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探案后》苏木洲

46、第四十六章 听完后，刘

　　听完后，刘忠义对人的回答的很是满意，可人手上的小猫可不是这么想的。

　　“嘶~”沈元祁被咬地痛叫一声，可当人再次看向自己手上的小猫时，它倒是很会装乖地往自己怀里缩了缩，好似刚刚咬自己的人不是它一样。

　　看的沈元祁莫名想起了一个人，也如这小猫一般，惯会装乖。

　　而恰恰又是沈元祁拿捏不住的。

　　看人跟小猫不对付的那样，刘忠义身边的小厮冬儿实在看不过眼，从怀中掏出一簪子在猫猫跟前晃着，“恕我直言，这位大人就您这般强猫所难的，我倒是头一回见。”

　　神奇的是，冬儿拿出手上的簪子后，沈元祁手中的猫就盯着簪子垂下来的链子看，倒是安静了许多。

　　“你是如何做到的？”见人如此熟练地逗猫，沈元祁不禁起了取经的心思。

　　然而人的虚心请教，却得到冬儿一眼鄙夷，“我看大人你，不光不会逗猫，连哄女人开心都不清楚。”

　　话音刚落，便遭自家主子轻拍脑袋，冬儿委屈地只能少说点话。

　　“少卿莫要怪罪，我这小厮是被当成半个儿子养的，自是在我跟前随便惯了，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刘忠义替着冬儿说情道，是深怕人再说下去，他这话就圆不过来了。

　　受气的冬儿瘪着嘴，还在小声嘀咕着，“本来就是……我邻村的老王哥就是这样的，性子直来直去，结果到了年岁就没姑娘看上他……”

　　任凭冬儿说得有理有据，听得刘忠义是一脸慌张，沈元祁是一脸的黑。

　　“莫要说嘴。”刘忠义训斥道，他也是奇怪，以往这孩子向来乖巧懂事不惹是非，怎么到了沈元祁跟前就像是要与人掐架的样子，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是想试试大理寺的刀敢不敢动他这摆设宰相吗？

　　“是我管教不严，让沈少卿笑话了。”刘忠义一片歉然。

　　可却没想到沈元祁非但没动怒，还一片惘然，真像是被冬儿手中一般，“沈大人？”

　　听刘忠义这么一唤，沈元祁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摆手道，“非也非也，我倒觉得这位兄弟说得中肯，下官确实不善逗猫，也不善男女、男女之情。”

　　“大人，我说什么来着。”见沈元祁承认了，冬儿更是骄傲得很。

　　只有刘忠义在心中庆幸，得亏沈元祁性子好，还能耐心向冬儿请教，“不知这位小兄弟，能否再教我些。”

　　望着沈元祁求知若渴的眼神，冬儿倒是爽快地应下了，“行，这个好说。”

　　可谁知这一教，便是一个午后。

　　另一边，李妙莲端来小厨房里新鲜的鸡蛋粥，就看到屋外的沈元祁一副要进不进的样子，“傻愣着做什么？”

　　‘做贼心虚’的沈元祁被李妙莲的一声冷不丁被吓住，回过头来一看是李妙莲时，他才放下心来，“原来是你啊，李姑娘。”

　　沈元祁看到人手上的鸡蛋粥，不禁问道，“这是林姑娘的晚膳？”

　　听到这，李妙莲无奈说道，“错了，这是她的一日三餐！”

　　沈元祁闻言，就清楚里面的林珏是一日滴水未进，不禁紧张起来，“人都病成那样了，不吃点怎么行。”

　　比起这些，更让沈元祁担心的是此刻人的想法。

　　他初入大理寺时，就见过有一些特殊的犯人，他们多数是错手杀人，却在牢狱中因为自己的良心过意不去而饱受折磨，从而选择在牢中活活饿死。

　　所以当他上任大理寺少卿时，便下令整改一下牢狱里的饭食，无论如何人吃了便有活下去的希望。

　　但此刻里面林珏的情况，非十分令他担忧。

　　“李姑娘，你确定这粥好吃吗？”沈元祁思考片刻后，很认真地向人问道。

　　方才人见她像是见到鬼一般，这回又质疑她的厨艺，就显着他沈元祁了是吧！

　　李妙莲没个好气地将粥放到人的跟前说道，“反正沈大人也是闲得没事，不如这粥就由您送好了。”

　　“不是，我这有……”还没等沈元祁拒绝，李妙莲就把粥往人的跟前一放，头也不转地就走了。

　　“不是，李姑娘我……”话刚说半句，沈元祁怀中的东西像是再也坐不住的，从人的怀中跳了出来。

　　那身手快的，哪怕是沈元祁也捉不住，就任由着那个小家伙跳开了眼前的门。

　　听到门开，里面的人像是被惊醒，开口便问道，“李姑娘，是你吗？”

　　没办法的沈元祁只好硬着头皮，端着粥进来，但也没敢进屋内，而是陪同那只乱闯的小白猫止步于屏风外，将粥放进屋内。

　　“李姑娘托我给你端来的。”沈元祁背过身，站在屏风外说道。

　　“劳烦你们费心了。”林珏在里面答复道。

　　然而沈元祁能够感受到，人一听是自己的声音，瞬间声音就冷了下去。

　　他明白在林珏心中，自己是和林尚书一个地位的，可能林尚书属于大鱼刺，而自己是小鱼刺。

　　要让人去接受自己的恩情，那不就是害人如鲠在喉吗？

　　“林姑娘你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怕身子撑不住，先拿小米粥垫垫肚子吧！”说完，沈元祁又补充了一句，“是李姑娘煮。”

　　沈元祁生怕里面的人会介意自己而不吃点东西，他就立马将自己择干净，就是想告诉里面的姑娘。

　　这粥跟他沈元祁没有半点关系，所以就放心吃点吧。

　　说完这话，沈元祁有些紧张地拉住手上的小猫。他害怕人会因为仅仅经过自己的手而不去吃。

　　“若是不行，我换李姑娘给你送进来。”沈元祁再次退让，正想端走里面的那晚粥离去。

　　可偏巧那头递出一双夷柔先他一步留下了那碗粥，一时间吓得沈元祁立马收回了手，瞬间觉得自己今日的‘偷鸡摸狗之事’做得可真不少。

　　“沈元祁。”那头传来林珏的声音。

　　“我在。”沈元祁下意识地说道，他很少被林珏喊到全名。

　　尤其是在眼下两人介怀的情况中，沈元祁深觉自己不会被人说出什么好事来。

　　“多谢。”身后传来人的感谢，沈元祁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慢吞吞地回复道，“无妨。”

　　说完，他便听到身后瓷勺与碗碰撞的声响，听到人在进食，沈元祁倒是放下心来。

　　人在吃饭，那便有想活下去的渴望。

　　“沈元祁……”良久，人那边像是吃完了，又再次喊到他。

　　“我还在的！”沈元祁生怕人有什么需求，立马回复人，好让人安心。

　　“这粥是李姑娘做的？”林珏问道。

　　“是啊！”沈元祁肯定道，他这个小鱼刺又怕人怀疑是自己做的，唯恐人想吐出来。

　　“那想来李姑娘只适合行医。”林珏在后头也是诚恳地说道。

　　这头的沈元祁听懂了，原来人不是嫌弃他，而是嫌弃李妙莲做的这碗粥难吃。

　　“怎么个难吃法？”沈元祁问道。

　　“粥水分离，宛若汤泡饭，吃的是水有水的滋味，米有米的另一个滋味。”林珏捂嘴说道，她自认为世上再也没有比药还要难吃的东西。

　　到底是李姑娘做出了新滋味，还是自己被阿青养得太好了，反正今日这饭难吃的，偏歪打正着地让她忘却了对父亲的恨。

　　“若是如此，那下回你尝尝我的手艺。”沈元祁说道，又怕自己的存在刺到人，又接了一嘴，“当然你要是想的话。”

　　又是一会，人那头传来一句轻松的语气，“好，如此沈少卿便是欠我一碗粥和好几杯茶了。”

　　“确实如此。”听到里面的人不在介意自己的存在，沈元祁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沈元祁，无关我俩的那些孽缘。”许是借着黑夜那头的林珏也是敞开心扉说道，“单单作为林珏，我很感谢你，谢谢你这些日子里的照看，也谢谢为我这身子而去收集药书。”

　　人心都是肉长的，林珏也是如此

　　她纵然与沈元祁之间有着上一辈的恨，只有这些在，她与沈元祁便不能交好。

　　可单单作为林珏，她怎能不感谢人在她出庙遭诬告时帮自己一把，又怎能不感谢人公正。之后更是在一次次的生死之时，人奋不顾身地选择救自己。现下还在为自己这病弱身子四处搜寻医书。

　　她心里是感激，但也仅仅只是感激而已罢了。

　　她的心情，那头的沈元祁又怎么不会知道呢。

　　“无妨的。”沈元祁回复道，其实自己更想说的是，这些其实林珏不用放在心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愿去做的。

　　无关乎其他，只因为人是林珏，他所作所为都是正义之举。

　　但沈元祁也明白这些是不能说出来的，一旦说出来，林珏这人就会放在心上，便会更不知道如何处理他这根‘鱼刺’。

　　就让他在林珏心里成为这样的一个存在吧，一个既是‘恩人’又是‘宿敌’的存在。

　　说完，两人所共处的一室，突然安静下来，直至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

　　一只叼着簪子的小猫，慢慢地从沈元祁的这边走到了林珏这边。

　　见到林珏，乖巧地放下簪子，对着林珏喊道，“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