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第 414 章 “什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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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们不和我们直接去中央区的大教堂吗？”塞兰丁在走出餐厅，得知鲁弗斯和路翊准备单独行动后大惊失色。
他们不是急着去见安东尼奥主教，想要打听浮空城的事吗？都已经到中城区了，为什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最重要的是，她还希望路翊能够正式将她从地下城“刑满释放”呢……虽然现在她看似可以回家了，但万一对方不提起这件事，到时候再让她跟着车队回地下城打白工怎么办？
“我听说安东尼奥先生事务繁忙，应该不会专门等着见我们吧？正好以前来这边没好好观光过，我们就随便转转。过两天会去主动拜访的。”路翊随口道。
“啊……可是，丽芙她们把旅馆都已经……”
塞兰丁伸出手，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鲁弗斯已经从一脸迷茫地牵出马匹的侍者手里把缰绳接了过来：“谢谢。给我吧。”
这两个行动力过高且自说自话的男人就这么在她们面前上了马车。高级餐厅的侍者还没见过客人亲自当车夫驾马的，一时间对今天到底招待了什么来头的贵客愈发迷茫。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喽？你们有推荐的……呃，算了。”
路翊本来想问她们有没有什么当地小吃推荐。但一想到刚刚那顿华而不实的午餐，他顿时对丽芙等人的美食标准不抱任何期待，决定还是自己和鲁弗斯去城里探索好了。
他换了个问题：“你们知道哪里能买到船吗？”
丽芙等人被问得一愣，面面相觑。
“您指的是哪种船是指贵族小姐们平时去湖边野餐散心搭乘的那种小木船吗？”
你们这贵族的娱乐活动还真丰富啊……
路翊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鲁弗斯替他解释道：“不，程度的船，我们自己也可以做。他指的是商船，或者货船。要能出海的那种。”
“大船可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上城区有皇家造船厂，那里就不用想了，您大概无法取得进入资格。剩下的话……可以去航海商会或码头区的私人船舶精品店看看。前者需要您取得商会资格证明。”丽芙双手交错放在身前阐述道。
好麻烦。
虽然斯佩的冒险者协会路翊也加入了，而且入会考核还以不同身份分别进行了几次，但“航海商会”听起来就不简单。他又不是真的海上商人，甚至资产都不在斯佩境内……
“后者呢？给钱就能成交吗？”路翊决定把重心放在最后一家上。
丽芙点点头：“那里以观光船为主，不一定有您想要的东西。不过听说偶尔似乎也有一些破产的商人会把二手中型船卖到那里去，得看运气。”
这家听起来可行性高点。鲁弗斯在记事本上把地址依次抄下来，还没等塞兰丁等人询问他们怎么突然要买船，两人就直接驾马离开了。
“……地下城有河吗？”丽芙一脸困惑地自言自语道。
塞兰丁也迷茫地摇摇头：“没有啊。不光地面上不靠近河流，地底也只有几个大水潭，根本没有能供船行驶的宽度。非要说的话，最近的应该就是东边的海岸线了。”
北境东边的海岸线陡峭，风浪也大。再加上本来北境的人口密度就稀疏，不适合行商，斯佩王国从来就没考虑过拓展境外的荒野区——南边那么多港口放着不用，何必给自己找罪受？
“总之，这件事是否也要报告给安东尼奥大人？筹划买船不是一件小事。这说明地下城有建立航线商路的意向，我们作为邻近势力，是否需要进一步了解此事？要派人跟着他们吗？”丽芙看向塞兰丁，征求她的意见。
“诶，你是在问我吗？”塞兰丁一惊。
环顾四周，见几位侍从都看着自己，等待她的抉择。塞兰丁一下子很不习惯。她已经很久没有对周围人“发号施令”过了……
“嗯……既然路翊他们主动开口询问，应该也预料得到消息最终会传到主教大人耳中了。我想他应该不会介意我们上报的。唔，你们觉得呢？我也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塞兰丁分析后反问几人。
其余人纷纷睁大了眼睛。
这还是她们骄纵的塞兰丁小姐吗？
只是一年多的离乡体验，竟然可以改变一个人这么多？
丽芙怔了一下，和其他侍从交换了眼神，点点头附和道：“安东尼奥主教对地下城的友好态度我们都能感受到。虽然我个人仍对其他势力扩张的事感到不安，但既然主教大人认为路翊先生没有恶意，那么我就选择相信他。”
“那就这么办吧，”塞兰丁点点头，提起裙摆道，“他们这次来坎蒂达应该没有恶意，跟踪的事就免了。但这一路的情况我们要如实上报，走吧，去见安东尼奥主教大人。”
“今天就算了吧，塞兰丁小姐。安东尼奥大人特意嘱咐我们今天要让您回家一趟，和家人们一起吃顿饭，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都可以明天再说。”丽芙微笑着说道。
“啊……”
塞兰丁停顿了几秒。终于，在进入坎蒂达半天后，发现曾经习以为常的事开始变得陌生后，她的内心在此刻才涌出了一股熟悉的安心感。
……
马车颠簸着离开了高级餐厅附近修剪整齐的草坪与白石堆砌的围栏，重新向下城区驶去。
鲁弗斯和路翊手上没有坎蒂达的地图，只能凭借着记忆往回走。印象里刚刚从一号城门进来，大道两边似乎以商会和大型工厂为主，再就是店铺和居民区，没怎么见到小旅馆。
他们中途不得不停下来几次询问路边的本地人，得到了“观光客可以去南边的三号大道附近转转”的情报。
“沿运河两侧的小巷里都有旅店。运气好的话，‘水妖精之歌’可能还有空房间！”
听当地人的说法，虽然这家旅馆价格比巷子里的高不少，甚至快赶上某些中城区的住所了。但它的地理位置离河近，二楼的水景房还能看到晚上亮灯的夜景，缺点是楼下就是河边市集，卖杂货和食物的摊贩混在一起，很影响晚上休息。
比起整齐划一的一号大道，这边的建筑风格杂乱了不少，道路也宽宽窄窄地混搭了起来，看得出是在人口急剧上升阶段紧急扩张建造的。因为街边店的窗户全都敞着，挨得又紧凑，只要吸一口气就能同时闻到空气中混杂着的烤面包麦香、皮革店离新鞋和佩带独有的臭味，以及靠近运河区域后特有的湿润感。
就像地下城的商业街主干道，一路走过去也能闻到充满生活气息的混合气味：奶茶、火锅、热狗、烤串、酒、魅魔……
等一下。他们地下城的气味构成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路翊贴着鲁弗斯坐着，一边四处张望寻觅刚刚路人说的地标，一边说道：“比起刚刚那家餐厅，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这种接地气的地方。唔，等下安顿下来咱们再去吃点什么？”
鲁弗斯其实对于饭的要求实在不高。他和莉蒂希娅一样从不挑食，吃什么都觉得不错。平时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家恋人格外嗜甜，那些甜品和小甜水他自己其实也能单独解决掉。
就连这样的鲁弗斯在经历了刚刚那顿虚无的午餐后，内心都突然都荣升起了一股对特定食物的渴望：“怎么说呢，突然想吃点有油或者有浓烈味道的东西。”
“所以目标是炸的，最好是肉……嗯，最好再搭配个酱汁？”路翊帮鲁弗斯总结道道。
说出口后他突然也饿了，口腔里唾液分泌飞速增加。
不久后，马车在七拐八拐的巷子后抵达了运河拐角处的一栋建筑，依旧是白色的墙体，但根部稍微有点发黄，门口挂着蓝色玻璃珠串成的风铃。除了装饰的颜色很有“水”的氛围外，外路翊和鲁弗斯反正横竖看不出哪里还有“水妖精”的元素。
把马车拴在后院，路翊和鲁弗斯去前台成功要到了一间带露台的景观套间。可能因为最近不是旅游旺季，好歹这次他们没有经历去年在南方港口四处碰壁的窘境。
“说起来水妖精是什么？人鱼？会水魔法的精灵？”路翊一脸“我是啥也不懂的外地人”的表情，诚恳地询问柜台。
“哈哈，客人您真幽默。是在故意考我吗？”柜台里的店员礼貌地用双手将钥匙递给路翊，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他背在身后的法杖，“水妖精和水元素在您这样的魔法师眼里应该是差不多的东西吧？虽然无法被肉眼看到，但是他们确实存在于我们身边，也能够被法师们感应、调动。”
不愧是斯佩的首都，全大陆魔法师聚集最多的城市。路翊暗暗感慨，随便拉个旅游景点前台的魔法基础知识竟然都比自己这个草台班子神灵扎实。
说起来有点凡尔赛，但他使用暗魔法时真没感觉到所谓的“调动空气中的元素”，只是在脑子里想一下就用出来了。
“我真不是在考你，我还是新手魔法师，不太懂这些……”路翊把钥匙习惯性递给鲁弗斯保管，对着前台开始了他熟悉的装弱环节。
店员友善地笑着点点头：“完全理解。每年都有很多您这样有潜力的魔法师来坎蒂达，想要加入教会深造，或是想找一位高级魔法师做导师……我衷心地祝愿您在坎蒂达的一切顺利。”
真会说话啊。如果自己真的是来求学的，此时肯定被哄得很开心，甚至可能会乐得当场掏出一笔小费拍在柜台面上。
当然。他只是想想，没有真的要给的意思。
路翊快速道了句谢，拉着鲁弗斯上楼放行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