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64、晋级（四） 晋级（四）

　　“师尊——”他开口，声音有点抖，“我们还是可以叫你师尊吗？”
　　贺清谦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月光。
　　“当然。”他说，“我永远是你们的师尊。”
　　程柒用力点头，用力到脖子都发出“咔”的一声。明随风在他旁边微微摇头，但嘴角弯着。
　　贺清谦又看了所有人一眼：“有些事，现在不便多说。联会结束后，我会解释清楚。在这之前——”
　　“我们还是按照以前那样过。”上官鼎铭接过话，“该打的比赛打，该练的剑练，该吃的糕点吃。”
　　裴逡缪在旁边笑了一声：“上官师兄总结得真好。”
　　苏寒鹏也难得开口：“那今晚还练吗？”
　　“练。”上官鼎铭说，“明天还有比赛。”
　　众人散了。程柒拉着明随风走到院子角落，仰着头看他。
　　“师兄。”他说。
　　“嗯。”
　　“你早就知道师尊是神界的人吗？”
　　明随风摇头：“不知道。但师尊对我们好，这不会变。”
　　程柒想了想：“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火焰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师兄，”他说，“师尊对我们那么好，我们也要对他好。”
　　“嗯。”
　　“那我们要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师尊。”
　　明随风看着程柒认真到有些发亮的眼睛，没有告诉他“师尊不需要你们保护”，而是说：“好。”
　　程柒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仙岚宗驻地的另一端，魔族驻地门口。
　　墨黔站在一棵树下的阴影里，看着仙岚宗方向的灯火。他今天没有比赛，明天也没有。他的比赛在后天，三十二进十六，对手是裴逡缪。
　　同门对同门。
　　他握着暗影剑的剑柄，指尖微微用力。
　　“看什么呢？”
　　血罗刹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她走到墨黔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仙岚宗驻地的方向，几盏灯还亮着，院墙后面有隐约的人影。
　　“血罗刹队长。”墨黔收回目光。
　　血溪妍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玩味的笑：“你下一场对谁？”
　　墨黔把玉牌从袖子里掏出来，翻到刻着名字的那一面。
　　“……裴逡缪。”
　　血溪妍吹了声口哨：“仙岚宗的幻术师？你师弟？”
　　“嗯。”墨黔说，“同门。”
　　“那你准备怎么打？放水？”
　　墨黔沉默了片刻。
　　“不会。”他说，“他会全力以赴，我也会。”
　　血溪妍看着他的表情，没有再问。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有点重，拍得墨黔微微晃了一下。
　　“那就好好打。”她说，“输了也没关系。反正你在我队里，赢了是你自己的，输了有我兜着。”
　　墨黔愣了一下，然后低声说：“谢谢。”
　　“谢什么。”血溪妍收回手，转身往回走，“早点休息，别站太久。明天还有比赛——是别人打，你看。后天才是你。”
　　她的背影消失在魔族驻地的门廊下。
　　墨黔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仙岚宗方向。那边的灯又亮了一盏——是程柒和明随风住的那间厢房，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
　　墨黔看着那两个影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回了魔族驻地。
　　月色很好。
　　明天还有比赛。
　　后天他也会赢。
　　他握紧了暗影剑的剑柄，然后松开，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