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天尊》银河o_o

179、每一个都像他，每一个都不是他 每一个都像

　　夜海无风。
　　锦鲤族王宫的寝殿里灯火通明，鲛千溅在收拾东西。说是收拾，其实不过是把那枚发光的锦鲤鳞片用鲛绡包好，系在颈间。又取了一柄短剑藏在袖中，披上那件银蓝的鲛绡披风。
　　他动作很快，快得像是怕自己慢了就会改变主意。
　　“阿千。”
　　锦瑜站在寝殿门口，身上还穿着处理政务时的玄色锦袍。他伸手拦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鲛千溅隆起的小腹上——四个月的身孕，已经看得出弧度了。
　　“你一定要去？”他问。
　　鲛千溅抬眼看他：“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
　　“你每次都这样。”锦瑜没有让开，“每次遇到谷阳的事，你就什么都不顾了。你怀着孩子，连夜赶路，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
　　“那就不去？”鲛千溅打断他，“殿下，我等了十六年。十六年里我生了十二个孩子，每一个都像他，每一个都不是他。我以为他死了，我认了。现在鳞片告诉我他还活着，你让我怎么坐得住？”
　　锦瑜沉默了片刻：“我可以派人去查。你可以把鳞片给我，我让暗卫——”
　　“不要。”鲛千溅摇头，“别人我不放心。我要亲自去。”
　　“阿千——”
　　鲛千溅没有等他说完。他往前走了一步，抬手轻轻抚上锦瑜的胸口，指尖顺着衣襟的纹路慢慢滑上去，停在锦瑜的下巴上。他微微仰起脸，深蓝色的眼眸在灯火中泛着细碎的光，像打碎了月亮的湖面。
　　“殿下，”他的声音放软了，带着鲛人族特有的、水润的尾音，“你就让我去看看。若又是空欢喜一场，我从此再也不提谷阳。”
　　锦瑜被他这样看着，喉结动了动，但目光还是落在他小腹上：“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孩子很稳。”鲛千溅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你摸摸，他好好的。我保证路上不赶，不飞太急，不熬夜。到了就歇，找到人就传讯给你。”
　　锦瑜的手掌贴在他微隆的腹上，掌心的暖意隔着衣料传来。鲛千溅又往前贴了半步，几乎整个人都靠进他怀里，仰着头，睫毛轻轻颤着。
　　“殿下——夫君——”他的声音拖得绵长，像海妖的歌声，“求你了。”
　　锦瑜闭了闭眼。
　　“你每次这么叫我，准没好事。”
　　鲛千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那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吃饭了。饿死我和孩子算了。”
　　他说着就要往地上坐。
　　锦瑜眼疾手快地捞住他：“别坐地上！凉！”
　　鲛千溅顺势往他怀里一靠，声音闷闷的：“那你去不去？”
　　锦瑜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副明明是在耍无赖却硬要装委屈的表情，忽然想起十六年前——大婚之后的那个月，鲛千溅也是这样，坐在他书桌上，捧着他的脸说“殿下，我想当官”。
　　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栽了。
　　“我陪你去。”他说。
　　“你走不了。”鲛千溅从他怀里抬起头，“锦鲤族不能没有太子。你若离宫，满朝文武的眼睛都会盯着你。你走一天，那边就能翻出十本弹劾你的折子。”
　　锦瑜沉默了。鲛千溅说得对，他是锦鲤族唯一的继承人，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族群的安危。他若离宫去找儿子，朝中的老臣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让暗卫——”
　　“我说了，我不放心。”鲛千溅打断他，“我自己去。”
　　锦瑜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他抱起来——打横抱的那种，像抱一尾银色的鱼。鲛千溅猝不及防，短剑差点从袖子里滑出来。
　　“殿下！”
　　“我送你到门口。”锦瑜抱着他往外走，步伐很稳，“暗卫我安排了四个人，化了形，藏在你随行的人里。你不让他们现身，他们不会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