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之下》执笔作画

4、第四章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眨眼间，顾祈安与沈无忧就上了高中。

　　俩个人考上了同一所高中——云城第一中学，并凭借优越的中考成绩被编入了一中的重点班——卓越班，当然，这个班后期是滚动制的，只有年段前五十才能来到这个班。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一中门口停满了小轿车，学生们带着期盼来到新的校园，陆续告别父母，在朝阳下迎接自己的未来。

　　黑色的卡宴停在校门口，顾祈安与沈无忧分别从车两侧下来。

　　陪他们来的是沈母。

　　顾父与沈父有生意上的事要忙，顾父去了隔壁省，沈父去了国外。

　　今天开学，顾母更是没空，她今年依旧是班主任，教的是高一，班上有一群孩子等待她的引导，实在是抽不开身。

　　阳光落在沈无忧凌乱的碎发上，少年在初中时抽条长高，一举超过了在身高上压了他五年左右的顾祈安。

　　少年神色淡淡，耐心听着面前的两位女士的聊天，或许是沈母单方面的输出。

　　沈母在喋喋不休地向俩孩子讲述着注意事项，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但做家长的，总是忍不住地操心。

　　祈安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少女长大了，也长开了，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一双杏眼，盛着星光。她将柔顺的头发扎成马尾，时不时环顾四周，在沈母的叮嘱中插上几句话。

　　在告别前，沈母拍了拍自家闷葫芦的肩膀，千言万语在看到自家孩子平淡的神情后都汇成了：“老实点，别捣蛋。”

　　这俩孩子，在初中时，表现得可不算乖。

　　一中离顾家与沈家的房子并不远，俩孩子也是办的走读，便省去了搬行李去宿舍这件事，俩人告别沈母，就直接去班上了。

　　二人的班主任陈琳已经在讲台桌上等候同学们了。

　　俩人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等待着人员的到齐。

　　“好无聊啊。”顾祈安忍不住和沈无忧抱怨道，她左右看了看，没看到熟人，愈发感到无趣。

　　高中生当然不许带手机，这让近期沉迷于换装游戏的顾祈安十分难过。

　　沈无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从书包中拿出了顾祈安昨晚没看完的小说，递给她。

　　顾祈安小声地欢呼了一下，拿过书，津津有味地看起了霸道总裁爱上小白兔的故事。

　　陈琳在讲台上说着校规班规，并让前排同学登记要办饭卡的人的名字。不一会，又安排了男同学去搬书，然后为大家重新排了座位……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在放学前，陈琳提醒大家：“下午开学典礼，明天军训，如有特殊情况，要提早跟我说一声。”

　　“嗷！”底下瞬间鬼哭狼嚎，一片混乱。

　　“天呐，军训！”顾祈安的新同桌尖叫道。

　　顾祈安看了眼她，感到不解，因为这件事在录取通知书中是有告知的。

　　可能这是发泄的一种方式吧。

　　她很快就和她的新同桌，也就是江晚意，约好了一起去吃饭。

　　自小学毕业后，顾祈安与沈无忧便知道了男女之间的分寸感，平常上学都有各自的朋友圈，只是上下学会经常一起走。

　　饭卡大概下午才会出，所以今日她们打算出去逛逛。

　　云城一中旁有条步行街，里面有许多饭店。

　　顾祈安与江晚意撑着伞，在路上走走停停，在许多饭店门口停下，二人叽叽喳喳讨论一下，又选择离开。

　　二人最终站在了一家馄饨店门口，仔细观察它的招牌，终于选择了今天的午饭，愉快地走了进去。

　　店内开着空调，迎面的冷气与二人身上的热气冲撞，让二人感到身心放松。

　　顾祈安向内扫视了一眼，看到了沈无忧，在二人对视时，向他招了招手，然后继续向前，去点单。

　　二人点了两份鲜肉小馄饨与葱油拌面，坐在位子上慢慢享用。

　　顾祈安很喜欢享用各种食物，这简直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作品。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天气，越来越热了。”祈安将一颗馄饨放入口中，眼睛微微眯起，待馄饨咽下后，抱怨道。

　　“温室效应，全球气候变暖越来越严重了。”江晚意回到。

　　“啊，如果有一天人类灭亡了，那我可一点也不意外。”

　　“谁说不是呢。”

　　二人谈论的问题很大，却又感觉这个明明已经发生的问题离自己很远。

　　店里充满了学生们充满活力的谈论声。

　　很多同学在吃完饭后继续坐着，消消食，打发时间。

　　顾祈安与江晚意提前走了，二人打算买杯奶茶，下午喝。

　　…………

　　下午，开学典礼如约在操场上举办。

　　太阳炙烤着大地，地面冒着热气，远处的蝉鸣不断，近处的同学们叫苦连天。

　　一位又一位校领导在主席台上发表演讲，热情洋溢，激情四射。他们身后高高筑起的背景墙的影子荫蔽了他们每一个人。

　　同学们怨声载道，有几位胆大的，偷偷撑起了伞。其他同学见了，纷纷效仿。同学们左看右看，内心紧张却又不肯将伞放下。

　　各个班主任站在队伍前，见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同学们的举动。

　　顾祁安站在伞下，看了眼偶尔左顾右盼的同学，又看了眼站在阴影里的校领导，想念起放在教室里还没喝完的冰奶茶。

　　“好无聊，这该死的仪式感。”江晚意抱怨道。

　　“啧，闲得没事干，也不嫌累。”顾祁安感到无语。

　　远处传来结教导主任的怒吼“把伞合上，谁准你们撑伞了！”

　　声音由远及近，周围同学渐渐都把伞合上，嘴上骂骂咧咧。

　　“啧。”顾祁安有些不耐烦，但又不想上学第一天就被找家长，那样姜女士会难过。她乖乖地收了伞，又看了看后面带着帽子的沈无忧，感到羡慕。

　　阳光撒在同学们身上，烘烤着同学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令人难受，同学们纷纷侧身，背对着太阳，才能使眼睛睁大。

　　“怎么就没有云将太阳遮住呢。”顾祈安感受着皮肤上的灼热感，喃喃自语。

　　天公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祈求，风儿推着云朵来到太阳前，停住了。

　　地面瞬间暗了下来，皮肤上的灼热感瞬间消失。

　　突如其来的阴凉使同学们心中雀跃了一番。

　　让他们更开心的来了，一阵阵微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心花怒放。

　　顾祈安的心情好了不少，却也不想听校领导滔滔不绝的言论，开始与江晚意谈天谈地谈人生。

　　散场时，同学们叽叽喳喳地吐槽着校领导的无赖，又感谢今日天公作美。

　　顾祈安带着江晚意挤入人群，神奇的是，待他们进入教学楼时，云层散去，风也止住了。

　　同学们感受着天气的变化，大声庆祝今日的好运。

　　顾祈安喝了口放了有段时间的奶茶，压下了心中的不悦，微微扬起嘴角，叹道：“可惜不冰了。”

　　“祈安很喜欢喝奶茶吗？”江晚意问道。

　　顾祈安很随意地点了点头，却没放下手里的奶茶，仍然咬着吸管。

　　“听说步行街里有一家奶茶很好喝。”顾祈安的前桌陈艺龄说道，她转过头来，将手里的确定校服尺寸的单子给顾祈安。

　　“哪家？”顾祈安兴冲冲地问道，接过那个单子。

　　“好像在小馄饨店对面的巷子里，叫……休闲时光好像。”

　　祈安立刻表示会去尝一尝。

　　有了话题的开端，几人便熟悉了起来，连带着顾祈安前桌的同桌魏朝，开始发散话题，从学校外面的店铺到食堂，再到初中生活、暑假趣事……

　　陈琳的到来使得二人的聊天截止，她带来了饭卡，又吩咐学生们收校服尺码表格，叮嘱军训事项……

　　在放学前，陈琳甚至布置了预习作业，这使学生们大呼过分。

　　陈琳是个英语老师，讲解了预习的注意事项后，便让孩子们自习，等待放学。

　　…………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出自宋代蒋捷的《一剪梅·舟过吴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