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成长是抽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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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聿青和宋温白很晚才回家，夜里，宋温白睡的并不安稳，忽而一声惊雷落下惊醒了她。
下雨了。
宋温白起身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她有些担心刚上了颜料的墙报会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刷掉颜色。
不知道是雨声太大，还是心里记挂着墙报，那一晚宋温白都睡得不踏实，而与此同时，楼下单元门有人冒雨出门。
晚上学校寂静一片，忽而墙头传来响动夹杂在雨声里，有人扔进什么东西，随后一个少年翻过墙头落在地上，正是林聿青，他拆开拿来的雨布，将准备参赛的墙报严严实实的拿防水布遮起来。
将一切弄妥当，少年也浑身湿透，随后从学校翻墙出去。
早上宋温白很早就出门，想知道墙报有没有被昨日的雨影响，而其他人和宋温白一样也担心此事早早来到学校，这会在楼下看见墙报被人遮起来，问谁昨晚又来学校了。
宋温白老远就看见他们负责的那面墙报墙面上被人遮上了防水布，她愣了一瞬，走过去问林美伶几人，“这是谁放的？”
“不知道欸，我们也在说是谁昨晚冒雨过来把墙报遮起来的，昨晚雨真大，还打雷，我睡着了都被吵醒，还害怕咋们刚上的颜料被雨冲刷了呢。”
李文说：“阿青呢？还没来？是不是阿青昨晚来学校弄的？”
宋温白一怔。
早上雨停了，几人把防水布踩着架子收掉，墙报没受太大影响，几人看着墙报又讨论别的组的文化墙，觉得他们评选拿奖是十拿九稳的事了。
早读铃打了，几人往教学楼走去，路过宣誓墙的时候宋温白看了一眼，忽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又有人新添了一句。
—这里落后，腐朽，毫无生机。
—祝她明媚，祝她昂扬，祝她径行直遂，青云万里①。
虽然不知道是谁写的，但宋温白看到这句话时忽而眼眶酸涩。
上午晴光乍现，这次文化墙活动评选是校区领导评分，学生会也跟着，在旁边帮忙收集各组评分。到了宋温白他们组，正是大课间，教学楼上许多同学站在围墙那，向下张望，林美伶和李文几个人也按内不住出来看着。
林聿青也在旁边瞧着。
几个领导窃窃私语，随后给出分数，宋温白在心里估计了一下，便觉得这次墙报他们怎么算都能入三。
高芳芳知道林美伶他们在楼上看，不着痕迹的对着上面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即几人激动起来，李文更是在楼道鬼叫。
宋温白抬眼望向楼上，眉眼露出笑意，林聿青在楼上瞧见少女舒展的眉眼，他便也觉得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淋了雨感冒了，到下午，林聿青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眼皮愈发沉重趴在桌子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下午两节自习，班里偶尔李文说几句话，其他人都在学习，但林聿青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少年的眉眼微皱，头顶的风扇呼呼的吹着，可他的额头依旧出了很多细汗，似乎隐有梦魇醒不过来。
时间似乎回到他十二岁那年，一处空荡的高楼，他看见有人坐在边缘要轻生，那人脸庞稚嫩又怨恨望着他，“都是你，是你逼死我的！
“哈哈哈，你们看，那个胖子又过来了，胖的像只猪，他怎么还有脸出来啊。”
“是你逼死你的好朋友！”
林聿青眉眼越皱越紧，忽而身体抽搐了一下，打铃声惊醒了少年，他坐起来，从噩梦惊醒满身汗，他看着吵闹的教室，怔了片刻，从桌洞拿出书包出了教室。
李文正和邓一明说去K歌，扭头问林聿青，可少年已经不知所踪，几人出来，在楼道遇到在二楼抱作业的宋温白，林美伶笑着跑过去，“欸，宋学姐，李文他们说一会去唱歌，要不要去啊？”
宋温白抬眼看了下，“都有谁啊？”
“就咱们几个，我们不是得奖了嘛，不得庆祝一下。”林美伶笑嘻嘻的蹭着少女的肩膀，略有兴奋。
他们都没想到他们最终能一骑绝尘，拿下一等奖，老张可得瑟坏了，表扬了几个人。
宋温白似乎没看见林聿青，“小林学弟呢？怎么没看见他？”
“哦，好像走了，一放学就没看见人，李文打电话也没接，发短信也没回复。”林美伶朝看了一眼，李文在边上似乎电话联系少年。
“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得赶个作文，到时候找你们。”
“好啊。”
下周一有个演讲，宋温白准备稿件，而高芳芳没什么事，跟着李文他们一起走了。
宋温白出来的时候教室里没有人了，锁上门下楼，天气闷热的厉害，头顶的天空一半晴，一半阴，忽而飘过一阵乌云，下起太阳雨来，宋温白没有带伞顶着书包小跑在雨里，学校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路过足球场时，忽而一抬眼看见一个少年泡在雨中在草坪踢球，一脚一脚将足球踢进守门似在发泄。
正是联系不上的林聿青。
宋温白一顿，放下书包，站在雨里沉默的看着。
他心情不好宋温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让少年独自发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那道落寞的背影还是朝着少年走去。
“林聿青。”
少女站在那轻声冲着那道背影喊道。
少年身体一顿，回头看，少女没有打伞站在雨里浑身湿透望着他，林聿青紧皱的眉眼松动，没有再动。
直到林聿青回头，宋温白才看到少年冷若如霜，看出少年有些不对劲，她想了下，说：“我们回去吧，别再淋雨了。”
可刚话落，少年忽而动了，径直朝向她走了几步，随后抬手将她拉了过去，弯腰紧紧攥紧怀里。
她没有想到少年会突然抱她，坚硬的胸膛和陌生的气息猝不及防，宋温白身体一僵，随即发现少年身体滚烫，身体轻颤抖着，她听到少年说。
“小福姐姐，墙报得奖了，你高兴吗？”
“嗯嗯，你发烧了？”
“我也高兴。”
“我们去医院吧，你烧的很厉害。”
小诊所里。
稀疏坐着几个人在打点滴，最后面靠铁窗角落里，外面屋檐滴答还在下着雨，玻璃上升起雾气，从外看，一个少年窝在最后排的椅子里，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占满了过道，戴着卫衣帽檐，头靠在旁边认真做题的少女肩膀上，一只手搭在旁边，手背上打着吊针，闭着眼，依旧眉眼微皱，似是不舒服。
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诊所里很安静，只有宋温白翻书的声音，偶尔她抬手轻轻摸了下少年的额头。
体温恢复正常了。
她没注意到手碰到少年的时候，紧闭的眼眸睫毛扑朔了下，林聿青已经醒了，起初只是觉得眼皮沉重没想睡，只是想挨着少女，也那样做了，却闻着少女的书馨香，不知不觉困倦袭来，靠着少女的肩膀睡着了。
现在醒来也不想动，那一刻他希望时光就这样停留在这一瞬间。
虽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他和宋温白真正算起来独处的时间很少，尤其长大后他每天不是上课就是去馆里训练，又是不同年级，不同的生活圈，更多的还是在每周一演讲台，和同学口中得知她的消息。
今年她就要高考了，林聿青说不上来的焦虑和酸涩。
宋温白低头认真看着题，偶尔抽空瞥一眼挂瓶药，看着快见底，宋温白正想叫醒少年，可少年却先醒了，少女温声道：“还难受吗？”
林聿青摇摇头，“好多了。”
“那就好。”宋温白轻声说道，随后想叫医生过来拔针，可余光瞧见少年微低头很随意的自己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她哑然。
这时少年口袋的手机响了下，宋温白说：“你手机刚刚一直在响，你看一下吧，可能是李文他们，我没手机，没办法联系，让他们玩吧。”
林聿青抬眼看了一下少女，掏出手机，有三四个未接电话和十九条短信，的确多数是李文的短信。
—彬哥烧烤店，麻溜的。
短信是李文发的，后面又发了一个店名，应该又去唱歌了，见不回复，连着发了几个问号和辣眼睛表情图。
—靠，你小子干嘛呢？不回消息，我们都等你呢。
—宋学姐怎么也没来？好家伙，你俩双双玩失踪啊？什么情况啊？
林聿青挑眉，最后面是队友发的短信询问怎么没来训练，他都没回复，瞥了眼，关了手机。
“是李文他们。”少年言简易阂的解释了句，随后看了眼外面还在下雨，林聿青去和老板借了把伞过来，“只有一把了，我们挤一挤吧。”
两个人出了诊所，雨不是很大，下着细雨，街头起了雾，外面是草木混合着泥土清新的味道，他顶着伞，伞身向着少女倾斜，他侧头低眸看向少女，状似不经意间开口，“学姐，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
林聿青眉眼微皱，说着低头思索着宋温白的成绩能去的城市，就听见少女松快的说，“我想去北京。”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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