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夏油师生线（二十五） ...
-
第二天，海月老师请假了。
“她有些反胃恶心，请了病假。”夜蛾正道站在讲台上宣布这个消息，并顺势接管了海月遥所有的课程。
他们的数理化生地咒术老师生病了，体育老师来代课了！
理论课改实战课了！
跟正常高中相反的情况出现在高专。
下楼时，家入硝子忍不住嘀咕：“老师的身体是不是太差了？昨天看她还好好的……会不会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夏油杰沉默不语，五条悟面色凝重：“她真的是觉得恶心吗……”
家入硝子瞥了他一眼，五条悟继续吐槽道：“昨晚吃完饭，我出去溜达时碰到了老师。她打了我一拳，然后说了句‘恶心’就跑开了。”
五条悟当时感到身心受到了巨大的创伤，而且完全摸不着头脑。
“大概就是那时候开始不舒服的吧。”他推测道，并朝操场边的夜蛾正道大喊：“夜蛾老师，食堂的菜是不是不干净啊！”
夜蛾正道沉默片刻，回应道：“食堂只是难吃点，卫生绝对没问题。”
“你别快要当校长后就贪——”五条话还没说完，就被夜蛾铁拳制裁了。
“你们先去热身跑步！”
五条悟垂头丧气地加入跑圈队伍。
夜蛾正道看着自己的三个学生。
跑道上，三个身影形成鲜明对比：五条悟像被风吹散的纸片人，长手长脚甩着，跑得歪七八扭，甚至开始背对着跑；家入硝子以每秒1米的速度“光速”跑圈；夏油杰更过分，站在原地托着下巴思考。
夏油杰其实是在想一件事。
老师打悟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在他被轰出办公室不久。那个时候打人说恶心……是因为还在生他之前的气吗？
说到底，老师今天请假真的是因为不舒服吗？不会是不想看见他吧……
夏油杰开始回忆他昨天做的事：
先是生着气对老师摆脸色，又在老师办公室脱衣服，钻了老师的裙底，还手贱地摸了人家的大腿和那里，后面又捏了老师的屁股，抱着老师舌吻，故意说了些下流话……
糟糕……
做的坏事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老师是生的哪件事的气。
而且老师昨天明明还想打他，因为他说不可以才停手把他轰出去……
夏油杰表情愈发僵硬，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所以然，就被夜蛾正道也来了一记铁拳，顶着第二个丸子，被一堆咒骸追着继续跑圈。
另外两人也默默加快速度。
跑得慢的会被咒骸追着打——死自己不如死同期！
“呐呐~”等另外两个跑得生无可恋的同期转过头，五条悟开口，“我们下课了去看看老师吧。”
“嗯。”家入硝子最先同意，“老师好像是独居，这个时候不舒服也没人照顾她，我刚好可以过去看看老师的情况。”
夏油杰若无其事地跑着。
“好啊好啊。”五条悟突然来了精神，“我顺便把老师上次说要的激辣巧克力流心大福！”
“你确定要带那些给一个反胃的病人？”家入硝子冷冷打断，“还是说你想让老师更难受？”
夏油杰脚步一顿。
“好过分~老子可是很关心老师的~”
“啧。”
“硝子……不要对别人的帅脸啧声啊。”
“呕。”
夏油杰默默加快脚步，试图远离两个同期。但五条悟的声音如影随形：“杰，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常不早就像个没断奶的小鬼一样‘老师’‘老师’地叫着了吗？”
“我……”夏油杰正要开口，突然感觉后颈发凉，猛地低头，躲过咒骸的背后一击。
“跑步别聊天！”远处的夜蛾正道喊道。
“夜蛾你的更年期终于到了吗？”五条悟扭头大叫，又冲扑上来的咒骸嬉皮笑脸，“打不到打不到~哎嘿~”
家入硝子只是静静地观察夏油杰的表情，忽然开口：“夏油，你知道什么吗？”
夏油杰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跑圈。他还在想着：如果老师真的是因为不想见到他而请假……那他现在去探望岂不是更让她困扰？
“杰，你该不会……”五条悟突然凑近，墨镜滑到鼻尖，“对老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夏油杰面不改色地开口：“悟，别胡说，你不该是记恨我上次打街机赢过你吧？”
“哈？！明明是我赢了吧！”
家入硝子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说起来，昨天傍晚我好像看到你从老师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太好看呢。”
那个时候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脸上应该是红了一大片。夏油杰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语气：“是吗？”
“他昨天白天也对老师摆脸色看。”五条悟补充道，他突然夸张地捂住嘴，“你不会惹老师生气了吧？”
大差不差了。夏油杰默然。
“为什么？私下找老师开小灶进度太慢被嫌弃了？”白毛同期在幸灾乐祸。
夏油杰故意冷脸：“没有。”
“被猜中了？”
“没有。”
“哈哈，傻子~”五条悟勾着他的脖子跑，“那你还去吗？”
“不去了。”夏油杰垂下眼帘，“没处理的教务我刚好把帮老师整理一下，你们两个去吧。”
“切，随你。”
……
静不下心。
夏油杰本来呆在宿舍批改，后面又坐不住，准备下去去自动贩卖机买瓶饮料，他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指尖在按钮上徘徊。
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橘子汽水的按钮。他记得老师总喜欢在他批改作业时翻出零食，而橘子汽水是出现频率最高的饮料。她就缩在他一旁的转椅上，偶尔站起身在他旁边看他工作，说话时都有淡淡的橘子甜香。
他真的不去看看老师吗？
“哐当”一声，易拉罐滚落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夏油杰弯腰去取，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哟，杰。”五条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夏油杰下意识地问道。
“老师嫌我们太吵，说超过两个人就是群聚，把我们轰出来了。”五条悟耸耸肩，“真无情啊~”
夏油杰无意识地摩挲着易拉罐上的水珠，低声问道：“老师怎么样？”
“既然担心，为什么不自己去看？”家入硝子突然开口，语气平静，“不过，老师的状态确实不太好，脸色苍白，一直在冒冷汗。我给她做了基础检查，体温偏高，心率偏快。”
她顿了顿，瞥了夏油杰一眼，继续说道：“还有，夏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我问了老师，她没生你的气。”
“但是。”家入硝子走到夏油杰身边，猛地拽着他的领口，迫使他低下头，极轻地在他耳边说道，“你，果然对老师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吧。”
夏油杰垂下眼，与她对视片刻，忽然笑了：“怎么可能，硝子，你把我当什么人啊？”
“人渣。”家入硝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夏油杰：……
“顺便一提，五条也是。”她补充道。
还在嘲笑夏油杰的五条悟：……
家入硝子看着自己的两个同期：一个是会拿着画着小鸡.鸡的图冲她傻笑的人渣，另一个则是笑得一脸无辜，实际上却会和前一个一起干坏事的人渣。
上周，这两人不知道干了什么，在夜蛾正道面前说她是共犯，害得她打扫了一周的厕所。
不过，尽管是人渣，本质上倒也不坏。否则，家入硝子也不会替夏油杰多问那一句。
啊，多看他们一眼也会觉得高专生活无望。
“无聊。”她冲两人摆摆手，转身离开。
“杰，我们有惹到硝子吗？”
“没有吧。”
“我觉得也是。”
……
结果还是来了。
夏油杰蹲在海月遥的床边，眼中满是担忧，一点点擦去她额角的冷汗。
其实时间有点晚了，天也黑透了。他刚才按门铃的时候都在想老师会不会已经睡下了。
但他实在无法等到第二天。
“老师，你吃药了吗？硝子怎么说？”他低声询问。
海月遥看着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缓缓地钻进被窝里，在床中央蜷缩成一团。
“恶心的变态来了！”被窝怪物大叫。
夏油杰：。
这不是很精神吗？
“老师，别逃避问题。”他无奈地说。
“我没病。”她坚持。
“嗯嗯。那你吃药了吗？”他继续追问。
“我现在不舒服是因为打了悟一拳，被束缚反噬了。”海月遥解释道，想起来她打了眼前人四巴掌却毫无反应，愈发觉得夏油杰是个变态。
还真有这个束缚啊，夏油杰还以为海月遥之前跟他说的是玩笑话。夜蛾老师是不是操心过头？遥老师明明就是温柔的老师。他甚至以德报怨，觉得这个束缚还是不存在为好。
“我发现束缚生效的条件是双方都认为我伤害了对方。”所以昨天她打了夏油杰，她觉得是伤害，夏油杰不觉得，因此没有被反噬。
“这次的反噬不深，我感觉过会儿就好了。”
“那老师有吃过东西吗？”
“0。”
夏油杰叹了口气：“我去给老师熬点粥。”
“我家没米。”
“我知道，已经提前买了。”夏油杰忍不住又叹口气，“还给老师买了布丁，等老师不反胃了再吃吧。”
因为上次她发烧来看他没带这些东西被骂，夏油杰就提前准备好了。不过没有买冰淇淋，毕竟已经快到冬天。
海月遥从被子里钻出头，愣愣地看向他。夏油杰揉了揉她的头发，也没多说什么，起身去厨房。
然而，生病的家伙显然并不打算安分地待在床上。她慢吞吞地套了条裤子，耷拉着拖鞋，像一只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夏油杰一回头，就看到她站在厨房门口，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眼神有些涣散，却依然固执地盯着他，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可爱，可怜。夏油杰不自觉就心软了。
“夏油君，你可以里面不穿衣服吗？”就在他系上围裙的时候，可爱的家伙突然冒出一句，语气天真得像是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裸.体围裙？
夏油杰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围裙，又抬头看了看她，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漫画里都是这样，我也想看看。”
不要把学生当成你的玩具啊！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迅速给她泡了一杯柠檬蜂蜜水。
“老师去客厅休息吧。”他把杯子塞到她手里，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可是我想看夏油君做饭……”她捧着杯子，眼神依旧黏在他身上，像一只不肯离开主人脚边的小猫。
可爱。夏油杰捂住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但是——
“不行。”夏油杰果断拒绝，半哄半轰地把她推出厨房，“你在这里只会捣乱。”
结果海月遥就捧着暖乎乎的蜂蜜水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本来想看着夏油杰熬粥的——她怕学生把她厨房烧了，毕竟她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厨房差点变成火灾现场。希望这个笨笨的学生不要重蹈她的覆辙，把她的家也给毁了。
海月遥现在有种孩子大了管不到的心酸。
等夏油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海月遥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已经空了的杯子，眼神呆滞地盯着前方。
等她机械性地喝了几口粥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夏油君，你要住进我家吗？”
夏油杰手一抖，差点把要拿去再泡一杯蜂蜜水的玻璃杯掉在地上。
同居……？老师这是在邀请他同居吗！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
“老、老师，你刚才说什么？”夏油杰结结巴巴地问道，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了。海月遥怜悯地看向他：“我说，你要不要住进我家？我每月给你开工资。”
“我的工资卡。”她随手扔给他。
这是高专给她的工资，刚好就把那张卡给他得了，反正她平常也不用。
夏油杰：。
原来不是同居请求，而是雇佣关系。
“不需要。”他叹了口气，给海月遥塞了回去，又忍不住问道，“老师喜欢我熬的粥吗？”
“吃不出味道。”海月遥坦诚地说，她现在味觉差不多失灵了。“但我觉得应该还行，而且我挺喜欢夏油君的。”
毕竟他又不吵不闹，不仅能帮她批教务，还能帮她做家务。工作生活都不用她操心，而且只付一分工资，资本家听了都落泪。
眼前还没被资本荼毒的学生露出了傻乎乎的笑：“那我以后休息日就来老师这边做饭。”
他甚至工资都不要。海月遥大吃一惊。
“嗷。”她毫无良心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夏油师生线（二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