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神明会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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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美术老师布置素描作业多，素描纸是消耗品，用的很快。
浦口的天气热起来。
县城老街黄桷树绿意潮湿，遮天蔽日，街上偶有电动车骑过，小卖部门口，阿爷扇着蒲扇，收音机正讲着新闻，狗狗慵懒的趴在地上。
宋温白出门买素描纸，打算买了素描纸就去找林聿青。
可是回去的路上，路过邱哲家的副食店往里面看了一眼，邱哲不在，是邱妈妈坐在轮椅上看店。
宋温白有些疑惑，今日怎么是邱妈妈在看店，邱哲和邱叔叔呢？
走近了。
她才发现邱妈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给顾客找零钱，顾客走后，推着轮椅似想关店。
宋温白脚下一顿，走进了副食店，“邱阿姨。”
宋温白经常来副食店找邱哲，邱妈妈是认得宋温白的。
邱妈妈听到宋温白的声音，连忙抬起头。
还没等宋温白问邱哲去哪了，就见邱妈妈转动轮椅过来，着急的说：“温白，你来的正好。”
“你邱叔叔今天出门拉货不小心连货带车都栽进水沟里了，小哲去医院到现在还没回来，阿姨心慌的厉害…”
宋温白眉头轻皱。
她垂眸看着着急慌乱的邱妈妈，在轮椅前蹲下来，轻声安抚道：“邱阿姨，你别着急我现在去医院找邱哲，有什么事我回来告诉你。”
邱妈妈拉着宋温白的手，“好好，麻烦你了孩子。”
…
浦口区人民医院——
宋温白去大厅柜台前询问今日出车祸的患者。
等她找到邱哲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检查室外面的等候椅子上，似乎很累，腰弯曲着，手里拿着单子，看着地面很沉默。
医院过道逼仄，稀疏人影晃动。
正值下午黄昏时分，光线昏暗，外面树影婆娑，窗户开着，有风声，树声灌进来。
少年消瘦的身影被光线拉的很长很长，似乎被困在阴影里，那样疲惫，又些许阴郁。
宋温白抿唇，莫名跟着难过。
她站在那看了很久，邱哲也没有发现，她走过去询问：“叔叔怎么样了？”
邱哲听到宋温白的声音，抬起头，一开口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路过副食店，阿姨见你和叔叔许久不回来，很担心。”
邱哲抬手揉了揉眉心，“我爸疲劳驾驶，路上太困了，不小心开进了水沟。”
邱哲一顿，又说：“车上拉着一车的货，全部泡了水，得赔进去三千。”
宋温白一怔。
她知道邱哲家里全靠这个副食店维持生活，现在一下子赔进去三千，副食店能不能开下去都成了问题。
邱妈妈身体也不好，一直在看病吃药，家里日子一直紧巴巴的，如今雪上加霜。
宋温白在邱哲身边坐下来，想安慰邱哲几句。
可还没说却听到旁边少年声音很冷的问了句，“温白，你说人为什么活着这么难呢？”
宋温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该说什么呢？
她不擅长安慰别人，因为她不是一个积极乐观向上的人。她愁眉苦脸，忧郁，孤僻。
生活总会好起来的，这样的话，她也不相信。
邱哲似乎也没想让宋温白能回答他，他声音很低的说：“这样一眼望到头的人生能看到希望吗？”
宋温白心里沉闷，她说：“邱哲，我在这陪着你。”
邱哲点点头，他晚上兼职很晚回来，又一早起来看店，这会靠在宋温白肩膀上睡着了。
医院人群逼仄，少年神情隐有倦意，闭着眼睛，整个人状态很颓废，靠在女孩的肩膀上。
而少女似乎怕少年睡得不舒服，动作是那样小心翼翼。
夕阳的最后一束光亮照在他们身上，像两只受伤的困兽依偎在一起。
几米开外，林聿青站在那里望着两个人，抿着唇，觉得胸腔酸涩。
这时拿完感冒药的林妈妈走过来，“好了，聿青，我们走吧。”
少年回过神，神色恢复如初，“好。”
“欸，小福也在这。”林妈妈这时也看到不远处的少女，回头问儿子，“不去打打招呼？”
林聿青摇摇头，“不了。”
“你忘了，你小时候可喜欢小福了…”林妈妈又看了一眼，往出走，“那个男孩是谁啊？”
林聿青想，他现在也喜欢宋温白，只是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变了而已。
听到林妈妈提起邱哲，淡声道：“同学。”
林妈妈见儿子兴致不高，便没再说话，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便回家了。
到家后，林妈妈忽而响起什么，“听老刘说你又要比赛了？”
林聿青原本回屋，闻言一顿，神情认真了些许，“嗯，要去市里比。”
林妈妈是高中老师，林聿青比赛也帮不上忙，来去也都是坐馆里的车，由教练带队去比赛。
本来想去现场给林聿青加油，但是抽不开时间。
于是说：“这几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红烧狮子头？”
“卤菜？”
林聿青见陶惠列满汉全席菜单的架势，笑了下，“要忌口，妈妈。”
陶惠一愣，随即也笑起来，“我这记性，那就平常怎么吃，就怎么做，等你比赛结束再庆祝。”
少年抱胸，靠在房间门口，噙着笑看着陶惠，笑问：“不叮嘱些什么吗？”
陶惠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要强，做事一直有自己的想法，“当初你学游泳是看你自己喜欢，能游多远都是其次。”
林聿青垂眸，啧了一声，笑道：“好吧，记得按时吃药。”
陶惠带的是其他学校的高三。
临近高考的这学期，不光学生学习压力大，出现各种问题，老师的任务也很重，连着几个通宵批改试卷人就病倒了。
夏日野草疯长，树梢上的蝉鸣声很响。
林聿青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他拿起夹在书页里的那封告白信，不由自主的摸索着信封边缘，神情晦暗不明。
邱哲请假了。
早上上早读的时候，宋温白看着后面空着的位置，心下了然。
邱哲的同桌是一个扎着麻花辫文静腼腆的女孩子，江尔和其他同学议论邱哲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学校。
不知是谁说了句，“邱哲不是每天和宋温白在一起，你问问她，不就不知道了。”
宋温白记单词的手一顿。
她的确知道原因，但是却不打算说出实情，因为邱哲大抵也是不想让其他同学知道他的家庭情况。
她也知道，班里很多同学都不喜欢邱哲，认为他阴郁，冷漠，少年身上该有的活力，他都没有。
甚至有些同学背地里嘲笑邱哲的爸爸是个赌鬼。
江尔看了一眼前面正低头认真记单词，侧面看起来高冷的少女一顿，选择沉默，没有寻问。
而宋温白也没有主动接过话题。
或许这就是她没有朋友，性格难融进去的原因，她在面对和人交流，总是一种逃避心理。
她拧巴，倔强，封闭。
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分享给别人，不分享自己的情绪，就注定别人走不进她的世界。
一阵上操铃声响起。
某种程度上来说，缓解了教室里的气氛，大家都洋洋洒洒的下楼去操场，今天周一。
宋温白也默默的起身跟着其他人出教室。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早上没有吃饭的原因，起身下楼感觉四肢无力，胸很闷，觉得有些不舒服。
想着一会到了外面应该没有那么闷了。
此时树荫小道，人头攒动。
林聿青和李文从三班出来，跟着人流走，说笑间，抬眼就看见路对面宋温白一个人走在前面，侧脸有些苍白，似乎不是很舒服。
宋温白感觉前面人影晃动，越来越模糊，她腿一软，短暂的失去几秒记忆，感觉天旋地转。
可是下一秒身体似乎被人扶住了。
耳边，有人问：“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是林聿青。
宋温白视线清明，她喘了下气，站稳，摇摇头，“没事，可能低血糖了。”
她从初中开始就有低血糖，今天早上起床迟没来得及吃早饭。
林聿青问了句，“带糖了吗？”
宋温白一怔，想起什么，从校服口袋里，拿出几颗糖纸五彩缤纷的糖果。
少年看见宋温白随身带着糖，神情一顿，晦暗不明。
宋温白没看到林聿青的目光。
这时跟在林聿青身边的魏文栋则表情冷淡，“上操快迟了，走吧，林哥。”
林聿青没理会其他人，低眸看向宋温白苍白的脸庞，蹲下身，“我背你去医务室。”
宋温白舔唇，“不用，你快去上操吧。”
林聿青还没说话。
魏文栋就语气嘲讽道：“听见没，人家不用咱帮忙，舔人冷脸干嘛。”
李文看了一眼面色一僵的宋温白，拽了一把魏文栋，“咱先走，阿青，我帮你俩请假。”
前面被拉走的魏文栋，面色不虞，“宋温白整天冷冰冰的，对人爱答不理的，林哥也腆着脸讨好她干嘛。”
李文胳膊肘捣了一下魏文栋，“这话私下说说就行了，阿青面前不要提了哈。”
魏文栋面色古怪，“为什么？”
李文挠挠头，“人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肯定比一般人好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