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星》银河o_o

105、《心动旅行》第二季 《心动旅行

　　两个月后，唐惜收到了第二季综艺的合约。
　　厚厚的文件，装在牛皮纸信封里，封面印着“《心动旅行》第二季·跨国旅居”。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没有立刻拆开。
　　宋恒星从书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看了他一眼：“不拆？”
　　“等一下。”唐惜说。
　　宋恒星在他旁边坐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没有催他。唐惜的手指在信封边缘摩挲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袖口的布料被他揉出了一小片褶皱。
　　“我在想，”唐惜说，“接了这个，我们又要回到镜头下面了。”
　　宋恒星看着他，没有接话。
　　“上一季结束的时候，我们说过，不把关系变成商品。”唐惜继续说，“但如果接了这个，那些镜头、弹幕、热搜、评论区，又会追上来。我们走到哪儿都有人看。”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我有点累了。不想再被人讨论‘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恒星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开口：“那就不接。”
　　唐惜偏过头看他。
　　“你不接，我也不接。”宋恒星说，“我本来就不是为了综艺才去的。”
　　唐惜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知道宋恒星说的是真话。第一季的时候，宋恒星是为了他才去的；第二季如果他去，宋恒星也会去。但反过来也成立——如果他不想去，宋恒星也不会勉强他。
　　“但如果不去，”唐惜说，“你会遗憾吗？”
　　宋恒星想了想：“看你了。你去，我跟着去。你不想去，我跟着不去。遗憾不遗憾，都要看你。”
　　唐惜看着他，安静了几秒。然后他拿起那个信封，拆开了。
　　里面的合同条款比上一季更细致，节目的名字从《沿途心动》改成了《心动旅行》，但核心内容没有变——长途旅居，任务挑战，全程直播。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签字栏那里空着。
　　“宋恒星。”
　　“嗯？”
　　“你说‘你去我就去’，还算数吗？”
　　宋恒星看着他：“算数。”
　　唐惜低头看着那份合同，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纸面上落下一层薄薄的暖色。他想起第一季的法罗群岛，海雾，灯塔，凌晨四点的牛奶杯。又想起暴雨之夜的木屋，那个人在雨声中说的那句“因为我想在”。
　　最后他把合同翻到签字页，拿起笔，在右下角签了自己的名字。
　　“那就去吧。”他说。
　　宋恒星看了一眼那份签好字的合同，然后伸手把它拿过去，在旁边的空白处也签了自己的名字。笔迹锋利利落，“HY·恒星”四个字在唐惜的名字旁边挨得很近。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唐惜问。
　　“学会什么？”
　　“签文件之前不看内容。”
　　宋恒星把笔帽扣好：“不是不看内容。是你在旁边，我就不用看了。”
　　唐惜看着他，笑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靠过去，把下巴搁在宋恒星肩上。客厅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和墙壁里水管的细微响动。落在他们身上的光正一寸一寸地变深。
　　“签完了，就不能反悔了。”唐惜说。
　　“不反悔。”
　　“那明天开始，又要被很多人看着了。”
　　宋恒星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那就让他们看。我们不躲，不演。”
　　唐惜闭上眼，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干燥，稳定，像法罗群岛那座永远亮着的灯塔。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