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银河o_o

160、安置与决定 安置与决定

　　林巫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好。那我来安排法律程序。还有一件事——蒋彦晴知道你们要收养廖念吗。”
　　“我还没有正式跟他说。但我之前和他提过，廖念暂时由我们照顾。”
　　“等你跟他正式谈完之后，他如果同意，我再启动程序。”林巫说完，拍了拍沈繁钰的肩膀，转身走了。
　　沈繁钰在落地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去了医疗区。蒋彦晴已经吃过早饭——黎梦给他配的营养餐，清淡到几乎没有味道——正坐在床头，看着窗外发呆。他的口罩已经换了一个新的，还是白色的。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沈繁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廖念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新的淡蓝色卫衣，是黎梦昨天带他去后勤领的。卫衣有点大，袖子卷了两圈，领口的标签被细心地剪掉了。他的头发洗得很干净，嘴角的破口已经愈合了大半，脸上的淤血从深紫色褪成了浅黄色。他看到蒋彦晴，愣了一秒。然后他跑过去，跑到病床前，又猛地停住。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蒋彦晴——脸是肿的，手腕缠着绷带，脖子上贴着医用敷料。他的小手悬在半空，不敢碰。
　　“妈妈。”他轻声叫了一句。
　　蒋彦晴伸出那只没扎针的手，轻轻握住了廖念的手指。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念念。”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孩子的脸，像是在检查什么，从眉骨看到下颌，从左耳看到右耳，“瘦了。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廖念说，“黎梦叔叔做的饭很好吃。沈叔叔教我写作业。穆叔叔给了我一个毛绒玩具，是只狼。”
　　“那就好。”蒋彦晴把那只小手握在手心里，慢慢摩挲着，“那就好。”
　　沈繁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过了片刻，蒋彦晴抬起头，看向他。“沈上尉，”他说，“你上次跟我提过，说这段时间念念可以由你们照顾。我想……我想正式请你们，帮我照顾念念一段时间。等我好了，能照顾他了，再接他回来。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沈繁钰走进病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看了看廖念，又看了看蒋彦晴，然后把目光落在蒋彦晴的眼睛上。“我跟黎梦商量过。我们愿意收养廖念。”他顿了顿，“不是暂时的。是正式的。当然，你永远是念念的母亲。等你康复了，你想接他回去，随时可以。但在法律上，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会是他的监护人。这样他可以正常入学，享受战部家属的各项权益，不受任何歧视和打扰。”
　　蒋彦晴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廖念，廖念也看着他。孩子的手还握在他手心里，暖暖的，小小的。过了很久，他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廖念的手背上。
　　“谢谢你们。”
　　他的声音被闷在手背和被子之间，听不太清，但沈繁钰听清了。他站起来，走到蒋彦晴面前，把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那是监护权转移的初步申请表格。然后他对着蒋彦晴，微微低了一下头。不是鞠躬，不是行礼。只是一个成年人，对另一个成年人，俯首片刻的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