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银河o_o

139、归来与拥抱 钰梦、巫笙

　　战舰降落在星澜星战部停机坪的时候，恒星的边缘正擦过地平线，将整个停机坪染成一片深金色。舱门打开，穆笙第一个走下舷梯。林巫站在舷梯尽头，军装笔挺，肩章在夕阳下泛着银光。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将穆笙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穆笙发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穆笙的狼耳贴着他的下颌，轻轻抖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参横第二个下来。柒瑜站在人群前排，没有跑上去，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参横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柒瑜仰起脸，伸手轻轻碰了碰参横脸颊上被傀儡碎片划出的细小伤口，指尖泛起淡金色的治疗光芒，将那道几乎看不见的伤痕抹平。参横握住他的手腕，没有说话，只是握着。
　　沈繁钰最后一个走出舱门。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在后方找到了黎梦。黎梦没有冲到前面，只是站在人群边缘，穿着白色的医疗服，手里还拿着一块没来得及放下的数据板。沈繁钰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走到他面前。他的作战服上还沾着遗迹的灰，脸颊上有一道已经凝固的细小擦伤。他在黎梦面前站定，说：“我回来了。”
　　然后他伸手，把黎梦拉进了怀里。不是那种克制地拍拍肩膀的战友情，是双臂环住腰、下巴搁在肩窝里的拥抱。他的眼睛闭着，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全部收敛起来，像一个终于卸下所有铠甲的普通人。黎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抬起手回抱住他，手掌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又拍了两下。周围的战部成员识趣地散开，给他们留出一片安静的空间。
　　廖念也来了。他站在蒋彦晴身边，手里捧着一小束雏菊，是下午在花房里现摘的，花茎用湿纸巾包着。蒋彦晴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他便小跑到沈繁钰身边，仰头举起花束：“沈叔叔，欢迎回来。妈妈让我带给你的。”
　　沈繁钰松开黎梦，蹲下来，双手接过那束雏菊。花瓣上还沾着花房里的水珠，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谢谢。替我谢谢你妈妈。”他难得地笑了一下——嘴角只是微微弯起，但眼角的细纹露了馅。他伸手揉了揉廖念的头。
　　晚上，廖念睡着之后，沈繁钰和黎梦回到自己房间。沈繁钰从作战服内侧口袋里掏出那枚编织绳结，放在床头柜上。绳结的深蓝色丝线在航行中被摩挲得有些起毛，但编得很紧，没有散开。黎梦看到它，指尖悬在绳结上方，没有碰下去。“你还留着。”
　　“任务期间，一直带在身上。”沈繁钰在床边坐下。黎梦靠在他肩头，隔了一会儿才问：“这次任务危险吗？”
　　沈繁钰沉默片刻。“有点。但我答应过你会回来。”
　　黎梦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我知道。所以我没哭。”沈繁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窗外的星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指上。沈繁钰低头，轻轻吻了吻黎梦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