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
-
“算计?”叶迟意放下水杯,玻璃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这话难听了。当初是你说这两个项目交给我,是送我的礼物,而我也帮你赚了不少钱,现在是要把这礼物真正拿到手了。”
西环冷链物流项目和九龙数字营销代理权,是冷霖彦在恋爱期间给叶迟意的礼物。
这两个项目对峰文集团而言并非核心资产,但利润可观,也能让叶迟意满意,觉得这个男友没白交。
西环冷链物流项目是一个中小型冷链仓储项目,主要服务峰文集团的食品供应链,涉及冷冻食品的存储和配送。
冷霖彦将运营权交给叶迟意,表面上是让她练手,实际上是想讨她欢心。
项目对集团整体影响有限,但对个人而言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九龙数字营销代理权是峰文集团旗下有一家广告子公司,负责为客户提供数字营销服务。
冷霖彦将九龙地区部分中小客户的代理权交给叶迟意,客户包括几家本地电商和餐饮品牌,这类项目对峰文集团的广告业务只是九牛一毛,但利润稳定,操作空间大。
叶迟意接手后,表面上通过云际实业运营这些项目。她以云际实业的名义与客户签约,处理日常事务,但暗中通过她秘密创立的新域集团,再用一些灰色手段来操控实际运营和利润分配。
她往前倾了倾身,领口的项链滑出来,“你这么急着想把送给我的礼物要回去,另有原因吧?”
冷霖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是盯着叶迟意精明的这双眼睛,他总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甚至感觉到一股背脊发凉。
她笑了,眼底闪着精明的光:“西环冷链物流的地皮,政府下个月会公布新基建计划,仓储需求激增,利润至少翻十倍。九龙的数字营销业务,我签下的那家电商客户,下周就要被大公司收购,代理权价值涨三倍。”
冷霖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确实没注意这些细节,这两个项目在他眼里不过是给她练手的小生意,却没料到她早就摸清了背后的价值,甚至布好了局。
他想要回去,也的确是因为地皮的价值,但这件事情目前还没有公开,叶迟意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这个女人背后的关系利益网,比他想的还多,能够得到内幕交易信息。
冷霖彦冷着脸说:“我会让律师给你股份转让协议,你一个女人,没有能力掌握后面的扩张和利润,这些都是男人的游戏,你不要自取其辱!”
叶迟意嗤笑:“我很久没有听到这么肤浅无知的话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其实我该谢你。”她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低,像情人间的私语,却字字带刺,“刚开始勾引你,只是为了报复彭雪盈对我的羞辱。把你勾到手后,本来想甩了你,可没想到你迫不及待的要给我项目做,一个接着一个。我在你身边既耗费了青春,也给你赚了钱,现在这两个小礼物我留下不过分吧?”
冷霖彦猛地抬头,想从她眼里找到一丝旧情,却只看到一片冰冷的算计。
“我会让峰文法务部起诉你。”他攥紧了拳头。
“尽管去。”叶迟意笑得更从容,“等官司结束,西环的地皮早就涨到天上去了。哦,对了,”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昨天我刚把九龙项目的部分代理权,质押给了峰文的对手启星集团。你说,他们会不会很乐意帮我保管这些资产?”
冷霖彦的心脏像是被攥住。启星集团是峰文的竞争对手,双方有许多业务重叠的地方,像两头狼一样抢占市场份额,她这一手,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利益,还让峰文陷入被动。
“叶迟意,你够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怒火,也像是震惊。
“狠?”叶迟意笑出声,弯腰凑近他,气息几乎拂过他的耳廓,“比你在婚纱店羞辱我,这算什么?我还没对你进行人格羞辱呢。”
冷霖彦指尖一抖,抬头看向她。那张美艳的脸庞,此刻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却致命。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早已成了她棋盘上的卒子。
至少这一局,叶迟意稳稳占了上风,将那点领先的余地,都化作了扎向冷霖彦的软刺。冷霖彦喉间忽然滚出一声笑,笑意却没沾到眼底,只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不愧是我睡了五年的女人,你要是没点本事,我也瞧不上你。不过,你这点手段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的实力匹配不上冷家少奶奶这个位置。”
叶迟意占了先,冷霖彦却不肯轻易落了气势,他太清楚她的软肋在哪,话锋一转就往她最痛的地方扎,要把刚才的被动全用这尖锐给找补回来。
他向来傲,最容不得在女人面前露怯,更恨被女人牵着鼻子耍。
果然,这话像冰锥戳中了要害,叶迟意脸上的笑一寸寸敛去,连眼角那点媚色都褪得干净。
她抬眼直视冷霖彦,目光冷得几乎要将人冻伤,下一秒,她忽然倾身,唇瓣几乎贴住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裹着最刻薄的话,一字一句往他耳朵里钻:“首富千金自然配得上冷家少奶奶的位置,毕竟是明码标价的商业联姻。她大度,不会计较你在床上的无能。可你弟弟就不一样了,他可比更像男人。也不知道你那娇滴滴的未婚妻,夜里没被满足时,会不会想起跟你弟弟在一起的滋味?”
冷霖彦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点燃的炮仗,胸腔里的怒火轰然炸开,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不顾右臂纱布下的牵扯痛,猛地伸臂揽住叶迟意的腰,力道狠得像要将人揉进骨血里,接着狠狠一压,将她按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脸颊,指腹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肉。
叶迟意后背抵着冰凉的皮质沙发,竟没半分挣扎,只扯着唇角溢出一声冷笑:“恼羞成怒了?冷大少,发火伤肾,更何况你需要补肾。”
“别用这副样子惺惺作态!”他的牙几乎要咬出血,每个字都从齿缝里挤出来,“别摆出这副姿态想刺痛我!这五年的时光,我在床上行不行,你比谁都清楚。我娶她,虽然有利益衡量,但至少真心喜欢她,她比你干净、比你善良。而你是个歹毒的女人,嫁给一个你完全不喜欢的男人,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他的母亲还是下贱的妓女。我们两个到底谁更不堪,你要搞清楚!”
叶迟意迎着他的怒视,缓缓昂起下巴,目光冷得像刀刺进他眼底:“我当然清楚。你父亲爱上了一个妓女,给你搞出个私生子弟弟,他喜欢那个下贱妓女多过喜欢你那高贵的母亲,所以你们恼羞成怒了。”
冷霖彦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掐着叶迟意脸颊的手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眼底翻涌着失控的暴戾。
下一秒,他忽然俯身,带着狠劲往她唇角咬去,齿尖刺破皮肤的刺痛刚传来,叶迟意的手还没来得及抵上他的胸膛,包房的门就“砰”地被撞开,冷纪寒的身影裹挟着凛冽的寒气大步闯了进来。
他的脸沉得像要滴出墨,没等冷霖彦反应,就冲上前扣住他的肩,手臂发力将人狠狠从叶迟意身上拽开,重重摔在地上,力道之大,连地板都似震了震。
冷纪寒的眼底燃着汹汹怒火,几乎要将人吞噬。而沙发上的叶迟意,依旧维持着被压时的姿态,只是抬眼看向冷纪寒时,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怒意,反倒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你这是跟踪我?”
冷纪寒没接话,只阴着脸盯着地上的冷霖彦,几步冲过去揪起他的衣领,拳头已攥得泛白,眼看就要落下。
“住手。”叶迟意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冷静。
她缓缓起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小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走到冷纪寒身边,轻轻握住他紧绷的拳头,语气平淡却藏着力度:“别给我惹麻烦。”
冷纪寒猛地甩开她的手,后退半步站直身体,指节用力扯了扯领带,领口的褶皱里都透着隐忍的怒火:“你是怕我惹麻烦,还是心疼他?你说出来工作,却跟旧情人躲在这里私会。”
“只是见面而已。”叶迟意抬眸看他,眼神坦然得没有半分闪躲,“你要非要往‘私会’上解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语气里的淡然,反倒比辩解更让冷纪寒心头火起。
“叶迟意!”冷纪寒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攥住她的手臂,指腹几乎要掐进她的肌肤,声音里满是压抑的质问,“他都压在你身上了,你很享受?我要是再晚来一步,你们是不是就要在这沙发上……”
“冷纪寒,”地上的冷霖彦忽然开口,用右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裹着纱布的左手仍吊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还是一点没变。冲动、暴力,没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