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74、风过留痕（三） 风柒表白！

　　程柒的手指在他的腹肌上无意识地抓了抓，像是摸到了什么不熟悉的东西。
　　“……师兄。”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眼睛还没睁开，“你在干嘛……”
　　明随风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程柒半梦半醒的脸，那张脸上还带着困意，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张，像是还没完全从睡意中醒过来。
　　明随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了程柒的手，轻轻抬手，托住了程柒的后脑。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指尖触到他的后颈，温热而柔软。
　　他俯下身，吻了上去。
　　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易碎的东西。唇瓣相触的瞬间，他感觉到程柒的呼吸滞住了。
　　程柒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一瞬间他还没完全清醒，意识像是还泡在温水里，浮浮沉沉的。他只感觉到嘴唇上的温度，还有师兄近在咫尺的气息。熟悉的气息——他从小闻到大的，像是山间的风裹着松木的味道。
　　他下意识想推开。
　　手抵在明随风的胸膛上，手指蜷缩了一下，却没有使力。
　　明随风没有退开。他的吻依旧很轻，轻得像是在试探什么。一只手托着程柒的后脑，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渗到皮肤上。
　　程柒的睫毛颤了颤。
　　他没有推开。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可能是刚醒来脑子还不太清醒，可能是今晚的烛光和月光混在一起太温柔，可能是师兄的气息太熟悉、太安心。
　　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他闭上了眼睛。
　　明随风感觉到程柒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感觉到那个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松开了力气。他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在唇齿相依的触感中，停了一会儿，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温度牢牢记下来。
　　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退开了一点点，额头抵着程柒的额头。
　　“程柒。”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
　　程柒没有回答。他的呼吸有些乱，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映着烛火的光，脸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我喜欢你。”明随风说，“很久了。”
　　这句话像是落在湖面上的石子，在这个安静的夜晚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程柒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说“我也是”，也没有说“我早就知道了”，也没有说“你别开玩笑”。他只是抬起手，手指轻轻覆在明随风的手背上，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十指相扣。
　　那是一种沉默的回应。比他想象中要平静，比他以为的要在意料之中。
　　就像等待了很久的答案，终于被轻轻放在了手心里。
　　明随风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程柒近在咫尺的脸。程柒偏着头，耳朵尖红透了，烛火映在上面，像是快要烧起来。
　　“师兄。”程柒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你……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了。”明随风说，“久到我自己也记不清。”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明随风沉默了一会儿：“我怕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