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相惜》银河o_o

25、彼此彼此，搭档

　　“习惯触碰。”宋恒星说得很轻，但很清晰，“我的问题……有些触碰会触发不好的记忆。但我想，如果对象是你，也许可以试试慢慢适应。”
　　这是宋恒星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问题。唐惜感到心脏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不用勉强。”他说，“我们可以慢慢来。从握手开始，从碰杯开始，从……分享一杯牛奶开始。”
　　宋恒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几乎算不上一个笑容，但确实是某种柔软的表情。
　　“好。”他说，“慢慢来。”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的地方。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云层镶着金边。街灯一盏盏亮起，城市的夜晚即将开始。
　　“对了，”唐惜突然想起什么，“节目下个月开拍，第一站是法罗群岛？”
　　“嗯。”宋恒星点头，“看午夜太阳，看海雾，看悬崖尽头的灯塔。”
　　“灯塔啊……”唐惜抬头看向渐暗的天空，“听说那里的灯塔，在雾天会一直亮着，给海上的船指路。”
　　“嗯。”宋恒星也抬起头，“很适合。”
　　他们走到各自的车前。唐惜拉开车门，又回头：“宋总。”
　　“嗯？”
　　“今晚还喝牛奶吗？”
　　宋恒星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眼里，像碎金在深潭中荡漾。
　　“喝。”他说，“老时间，我等你。”
　　车子驶入傍晚的车流。唐惜靠在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城市风景。手机震动，他点开，是宋恒星发来的消息——第一次，不是工作通知，而是私人的信息：“刚才忘记说：欢迎加入这场冒险。”
　　唐惜看着那句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回复：“彼此彼此，搭档。”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沿途心动”。在第一条记录里，他写下：
　　“Day -30，遇见了一个可能和我一样破碎的人。我们决定一起去看看世界的尽头，也许在那里，能找到修补彼此的碎片。”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像地上的星辰。
　　而真正的星辰，将在三十天后的法罗群岛天空，在永不落下的午夜太阳旁边，为他们点亮。
　　唐惜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钥匙扣。
　　这一次，他没有感到孤独。
　　因为他知道，对门那盏灯，今晚会为他亮着。
　　——
　　牛奶的仪式持续了第九天。
　　晚上十点，唐惜准时敲开2801的门。宋恒星穿着那件深灰色棉质T恤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书——《小王子》法文原版，书页间夹着一支银色钢笔。
　　“今天煮多了。”唐惜举起手里的两个杯子，“燕麦奶，试试？”
　　宋恒星侧身让他进去。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个杯垫——唐惜第一次来时还没有，后来就有了。深蓝色的，上面绣着细小的星星图案。
　　“你买的？”唐惜拿起杯垫看了看。
　　“嗯。”宋恒星在他对面坐下，“杯底会留水渍。”
　　唐惜笑了。这个人连表达关心都是用“杯底会留水渍”这种理由。
　　两人隔着茶几喝牛奶，窗外的城市夜景在落地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气开得很足，唐惜只穿了一件薄羊绒衫，袖口被他无意识地卷起来又放下，放下又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