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走不出 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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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温白没有说话。
她的生活一塌糊涂，而且她今年高考结束就要离开这里了，她连自己都负责不了，她能给少年承诺呢？
为了她考上北京吗？
她不要有人为了她牺牲什么，她讨厌这样的牺牲。
宋温白下午请假没有上课，想到这样胆战心惊的日子不是长久之计，她不能再继续住在哪里，她不想真的腐朽在那里，她想走出这里。
江浦街道。
宋温白站在电话亭里拨通了宋江文的电话，做了一笔交易，打完电话宋温白出来准备回家收拾东西，先去同学家接住几天。
宋温白刚进门就和提着手提包的冯秋红撞上，冯秋红没想到少女这么早回来，一瞬间慌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少女看到女人手里往后藏的包一顿，“你去哪？”
冯秋红拨了拨头发，有些心虚的说：“不去哪，我就外面活动活动，这几天趟家里闷的。”
“你拿包做什么？”宋温白去扯冯秋红藏在后面的包。
女人见少女去拿包，抓紧，挣扎间，包被撕扯开，钱洒落一地，少女一愣，抬眼“你哪里的钱？”
“你不是钱被骗光了吗？”
宋温白看着冯秋红慌张的捡地上的钱，“你说话啊！”
冯秋红把钱捡起来，就要跑，宋温白拉住冯秋红的胳膊，“你要去哪里？”
“你没看见那些人多吓人吗？我再待下去还有命吗？死丫头，你也想我死是不是！”
冯秋红想要挣脱开少女的手。
“那我呢？！那我呢？！凭什么要我留下来替你收拾这一堆烂摊子？”
“我又做错什么了？”
宋温白再也没忍住哭出声，拉扯着冯秋红，泪流满面的质问。
“你要怨就怨你妈吧，为什么只带走你弟弟，不把你也带走，老娘给你一口饭吃已经够仁慈了。”
冯秋红想要甩开少女，却因为受伤的腿一时间没有挣脱开，又害怕少女的哭声引来其他人。
“哎哟，死丫头，就算我求你了，我是对你不好，要是下一辈子我一定好好对你……”
冯秋红说着狠狠推开少女，踉跄着抱着钱包，往外面跑去，她的身后少女倒在地上哭着喊：“别走，你回来！”
“你回来！”
宋温白呜咽哭泣着。
楼下林聿青刚进单元门，就见冯秋红抱着什么东西神情慌张的跑出来，拖着一条腿走的很快。
少年忽而抬眼看了一眼楼上，觉得有些不对劲，随后跑上楼，微喘气，撞上哭着跑出来的少女“林聿青，她走了……”
林聿青跑下楼在寻找冯秋红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夜晚，房屋里光线很暗，少年倚靠在墙面上，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声音略嘶哑，“冯秋红借高利贷，为什么没有提起过？你打算一个人抗？”
宋温白坐在沙发上，“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说罢，她没有看少年，手抓紧了沙发套。
林聿青听到少女的话，心里传来密密麻麻的酸涩。
“现在打算怎么办？”
“卖掉这套房子抵债。”
……
可是还没等宋温白联系中介买房，隔天冯秋红的弟弟冯刚找上门来要钱，宋温白想要关掉门却来不及了。
“小姑娘越长越漂亮了，怎么！不欢迎我？我好歹也是你舅舅，不叫人就算了。”
“我姐呢？前几天借了我两千块钱，说过几天还回来怎么不见人？”
“不在家，去外面了。”
冯刚游手好闲，吃喝嫖赌，前几年娶了媳妇也打跑了，要是知道冯秋红卷着钱跑了，肯定会赖家里不走。
冯刚眼睛乱转，说：“是吗？”
随后看向少女，之前他就和冯秋红说起过，让她把这个继女给她当老婆，冯刚笑着说：“……”
男人手就伸过来，忽而一只手横过来，捏着男人的手咯吱作响，“啊啊啊，疼疼快松手！”
“叔叔……”少年低眸，皮笑肉不笑的说：“你手痒了吗？我帮你松松骨啊。”
林聿青刚晨跑完，没想到刚上楼道，回家就看到这一幕，气血翻涌。
冯秋志捂着快被扳折了的手，“哪里的兔崽子还不快点松手！”
宋温白看着冯秋志痛的面目扭曲，看着少年一步步上前，将冯志秋逼至角落，这一幕似乎又想起，魏文栋骂她，少年也是这般失控的动手，为此干净的人为她背上了处分，宋温白眼眶有些湿润，她轻吸气，喊了下少年的名字，“林聿青。”
少年身体一僵，松开了手，偏头问，“别怕。”
宋温白想说什么，可看到少年身后冯秋志看了看四周，拿了立在门口的棍子挥向少年，“多管闲事的小子！去死吧！”
“小心！”
少女扑过去，原本挥向少年胳膊的棍子落在少女的后背，宋温白痛呼出声，冯秋志看到宋温白替少年挡了一下，又挥着棍子准备挥第二下。
“小福！”林聿青揽着少女，换了下位置，横出一脚将男人踹出门口，倒在楼道，冯秋志见讨不到好便连忙爬起来跑了。
林聿青欲出去追人，却被少女拉住，“我求求你了，林聿青，别再…别再管我的事了……”
少年一怔，回头看她。
“如果…如果我没有看到，没有替你挡下，你知不知道你的胳膊就会废了，你可是游泳运动员啊……”
宋温白说到后面哽咽。
“你以为我在乎？”
“可是我在乎！我在乎，我不要你为我牺牲什么！你走你自己的路啊，不要管我……”
少女抬头，泪流满面，红着眼眶。
“只要想到你会为我受到一点伤，想到你的人生会被我拖垮，会因为我出现意外……”
林聿青看着少女，声音沙哑，“我心甘情愿。”
宋温白偏过头，没有说话，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林聿青弯腰，眼眶湿润，低声问少女，“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你小，是不是觉得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
“我会长大的，我不会永远都十七岁，我会和你考同一所大学，我会永远守在你身边，大学毕业后我们就结婚，我会给你一个家，没有烟味，酒味，不用胆战心惊害怕被人骚扰而锁着门，你喜欢什么风格，我就布置什么，好不好？”
“宋学姐，我爱你。”林聿青眼尾猩红，似乎被人抛弃的小狗，“我爱你，你的痛苦，你所有的难堪，我都心疼，我无法忽视，我做不到，不去插手你的事。”
宋温白肩膀发抖，闭着眼睛摇摇头，“林聿青，你的感情，对我来说是负担，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少年低着头，眼泪犹如断了弦，掉落下来，“我不信！我不信，你对我是有点喜欢的，对吗？我能感觉到！”
宋温白紧咬嘴唇，偏头，用最难听的话刺少年，“林聿青，你的存在只是我青春期里一场不痛不痒的经历。”
“我喜欢的也只是现在意气风发，风光及月的你。”宋温白说完这句话，似乎用尽了力气。
随着少女的话落下，林聿青低头笑着流泪，随后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门被轻声关住。
宋温白还站在那里，过了几秒钟，抬手痛到极致，捂着眼睛，压抑哭声，瘦弱的肩膀颤抖起来，越来越剧烈。
数日来的担惊受怕，接连的打击，和难以言说的爱意让少女痛苦，如鲠在喉，哭到手发麻，瘫坐在地上。
1998年，七月。
宋温白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终究还是被变卖抵债，同时，宋温白如约收到了宋江文打来的生活费，宋温白便在学校附近租了几个月的房子，专心备考。
只是有时候深夜刷题看到林聿青托林美伶送的高考题库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少年，也只是片刻便继续复习。
那套题宋温白没有一个人偷偷做，而是拿给原洁，原洁知道这套试卷的难得，便让班里同学复印下来也看看。
随着高考时间的紧迫，高三生基本都坐在班里刷题，宋温白也许久没有再去学生会，楼上的紧张气氛也影响到了高二高一，李文敏锐的发现林聿青也跟着沉默寡言，猜到可能因为宋温白的原因。
李文虽然没有早恋过，但是想也知道，宋学姐高考就要离开了，林聿青心情低落也很正常，便经常在旁边活跃气氛，偶尔不经意间给少年透露高三的近况。
比如，宋温白几次模拟考成绩都很稳定，说会保送去北京，再或者说在学校附近便利店遇到宋温白深夜还在便利店买泡面。
林聿青有时候放学后，也会不自觉走到李文提到的那家便利店，想着会不会遇到宋温白。
自从那天过后，他很久没和少女说过话了。
直到那日，他再一次来到便利店，站在窗外就看到少女趴在桌面上睡着了，旁边还泡着泡面。
他就那样站在窗外，望着少女的侧脸，她似乎最近很累，眼底的黑眼圈很深，眉眼间满是疲惫感，似乎更瘦了。
便利店冷气很足，林聿青进去，轻轻在少女的肩膀披了件衣服，坐在少女旁边直到少年抬腕看表，得去队里了。
林聿青走之前，去柜台前，“您好，以后那个女孩过来睡着的话，麻烦你给她披个衣服，她最近备考，我害怕她会生病。”
“请问你是不是林聿青？啊，我看过你比赛，你游的特别好！”
“谢谢。”
“是窗边的那个女孩吗？”
林聿青看向窗边，目光温柔，“对，是的。”
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将宋温白吵醒，她起身，发现身上的衣服，三中的校服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身影，她拿着衣服跑出去，街上除了脚步匆匆避雨的行人，没有熟悉的深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