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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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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迟意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指尖轻轻点在他的鼻尖上,带着几分娇嗔的力道:“总比你满身的烟味好闻。”
那笑意漫开时,眼尾微微上挑,竟透着几分少女般的娇俏,与她平日里运筹帷幄的狠厉、谈判的冷绝判若两人。
冷纪寒瞳孔微缩,心头莫名一窒,恍惚间竟觉得眼前的女人陌生又熟悉。
是他的错觉吗?还是这层坚硬的外壳下,藏着一颗早已被恐惧啃噬得千疮百孔的脆弱心脏?
她俯身时,身上的幽香愈发清晰,仿佛是从肌肤里透出来的天然气息,混着她指尖的微凉、颈间的温热,在两人紧贴的呼吸间交织,漫出危险又暧昧的气流。
见冷纪寒目光沉沉地锁着自己,半晌没有动作,叶迟意指尖带着微凉的力道,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里裹着几分慵懒的挑衅:“怎么?要我主动?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方式?”
她的掌心缓缓摩挲过他的下颌线,指腹描摹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这张脸,她真是百看不厌。
视线往下掠过时,她的手不自觉地贴上他的胸口,微微用力按了按,掌心下是结实滚烫的肌理,带着令人心颤的力量。
他的身材远比冷霖彦扎实。
冷霖彦的肌肉是健身房里靠蛋白粉堆出来的精致线条,带着刻意雕琢的痕迹。
而冷纪寒的躯体,是常年搏击、实战淬炼出的爆发力,每一寸肌理都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摸上去是硬邦邦的质感,带着原始的野性。
“叶迟意。”
冷纪寒喉结滚动了一下,黑眸紧盯着叶迟意,忽然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嗓音沙哑得像是蒙了层砂。
叶迟意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带着几分缱绻:“怎么了?”
“你说你想跟我生两个孩子,是认真的吗?”
“噗嗤”一声,叶迟意忽然笑了出来,肩头微微颤抖。
她的笑声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冷纪寒心上,他莫名生出几分失落,唇角无奈地撇了撇。
他就知道,这个浑身是刺、满心算计的女人,怎么可能真心想跟他生孩子?
他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毫无感情根基,能不能撑过下一个春秋都不知道,再添两个孩子,不过是给这场笑话添上更荒唐的注脚。
更何况,她事业心极强,满脑子都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哪有半点心思孕育生命?
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赌气,猛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叶迟意见状,指尖扣住他的下颌,稍稍用力,强行将他的头转了回来,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当然是真的。我没兴趣拿这种事开玩笑,太无聊了。”
这一刻,她眼底翻涌的认真,灼得冷纪寒无法移开视线。
他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黑眸里凝着化不开的疑惑:“那你笑什么?”
刚才那声轻笑,像根细刺,精准地扎在他敏感的自尊上,让他莫名觉得自己被嘲弄了。
叶迟意的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脸部轮廓,从饱满的额头滑过挺直的鼻梁,再到线条流畅的脸颊,最后停在棱角分明的下巴,指腹细细摩挲着:“我笑你,像个孩子似的不安。你的妻子要给你生孩子,你居然还在怀疑。”
冷纪寒眉头骤然拧紧,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你是我妻子,但我们的婚姻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更清楚。我有这样的怀疑,难道不正常?”
“所以,你现在还怀疑吗?”叶迟意没有纠缠于他们两个婚姻的原罪,指尖微微用力,扣住他的下巴,反而抛出了一个直抵核心的问题。
冷纪寒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沉默片刻后,掌心猛地收紧,死死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你为什么要跟我生孩子?还要生两个?”
她连数量都规划好了,还有什么是没算计到的?
“一个太少,三个太多,两个正好。万一其中一个出事,还有另一个备份。”叶迟意语气平淡,像在谈论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字句间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冷与残酷。
冷纪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难道孩子在你眼里,只是工具?”
“是宝贝,也是工具。从古至今,无论什么社会体质,我们每个人本质上都是工具,就像矿产,只不过价值有高有低。”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仿佛在阐述一个不容置喙的真理。
冷纪寒喉间发紧,竟然找不出精准的词来定义眼前的女人。
“恶毒”二字太过浅薄,早已撑不起她骨子里那股近乎变态的冷酷,那是一种将生命视作筹码,连血脉延续都能当成布局的漠然。
他心头骤然窜起一个荒谬却又无比贴合她的念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寒意:“听你这么说,难道你不打算自己生,想找代孕?”
唯有不是亲自孕育的,才能被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视作“备份”。
“不不不,我当然要自己生。”她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拉起他的手,死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那片肌肤温热细腻,却让冷纪寒莫名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孕育生命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感受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亲自生下他们,看着他们成长、接受我的教育,想想都觉得满足。”
说到“满足”二字时,她忽然笑了。
可是她的笑容落在冷纪寒眼里,没有半分母亲对孩子的温柔期许,反倒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偏执与掌控欲,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完美作品。
“老公,你准备好了吗?跟我生两个孩子。”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衣摆探入,轻轻一扯便剥去了他的睡衣。
柔软的唇瓣随之落下,从他的脸颊一路吻到颈侧,灼热的呼吸里却裹着一丝冰冷。
昨晚的亲密是情难自禁的沉沦,是身体本能的相互慰藉。
可今晚,这突如其来的孩子话题,像一盆冷水,浇得冷纪寒心头一片茫然。
他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荒唐的妥协,如今却要牵扯出孩子,万一将来走到离婚的地步,这些无辜的生命又该何去何从?
“如果我们离婚,孩子怎么办?”他按捺不住心头的疑虑,终究还是开了口。
叶迟意动作一顿,唇瓣还停留在他的锁骨处:“你想要跟我离婚?”
冷纪寒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警惕,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这个女人,从他们婚姻的开始到现在,每一步都透着精心的算计,仿佛他从来都不是她的丈夫,只是她棋盘上一枚有用的棋子。
叶迟意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我还不打算离婚。我们的婚姻虽然是笑话,但如果很快结束,我会很没面子。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撑下去。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离婚,也不影响生孩子。我总归需要一个男人给我提供种子,你很适合。”
她的精明与凉薄直白地摊开,不带半分掩饰,让冷纪寒瞬间如坠冰窖,浑身的燥热都被浇灭,只剩满心的憋闷与不适。
他总觉得,与这个女人肌肤相亲时,她看似缠绵的指尖下,或许正藏着一把冰冷的刀,随时可能在他毫无防备时,从背后狠狠捅进心脏。
冷纪寒猛地攥紧拳头,鼓起勇气将身上的女人用力推开。
叶迟意猝不及防被推到床侧,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疑惑地看向他,似乎不解他突如其来的抗拒。
“我累了,要睡了。”冷纪寒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生硬的疏离,侧过身子背对着她,肩膀微微紧绷,像个闹别扭的孩子,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心底翻涌的是愤怒、失望,还是某种不愿承认的委屈。
叶迟意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与了然。
紧接着,冷纪寒便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他按捺不住好奇,悄悄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叶迟意已然褪去了所有衣物,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坦然地钻进被窝,动作自然。
“你在干嘛?”他错愕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喜欢裸.睡。”叶迟意淡定地说着,缓缓仰躺在床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将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一时间,洁白纤细的天鹅颈、圆润饱满的肩头、精致得仿佛上帝精心雕琢的锁骨,再往下的美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仿佛是一朵开在悬崖边的毒花,危险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拼了命也要去采摘。
不过一分钟的沉寂,冷纪寒再也无法抑制体内翻涌的野性,像一头被点燃了欲望的饿狼,猛地翻身扑了过去,灼热的呼吸急促地喷洒在她微凉的肌肤上。
叶迟意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与急促的心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