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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万凌(下) “死灰复燃 ...

  •   说来此地,是轩德帝为了迎接他回来特意花重金打造的,江书郁进宫时已经可以住人了,皇帝借着打扫理由想挫一挫他的锐气,让他住了几天长宁宫,但进正殿环顾一圈当晚江书郁改住天宁殿了。
      甚至他没说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理由,摆摆手,让身后人推他出去。
      长宁宫原是乾城爷嫔妃住处,还是他爹住处,只因死气太重一直空着。
      ——
      乾城爷让他去面圣,他说不去实则祭拜完母亲后,又思索着去了。

      江书郁道:“爷爷。”
      乾城爷高兴道:“回来了,快来坐。”
      江书郁幽默道:“我已经坐着了。”
      乾城爷顿了下,笑道:“你看,爷爷命人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你现在需要好好补充营养。”
      江书郁被人推进道:“爷爷,我去见他了。”
      乾城爷摸了摸他头道:“这才乖吗,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父皇。”
      ——
      轩德帝披着奏折,李公公进来道:“这是皇后娘娘特意让小厨房熬的绿豆百合粥,娘娘说陛下看了这么久折子,也要注意身体。”
      闻言轩德帝搁下笔接过道:“皇后有心了。”
      轩德帝舀起一勺吃下道:“如何了。”
      李利道:“回陛下,探子来报,世子即刻回境。”
      轩德帝道:“很好,世子住处建的如何了。”
      李利道:“恕奴婢直言,世子回来住不上。”
      轩德帝快语道:“那就先暂住长宁宫。”

      半年前——

      乾城爷道:“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轩德帝坐下道:“父皇,儿子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乾城爷道:“诸事皆需你做主,何须同我商量。”
      轩德帝干笑几下道:“阿郁为了找人,还是死人,不惜暴露埋藏在外多年身份,那便不能在由着他性子闹了,何不借此事将他接回来。”
      “怎么,”乾城爷抬眼道:“接回来,再继续禁足他。”
      江天炀急了道:“如此在外暴露身份和来历,对他着实不利,何况有人早已经猜忌了。”
      乾城爷压低眉头,江天炀当机蔫了,不敢在放肆。

      第一个知道江书郁真实身份的是温弛枭,而玉无峸是在被从囚笼救出来后与他再次见面,心生猜忌,江书郁不简单,当时江书郁自己辞去了十三堂,玉无峸没说什么。
      温弛衍消失,江书郁来找玉无峸威逼问他,江书郁搪塞,加拿着背后势力威胁了过去。
      江书郁走后,玉无峸放下狠话:“我现在要是还和以前脾气一样今日之事他定然活不了。”

      至于如何发现,还是大楚与大絮之间的第一次贸易来商,十二阁人借着通商来找人。
      洛阳赤铬小镇,毗邻潭州,原先大楚并未对椠山以侧边境又过来往,完全是在自己周围与人合作或进行交易。
      而大楚境内百姓,对江书郁这个人消息是不存在的,是已死的。

      客栈内,傅青汜见来通商客人,个个腰间佩刀,来的人十二阁前三阁。
      傅青汜与身后人打趣道:“带刀通商,和强买强卖有何两样。”
      说罢叹息。

      乾城爷不怒而威道:“有些话我不说,不代表我心里不知道,是给你留点面子,皇帝当年是忘了怎么对待他母子的,若非此事,他也不会心甘情愿,就与那二人差明说了。”
      江天炀叹了口气道:“阿郁他是朕的血脉,也是朕登基后第一子,当年的事确实是朕唐突,错在当先,辜负皇贵妃,也对不起他,伤了他母子二人,但经年来朕何尝不曾生心愧疚,父皇一向最疼他,难道就不担心他。”
      轩德爷道:“皇帝不必借此事无故献殷勤,阿郁不是小孩子有些事情他能自己处理干净,再者他在外摸爬滚打已经十多年,早已不是当年稚嫩,或许在更早他就学会在绝境中生存,皇帝难道没发现阿郁内心并不善。”

      傅青汜说过江书郁表里不一,江书郁明象表现与内心真实性格完全两样。
      ——
      半年后,李利道:“ 陛下,太上皇既然要接回世子,奴婢说句不知轻重的话,众多皇子中初了年幼的八,九殿下,只有世子未封王,但世子已成年再居住宫内恐有不合适,可府邸还没建造完成。”
      江天炀道:“怎么不合适,长宁宫一直空着正好。”
      李利道:“长宁宫华丽宽敞,世子会喜欢的。”
      李利退到门口,轩德帝又改变了主意。

      门口台阶拆除改成了斜坡,门槛也一样没了,进门时温弛衍看不见,旁边苏允搭了把手。
      温弛衍环顾道:“这屋里一股死人味。”
      江书郁道:“接连住过那么多人,死过那么多人,能不入味吗,这算起来也应该是我爹住所。”
      温弛衍知道江书郁儿时遭遇,道:“阿郁,真是命运多舛,上天不公,不能让我早点遇见你。”
      江书郁道:“你不是也一样可怜。”
      温弛衍道:“我并不觉得我可怜。”
      江书郁盈盈一笑而倾城,道:“我也一样啊。”
      江书郁惆怅道:“所以上天是公平的,只是我们机缘未到,他停顿了下,如今我们是背靠背相互的倚仗,不可分离,纵使任何人,鬼,神仙,都不可以。”

      昔年。
      追淑皇贵妃身死,江书郁解了禁足,也没宫里待过几个月,这是他出生三年以来第一次踏出宫门,原先是住在皇帝寝殿的西偏殿,后来他拿火钳子烫伤了江书琛,被老三送到了乾城爷那里,爷孙俩第一次见面。
      皇帝得知此事一气之下,将人过继给了他已死的弟弟—东阳王,还封了世子,这个封字可不好。
      乾城爷得知此事训狗一样把他骂了一顿,此后江书郁便跟在乾城爷身边修炼。

      乾城爷是皇帝,必然有妃嫔,不过始终只有一位皇后。

      长宁宫原先是乾城爷嫔妃,翎妃住所,十一爷年幼随母同住,未册封太子不居住东宫,只等成年封王后要移出宫分府居住,二是地方封地‌,公主也是也一样
      七岁那年修炼出了岔子,导致他攻击心脉死去,死后乾城爷下令追封为东阳王。
      厚葬多年后,又忽然多了个儿子。

      殿内灯火黯然,沅津手扶膝盖,单膝跪地,道:“ 主子,阿影死了。”
      烛光照出江书琛平静面目,道:“知道了,下去吧。”
      江书琛剪下一节烛火,吹灭道:“死灰复燃。”

      下一息李利进门来通报:“奴婢见过二殿下,陛下,让你即刻过去。”

      璠儿高兴跑进道:“小主子,好消息。”
      江书郁在陪着玟康公主说话,手里拿着山楂糕,温弛衍不在,被傅青汜传讯叫走了,说有故人要见他。

      江书郁道:“什么好消息。”
      璠儿道:“主子训斥了轩德帝,寅王被打了一百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江书郁道:“他有灵力傍身,这一百二十大板不算什么。”

      璠儿道:“受刑时李公公封了他灵力。”
      江书郁道:“李利,思索了会:“打死了吗。”
      璠儿不满道:“皇帝悠着了。”

      江书郁不屑轻哼,翻手化出个青花瓷瓶,扔给璠儿道:“这个给他,就说今日是莽撞言重,让二哥受了委屈与伤痛。”

      璠儿退下。

      玟康道:“你皇祖父还是惯向你,先让他好好养伤,往后事情往后再说。”
      江书郁颔首道:“谢姑母关心。”

      半个时辰前。

      乾城爷怒火中烧,转身甩袖道:“你给我跪下。”
      江天炀迈进门槛当即麻溜磕地,麻溜道:“父皇儿臣知错。”
      乾城爷坐下道:“混账东西,没事显摆什么设宴,明知阿郁身体行动不便,今日存心是想让他下不来台,还有你那犬子,要是再不肯好好管教,当心把你自个气出个好歹来。”
      江天炀垂头不语。
      乾城爷又道:“阿郁今晚若是气消了,明日此事便作罢。”

      乾城爷告诫他。
      乾城爷走后,身旁一起叩头跪着李利现在才敢抬头,赶忙扶起江天炀。

      江天炀道:“即刻传寅王来觐见。”

      江书郁给江书琛药粉有刺激性,会让伤口更疼,化脓。
      涂上后江书琛疼的挣扎,几番风雨过后,整个人虚脱,冷汗直冒。

      ——
      盛阿莺能小小年纪拥有如此惊人巫毒之术,不在于她天赋实在过人而在于传承,当年盛阿浚带着母亲毕生所学记忆珠回来,通过特殊秘法传给了盛阿莺,加之盛阿莺自己又从书籍上习得养蛊。

      院内傅青汜推着盛阿莺荡秋千。
      盛阿莺高兴。
      傅青汜接住他,弯腰,小声道:“小稚不怕高吧。”
      盛阿莺回头道:“不怕啊。”
      傅青汜道:“那想不想玩个更好玩的?”
      盛阿莺激动道:“好啊好啊。”
      傅青汜化出万灵,抱她下来坐在刀上,傅青汜道:“稳好身体,下一息刀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盛阿浚见状站起身。
      玉无峸道:“放心阿汜有分寸。”

      高空中小稚身形不稳,后仰坠落,盛阿浚面露担心,小稚只笑的开心,根本没害怕。
      傅青汜抬手,手环灵光乍现,一条黑龙窜出,小稚落在了黑龙身上,傅青汜纵然跃起落在龙头上,同时抬手万灵回到了手环内,
      傅青汜盘膝而坐,扶着小稚。

      一切都在他掌控中。

      风呼啸。

      玉无峸道:“我记得原先院内有棵枇杷树,怎么不见了,砍了?”
      盛阿浚道:“你不觉得此地和你记忆里不一样吗。”
      玉无峸道:“搬家了。”
      盛阿浚嗯了一声道:“原先住的地方连下几天暴雨,山塌下来了块。”
      搬家根本不是因为山体滑坡,而是在逃。

      小稚抓着龙角,碎天犼带着二人穿过云层,穿过层峦叠嶂群山。

      盛阿浚道:“说说看,你还记起了什么。”
      玉无峸想不起来了。

      二人游玩了一圈,又慢悠悠回来了。

      傅青汜跳下,碎天犼弯腰将头轻轻放在地上,傅青汜转身回头伸出手,小稚抓上他手跳下,碎天犼才直起身
      傅青汜蹲下身,小稚捧起他的脸颊,在他脸上亲了口,道:“哥哥,好玩,再来一次。”

      傍晚残月如火,盛阿浚给傅青汜把了脉,体内余毒已经清干净了。

      那聿鲁站在阴影里,突然抱头痛喊,闻声众人扭头看去,只见蛊虫从眼里爬出,那聿鲁脑袋直接爆开,血珠飞溅。
      吓得盛阿莺啊叫了声,盛阿浚赶忙捂上她眼,但还是晚了一步。
      盛阿莺腿软哆嗦的厉害。
      “他他他死了。”

      蛊虫从血肉中窜出,那是个极为恶心有一指宽外形似蚯蚓之物,众人震惊失语之际,傅青汜皱眉一个眼神看去,“蚯蚓”吓得不敢动,缩小身躯灰溜溜穿过门缝走了,门外蛊虫爆了。

      榻上温樾瑈盘膝打坐,突然睁开眼恍惚了下,她看着自己发抖的手,道:“好一个狠毒之人,这手段比我还残忍无道。”

      盛阿浚蹲下身抱住已经昏迷小稚,瞬间烫了他一下。

      皓月当空,风清凉习习。

      盛阿浚安顿好盛阿莺,喂了退烧药,将手里帕子拧到不滴水,整齐叠放在盛阿莺头上

      盛阿浚道:“圣女眼里容不得沙子,今日是那聿鲁,小稚舍命救你内子但也是胆颤,还请阿峸相助救我父母。”
      玉无峸道:“你我兄弟一场,你不说我也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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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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