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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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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A市国际机场时,凌晨四点十七分。
宋恒星透过舷窗看见自己的倒影——冷白的皮肤,清冷的眉眼,眼镜片上反射着机舱里昏黄的灯光。窗外是秋雨,把整个城市浇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他站起来,从行李架上取下那只黑色Rimowa。箱子很轻,装着他全部的生活:三套定制西装、七件同款白衬衫、必要的文件,还有一本磨损严重的《小王子》法文原版。书页已经泛黄,边角被翻过太多次,起了一层柔软的毛边。
助理林宇等在廊桥出口,接过行李箱的瞬间被宋恒星看了一眼,立刻松开手:“宋总,车在B2。”
宋恒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走路的速度很恒定,像被什么精准的节拍器控制着。林宇跟在后面,看着这个二十三岁的新任CEO的背影——瘦,但挺直,像一株长在冰原上的树。
黑色迈巴赫驶出机场时,雨下得更大了。车窗上的雨刮器以固定的频率摆动,一下,两下,三下。宋恒星靠在座椅上,摘下眼镜,用镜布缓慢地擦拭。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在需要整理思绪的时候。
“公司情况。”他说。
林宇递上平板,语速很快:“寰宇娱乐目前市值业内第三,去年净利润下滑12%。头部艺人三位,其中唐惜的商业价值最高,但合约最复杂。还有两年到期,已经拒绝续约三次。董事会希望您半年内扭转颓势。”
“唐惜。”宋恒星重复这个名字。
屏幕上弹出照片——颁奖典礼上的抓拍,男人穿着丝绒西装,桃花眼含笑看向镜头,左眼下一颗泪痣在闪光灯下格外清晰。二十七岁,三金影帝,连续五年“最具商业价值男演员”,绯闻名单长得能编成通讯录。
“为什么拒绝续约?”
“官方说法是想尝试不同发展方向。内部传闻——”林宇顿了顿,“唐惜对公司影视资源分配不满,有自立门户的打算。”
宋恒星把平板递回去,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雨中的城市还未醒来,早班公交车的灯光像困倦的眼睛,一辆接一辆驶过。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时,雨还没停。宋恒星走进电梯前,余光扫到身后立柱旁的阴影——有人站在那里。
他没有回头,但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电梯门开,他进去,按了28层。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
“抱歉。”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莫名悦耳。
一个男人挤进电梯,裹着宽大的深灰色羊绒外套,里面是丝质睡袍的领口。他没化妆,头发凌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丝毫不显憔悴——反而有种慵懒的、毫不费力的好看。
唐惜。
宋恒星认出了那张脸。照片上的人笑着,眼前的人却没有笑。他靠在轿厢壁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袖口——那里已经被磨得起了细小的毛球。
电梯开始上升。凌晨四点的公寓楼,只有机械运转的低鸣。
然后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