛,之后没再说话。
*
洁白云层泄出的阳光洒落在教室的窗台,留下白荧荧的光泽;窗台外,已染成橙黄色的树被风吹得一左一右,坐在教室里隐约能听到树叶碰撞的声音和学生的翻书声交杂在一起,喧杂却不吵闹。
生活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科拉尔望向远处落寞的一套桌椅,那套桌椅上空无一人。
只是这个教室里少了她。
塔妮娅,可能再也不会来学校了。
科拉尔趴了下来,她有种无力感,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是否能改变这种情况呢?她不知道,再怎么假设都改变不了现状了。
大家的生活还在继续,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可是塔妮娅呢?
科拉尔花费了一整节班会课去惆怅,回过神来,佩莉安娜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今天放学早,叫上莱乐可再去学校附近的美食街逛逛吧。”她冲科拉尔笑道。
科拉尔没说话,只是垂下了自己的脑袋。
佩莉安娜像是有读心术般看透了科拉尔的内心:“我知道你还在想塔妮娅的事情,但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时间会让一切都露出水面的,比起困在原地,不如去转换转换心情。”
“嗯,你说得对。”科拉尔略微抬起了头,艰难地冲佩莉安娜挤出了一个笑容。
她情绪上过不了这道坎,但理智却告诉她,她不能再这样了。
别人的事情无能为力,自己的考试成绩也烂成一锅粥,
不能再这样子了…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
对别人的事情坐视不管给予科拉尔麻木与痛苦。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这份痛苦有身旁的人可以倾诉。
佩莉安娜还有莱乐可,都能理解这份痛苦,也都对此无能为力。
另一方面,为了不挂期末考,科拉尔也在学习上加倍用功。
图书馆里,莱乐可和科拉尔坐在一起,头靠着头读书。
“姐姐,你知道‘塞源阀’是什么吗?”
“嗯?”科拉尔抬起了头,莱乐可说话的声音太小导致她没听清对方完整的话语。
“一种血液里阻截物质,可以堵住身体对于魔力源的吸收。”
这次科拉尔听清了,她放下手中的笔,认真地看着莱乐可:“你认为我体内有这个东西吗?”
“我不确定,但一般人类的魔力下限应该不会是你这样。”
“哇,你说话好尖锐。”科拉尔苦笑,“不过确实有道理,我也觉得这副身体再怎样也不至于让我连基础魔法都学不会吧。”
“书上说塞源阀的打开方式极其困难,这不是医术和一般的法术能解决的事情。似乎一些巫师对其进行过研究,并记录过与其相关的术士,但随着四十年前巫师猎杀的进行,许多巫术及术式也丢失了。”
“嗯…家里是不是有一本巫术相关的书籍?我记得名字是灵魂书?”科拉尔问,“是我十一岁时克雷珀斯送我的。”
莱乐可摇了摇头:“抱歉,我对你收藏的书籍并不了解。”
“我死后的物品都还在吗?”
“你没有死,不要用这种表述,对不起,我的意思是……”
“好啦好啦,这个不重要。”
莱乐可似乎咽了口口水才开口说话:“都被保留着了你原来的房间,但是那个房间已被永久锁住了,除了夫人谁都进不去。”
“锁住了?用咒语?”
“不是,似乎是用物理上的门锁。”莱乐可解释,“我想用咒语对一件物体一直进行封印太耗费魔力了。”
科拉尔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半晌过去才说话:“我决定了,我要回庄园。”
“嗯?!”
科拉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给自己的房门设过只有自己能解开的术式,以便我自由进出。”
“告诉我解开的方法吧,我可以帮你去拿书。”
“不行,那个只有我自己能解。”
“即便不是原来的身躯也行?”
“我的房间是我最熟悉的一方空间,相信我。”
莱乐可点头,却似乎还有些迟疑:“你要怎么来庄园?夫人她肯定不愿意在那里看到你。”
“当然是偷偷溜进去了。”科拉尔啧了一声,“我最近总得办成一件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