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谛，或尘埃》银河o_o

166、日常中的暗流 日常中的暗

　　调查启动后的第一个周末，沈繁钰在家里学画画。廖念站在他旁边，小手握着蜡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标准的圆，然后认真地指导他：“沈爸爸，你看，就这样，手腕不要动，手臂动。黎爸爸教我的。”沈繁钰面无表情地照做，手腕僵硬得像在握枪而不是握蜡笔。画出来的圆东歪西扭，边缘凹凸不平，和廖念画的标准圆形放在一起，对比惨烈。廖念歪头看了半天，努力找出一个优点：“嗯……沈爸爸画的像土豆。我喜欢土豆。”黎梦在旁边端着水杯，肩膀一抖一抖地忍笑，忍得很辛苦。
　　同一天下午，蒋彦晴的花店里多了一个新品种。那是一盆淡蓝色的星际玫瑰，花瓣在阳光下会折射出极淡的银色光斑，是他花了几个月时间从战部植物研究室移植的变异种苗中培育出来的。他给这个新品种起了个名字，写在小标签上插进花盆里：“瑞翊。”廖念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他笑了笑说：“因为他会喜欢的。”
　　陆沉窗台上的花开了。是蒋彦晴送的那盆星际兰花，分株之后他一直悉心照料，每天准时浇水，定期转盆保证光照均匀。那朵花开得很小，白色的花瓣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在实验室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韧。陆沉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拿出通讯器，小心翼翼地对焦、调整曝光，拍了一张照片。他把照片设成了工作终端的屏保——以前那里是系统默认的星际战部标志。这个变化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但陆沉每次解锁屏幕的时候都会看到那朵小白花，然后嘴角会有一个极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暗流在表面的平静之下无声翻涌。沈繁钰和陆沉利用调查组的权限，秘密排查战部内部可能存在的“零号网络”眼线。对方处于蛰伏状态，没有任何异常行为，甄别难度极大。但陆沉在海量数据中发现了一个微小裂缝——后勤部门的一名文职人员在半年前曾有一次异常的信息查询记录，查询关键词包括“影寄生”和“深渊任务”，均为非公开档案。当时他以“误操作”为由搪塞过去，由于没有造成实际泄密，未被深究。陆沉深入追踪后发现，此人的通讯记录中有一个陌生号码，号码的主人曾是林江宁的旧部。但这名文职人员本人似乎并不知情——他只是被当作了一个无意识的信息中转点，对方利用他的权限查询情报，而他完全蒙在鼓里。
　　沈繁钰决定不抓人。留着他，反向监控他的通讯，顺藤摸瓜找出他背后的联络人。
　　晚上回到家，廖念兴奋地给他看今天画的画——圆已经画得很圆了，还学会了画三角形。沈繁钰低头看着那张画，忽然问：“念念，如果有人假装是你的朋友，但其实是想通过你知道沈爸爸和黎爸爸的秘密，你会怎么办？”
　　廖念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会告诉沈爸爸和黎爸爸。因为真正的朋友不会让我做坏事。”
　　沈繁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对。”
　　夜深后，沈繁钰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星空。黎梦走出来，把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沈繁钰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掌心里。“黎梦，接下来可能会很危险。”
　　黎梦靠在他肩头，声音很轻，但没有犹豫。“我知道。但只要我们一起，就不怕。”沈繁钰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十指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