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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殊阳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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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瞿殊依然每天去当值,依然站在梁帝身后,依然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可他的心里,已经开始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战争。
他不再只是梁帝的影子。他开始观察,开始记忆,开始在脑子里勾勒出一幅梁国的朝堂图景。哪些大臣是梁帝的心腹,哪些是墙头草,哪些对梁帝的暴政心怀不满。哪些地方的驻军可靠,哪些已经人心涣散。梁帝每天批的折子,他都会想办法记下几份。梁帝召见的大臣,他都会仔细观察他们的表情和反应。这些信息,一样一样地,像拼图一样,在他脑子里拼凑起来。
而他每天晚上,都会去濮阳金初的宫里。
不是“侍寝”,是密谈。
熄了灯,他们并排躺在床上,隔着被子,轻声说话。濮阳金初会把白天从宫人口中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他,他也会把从梁帝身边听到的机密告诉濮阳金初。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把梁国朝堂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分析得透透彻彻。
“礼部的周侍郎,可以争取。”有一天夜里,濮阳金初忽然说。
瞿殊侧过头,望着黑暗中那张模糊的轮廓:“为什么?”
“他儿子被梁帝抓进大牢了,因为他写了一篇劝谏的文章。”濮阳金初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杀父之仇,夺子之恨,他不会不报。”
瞿殊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见过他。他是个读书人,胆子小,未必敢。”
“胆子小的人,逼急了才更可怕。”濮阳金初说,“因为他们没有退路。”
瞿殊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濮阳金初说得对。这个人分析人心,比谁都准。
又一夜,濮阳金初问他:“你知道,梁帝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身边吗?”
瞿殊想了想,说:“因为我好用。”
濮阳金初笑了,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因为你对他有用。”他说,“你是他的刀,他的盾,他的影子。你是他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也是他在这世上最依赖的人。可他依赖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能力。你换成任何一个人,只要能力够强,他都会一样依赖。”
瞿殊没有说话。他知道濮阳金初说的是实话。可实话,有时候比刀子还锋利。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身边吗?”濮阳金初又问。
瞿殊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没有回答。
“因为你这个人。”濮阳金初说,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不是因为你有什么能力,不是因为你对我有什么用处,是因为你这个人。”
黑暗中,瞿殊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那只手很凉,可他的心跳,却烫得厉害。
“你说过,你不是忠的。从你第一次熄灯走进那座寝殿开始,你就已经不是忠的了。”濮阳金初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的,像一条暗流,“可我想让你知道,对我,你不需要忠。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瞿殊闭上眼睛。
他没有说话。
可他反手握住了那只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瞿殊每天白天站在梁帝身后,每天晚上去濮阳金初的寝殿。他开始习惯了这种双重生活——在人前,他是梁帝最忠心的侍卫,面无表情,沉默寡言,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在人后,他是濮阳金初的盟友,会说话,会思考,会有情绪,会笑。
他很久没有笑过了。上一次笑,还是很多年前,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什么叫忠诚,什么叫背叛,什么叫利用。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在街头流浪的小乞丐,饿的时候就去路边挖野菜,冷的时候就缩在墙角里,靠着一堆破棉絮取暖。那时候他也会笑——阳光好的时候,捡到一个馒头的时候,看见路边野花开的时候,他都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