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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社交悍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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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秦忱夏说话,裴祁又自顾自的开口:“也是,你要有的话也不会想着把东西放来我这儿了。”
“你真没被揍过吗。”秦忱夏把外卖拆开放在茶几上。
“有吧,只是没揍赢我。”裴祁说。
“你还挺骄傲的。”秦忱夏说。
“是啊,我赢了,骄傲点儿又没事,我要打输了我就跟你说没被揍过了。”裴祁点头。
“你一直都这么讲话的吗,跟你那些朋友。”秦忱夏说。
“怎么讲话?”裴祁拆了碗汤圆,咬了一个,愣住了。
“就这么不管人死活直来直去的。”秦忱夏说。
“我没仄样。”裴祁说。
“你被烫的大舌头了。”秦忱夏差点儿没忍住笑。
“嘘,食不言。”裴祁说完,就真的开始低头吃东西了。
秦忱夏只好入墅随俗,也跟着闭上了嘴。
裴祁这个人又直又弯的,他都有点儿看不穿了,也可能是练习太少了,他都没看穿过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的话,关月算一个,秦政算一个,就没了。
非常贫瘠的人生阅历,不过也就才十来岁,也就活了十六年多,贫瘠一点儿也没事。
裴祁对于朋友的定义在秦忱夏看来非常神奇,这世界上的人跟人肯定是不一样的,可不一样里肯定也有很多一样的点,但裴祁是秦忱夏贫瘠的人生阅历里见过最不一样的那个了。
他看起来懂得很多,在与人相处也秉持着一个“对事不对人”的原则,他还能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你的难言之隐并找到解决办法再给你个台阶,非常理性的一个人。
但你要说他真的纯理性吗,也不见得,他不高兴会直接挂脸,就差没怼着你的脸告诉你“老子很不爽”了,可基本你低个头认个错,他能立马阴转晴。
老实说,和这样的人当朋友的确很舒服。
秦忱夏看不透他的点就在于,裴祁说他跟宋……舔舔犬是朋友,但是他明知道舔舔犬在被吊着的时候也不明说,只点到为止。
或许只是不想惹一身骚,这点就是明显区别于“情绪挂脸”的理性点了。
好复杂哦。
但是眼下比剖析这些更让秦忱夏好奇的是,裴祁家里不论茶几还是墙角衣柜的边边角角都被包着的海绵。
很像家里有小朋友怕磕着碰着了的那种。
裴祁难道身体有什么毛病会随时随地大小倒吗……看起来不太像,还是不诅咒他了。
“晚上睡觉记得锁门。”裴祁说。
秦忱夏本来是想问个为什么的,但是又感觉只住一天的话,照做就行了,没那么多为什么,于是点了下头。
秦忱夏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裴祁四仰八叉地睡在二楼客厅里,要不是昨天是跟裴祁一块回的房间,他都要怀疑裴祁这个人就是爱睡沙发了。
裴祁在秦忱夏转动房门锁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但是他脑袋倒悬腿上墙的睡姿让他没回过神,等回过神了秦忱夏又站在那儿了。
于是他决定继续闭眼装睡,不然这个姿势醒过来连招呼都不好打,但秦忱夏也跟大脑宕机似的,就在那儿站着了。
裴祁用眼睛眯了条缝,才发现他站在那儿玩上了手机。
“带着手机晨练呢。”裴祁迅速让腿下了墙,站了起来,风暖打的太足,穿着件单衣都没感觉冷,下次关掉,这样他还能提前冻醒,远离社死。
“没,群里说要月考又开始鬼哭狼嚎了,我看他们聊天。”秦忱夏抬头的时候嘴角的笑意还没压下去。
“不道德啊秦同学,背地里阴暗地笑话同学。”裴祁说。
“我很阳光的。”秦忱夏说。
“行吧,不跟你争,等李金记送新的牙刷过来,洗漱完出去溜达溜达。”裴祁说。
“啊,我一会回学校了。”秦忱夏抓了抓脑袋。
“好吧,你会打篮球什么的吗。”裴祁问。
“会点,但不太精通。”秦忱夏说。
“行,你一会自己回吧,我去溜达溜达。”裴祁也不挽留他。
月考在三中的地位是非常的非常,走廊那一串光荣榜不是白贴的,也就他们高二是贴走廊上了,等到高三,各个学科的学霸榜还要贴到楼下公告栏里。
不管是装逼用还是激励用,都非常有用。
毕竟这个年纪的少年们,谁不想装个大的。
重要的是这个月考考两天,第二天不上晚自习,也算放假了。
“现在月考,这都没开学多久,考啥啊,不合理,太不合理了。”许闽说。
“对啊,考察不了这个学期学的,只能考察出来上个学期忘的。”杨沁说。
“等期中就好了,月考下月不考,四月份期中完给自己正名。”裴祁说。
月考过去已经周三了,虽然是算的放个晚自习的小假,不过并没有多长时间。
裴祁来了宿舍一趟脱了个校服就出去了,秦忱夏暂时把他认定为不想呆在寝室,以防发生冲突。
后面那半句纯属扯淡。
裴祁先是去学校前面一公里多的地方溜达了一圈,然后转去了新修的一个小广场,小广场后面是个小区,这会散步的跳广场舞的人都多。
广场正中间有个喷泉,但是今天没开,只开了几个花花绿绿的地灯。
裴祁找了个台阶坐了下去,其实出来干点什么他还没想好,所以决定先发会儿呆,毕竟很多事都是看缘的。
缘分这种东西,就是奇了八怪的,比如他还没坐多久,边上来了个满面愁容的小孩。
小孩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也不说话,就一直叹气。
直到第不知道多少次应该有个五六七八次了,裴祁也跟着叹了口气:“怎么了,年纪轻轻一把年纪的。”
“我想吃冰棍,我妈不让。”小孩说。
“这么冷,吃冰棍?”裴祁看了看他。
“就是天冷吃才能慢慢吃,化得快,夏天我都不吃。”小孩说。
“有道理诶,那我一会整两根。”裴祁说完,小孩又叹了口气。
新脑子就是好用,裴祁买了一盒两块钱里面有五小个的小冰棍,小孩还坐在原来的地方,看他手里的冰棍,又叹了口气。
“请你吃。”裴祁把那个小碗递过去。
小孩的眼睛感觉都亮了点儿,气也不叹了,碗里剩了四个,还没吃呢一直在跟裴祁说谢谢。
不好吃不好吃。裴祁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是小孩吃的很香,他都怀疑只是自己那根绿色的不好吃,但是碗里另一根绿色的小孩吃的时候也很开心。
真好,等他小了估计就觉得好吃了。
“等我回去告诉妈妈你就完了。”又走过来一个人,跟着就坐在了小孩的另一边。
看样子估计是小孩的哥哥,年纪应该和裴祁差不多,也可能大一两岁,这人看上去很稳重,但也可能是社交保护色。
“又不是妈妈给我买的。”小孩指裴祁,“是这个哥哥买的。”
“那你说谢谢了没。”小孩哥哥说。
“谢谢哥哥。”小孩扭头对裴祁说。
“不客气。”裴祁抓了一把小孩的头发。
“我是他哥,叫齐竹,你是这附近的学生吗?”小孩哥哥问。
“嗯,读大学。”裴祁说。
“学的什么专业啊。”齐竹问。
“殡葬。”裴祁说得脸不红心不跳,非常顺口,“你呢。”
“我初中读完就没读了。”齐竹指着他前面一家奶茶店,“现在开了个店子。”
“好吧。”裴祁拿出手机看了个时间,“学校要门禁了,我先走了。”
齐竹冲他挥了挥手:“拜拜。”
其实是怕再吹下去就要露馅了,满嘴跑火车这项技能他还没有熟练掌握,齐竹估计在他说“读大学”的时候就听出来他在乱说话了。
这附近除了一所大专就没大学了,那大专还离这里六七公里,今天也不是什么节假日的,他有病么跑这么远坐着发呆。
但门禁是真的,宿舍还没门禁,学校应该已经锁了,翻墙对裴祁来说不是家常便饭,但他可以带着家常便饭翻墙。
“什么味啊!好香!”贺哲抬头看着刚回来的裴祁。
“你这个时候大脑不宕机了啊?”裴祁把烤串和小龙虾放在桌上,“吃。”
大冬天吃烤串是很爽,就是没酒,学校附近那几家店看他像学生都不卖给他,也好,带着酒的话刚才翻完墙被保安追着一路狂奔他未必能跑得掉。
“我也想吃。”王炳凑了过来。
裴祁拆袋子的指尖一顿:“谁捂你嘴不让吃了吗。”
秦忱夏看看裴祁,又看了看王炳,这是要和好的节奏么。
但是裴祁说完这句就没再理王炳了,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相当冷酷。
“秦忱夏。”裴祁说,“周五打球去。”
“嗯?”秦忱夏正把一个剥好的虾往嘴里送。
“我说,周五晚上放学,我们打球去。”裴祁说。
“跟谁啊。”秦忱夏问。
“一堆人,上星期球场认识的。”裴祁拿了根串,送进了嘴里。
“你溜达的时候认识的?”秦忱夏又问。
裴祁点头:“溜达的时候风太大有点冷,正好他们在打我就加入了。”
“社交悍匪。”秦忱夏笑笑,“打球之前你先把周五要交的检讨写出来吧,萝卜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