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可怜》银河o_o

124、你要当父亲了 倾怜cp

　　可那安静里，有期待。有等待。有一个孩子从边关寄回来的、厚厚的、散发着大漠风沙气息的信。
　　冥怜坐在窗前，把那些信一封一封地取出来，又看了一遍。
　　窗外的海棠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又一个春天，来了。
　　——
　　天正五年秋天的一个清晨，冥怜在配药时忽然干呕起来。
　　他起初没有在意，以为是近日换季，受了些风寒。可接连几日，每到清晨便觉得胸口发闷，闻到药草的气味也觉得刺鼻。他暗自诊了脉，指尖搭在腕上，凝神细听，半晌，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又诊了一次。两次。三次。
　　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那是……
　　他坐在药房里，望着满架的药草，忽然有些恍惚。
　　十二年。他等了这个消息十二年。等得他几乎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等到了。等得他已经说服自己，没有孩子也好，有溟澜就够了。可如今，当他真的等到这一刻，他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坐在那里，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日头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楚倾天下朝后照例来凤仪宫用膳，一进门便觉得不对。殿内没有点灯，暮色沉沉地漫进来，将一切都笼在一层灰蒙蒙的暗影里。冥怜坐在窗前，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阿怜？”他唤了一声，快步走过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冥怜转过身来，望着他。
　　暮色里，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却格外亮，像是盛着一汪水。
　　“阿韶，”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楚倾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蹲下身，握住冥怜的手，那手微微发颤。
　　“什么消息？”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
　　冥怜望着他，忽然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极轻极淡的笑。
　　“你要当父亲了。”
　　楚倾天没有反应过来。
　　他愣在那里，望着冥怜，像是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说什么？”
　　冥怜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拉过来，轻轻放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悄悄地长大。
　　楚倾天的手在发抖。他感觉到那掌心下的温热，感觉到那微微起伏的呼吸，感觉到那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心跳。
　　那是他的孩子。
　　他和阿怜的孩子。
　　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阿怜，”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阿怜，这是真的吗？你不是在哄我吧？”
　　冥怜望着他那副又惊又喜、又不敢置信的模样，心中又酸又软。他点了点头，轻声道：“真的。我诊了好几次，不会有错。”
　　楚倾天愣愣地望着他，然后——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抱得那样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把脸埋在冥怜的颈窝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冥怜没有动。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背脊，一下一下，温柔而安定。
　　过了很久，楚倾天才抬起头来。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那笑容有些傻气，像个得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阿怜，”他说，“谢谢你。”
　　冥怜摇摇头：“谢什么？”
　　“谢谢你，”楚倾天握紧他的手，“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谢谢你……给了我们这个孩子。”
　　冥怜望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十二年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辛酸，都值了。
　　“阿韶，”他轻声道，“我也谢谢你。”
　　楚倾天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冥怜弯起唇角，那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消息传到朝堂上，满朝欢腾。
　　那些曾经暗讽皇后“不能生育”的老臣们，一个个笑得比谁都灿烂，上书称贺，说这是天降祥瑞、国之大幸。楚倾天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奏折，面无表情。他心里想的是：当初是谁在背后嚼舌根，说皇后福薄、说朕不该专宠一人的？如今倒是一个比一个会说话。
　　可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把那些奏折放到一边，提笔写了两封信。一封送去边关，给溟澜。一封送去给大哥和二哥的灵位前。
　　给溟澜的信很短，只有几行字——“溟澜，你要当哥哥了。你怜哥哥有了宝宝，你要平平安安的，等宝宝出生了，回来看看。”
　　给大哥和二哥的信，也很短——“大哥，二哥，阿怜有孕了。你们要有侄儿了。你们在天上，也要替我们高兴。”
　　他把信交出去的时候，手有些抖。
　　他不知道大哥和二哥能不能收到。可他知道，如果他们还在，一定会很高兴。一定会。
　　楚溟澜的回信来得比往常更快。信纸上还沾着边关的风沙，字迹有些潦草，像是赶着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