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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生日 你追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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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初吻?”
这怎么能算初吻呢?
楚致之的声音里交织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欣喜,气他竟将儿时的那个吻忘得一干二净,喜他竟然没和前任接过吻?
“你不是交过三位女友?骗谁呢?”质问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
“接吻这么神圣的事……”谢植存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当然不能跟你比,你连男人都下得去嘴。”
说完,他就一溜烟的功夫跑回宿舍,只留楚致之怔在原地。
楚致之的心情很复杂。
一是在话剧上借演戏亲了他,本是抱着挨揍的决心放纵一回,可没想到他似乎没那么抗拒。
二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从头到尾都只和自己亲过,这无疑像一药兴奋剂,让他觉得他还是只属于自己的错觉。
但烦躁很快涌上心头。
他想要的,远不止一个偷来的吻。
他收回笑容,沉着脸打开谭韵的微信名片,思索片刻后推给了秦维薇。
“给你介绍个新妹妹。”楚致之说。
——
酒吧里灯光闪烁,音乐震耳。
秦维薇正和朋友开酒,见谢植存带着谭韵进来,热情地打了招呼,“你们还给我带了礼物?咦,你怎么知道我平时用Sisley?有心了。”
“你喜欢就好。”
谢植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想到他认识薇薇那么久,竟然还没谭韵认识一会儿了解的多。
关于礼物,他苦恼了一周。直到昨天谭韵知道后直接带他去商场选了这个。他原以为谭韵随便选的,没想到居然精准地投其所好。
谭韵送的则是一枚精巧的发卡,其实原本是她想送Sisley的。
她对化妆品颇有研究,这个牌子的味道很独特,所以一闻就闻得出来了。
她不送是因为这个套装太贵了,倒不是买不起或者不想买。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一切关系都得循序渐进。如果还不熟悉,就贸然送过于昂贵的礼物,反而会让对方觉得负担过重。
谢植存刚在卡座落座,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抬眼望去,心脏莫名漏跳一拍。
楚致之捧着一大束淡粉色的玫瑰走了进来。
他显然精心打扮过,额前碎发往后梳起,露出白净的额头和有神的眼睛。身上那套剪裁合体的白衬衫与黑色西裤,显然是新买的,带着一种近乎正式的郑重。
“薇,生日快乐。”他声音带着惯常的笑意,将手中明显价值不菲的礼盒递过去。
秦维薇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款限量款腕表,价值不下六位数,“你咋知道我最近想买这个……太破费了,谢谢!”
谢植存看着那抹璀璨的钻光,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他以为自己那近万元的化妆品套装已算得上诚意十足。可在楚致之的手笔面前,瞬间比了下去。
虽然楚致之家境优渥,却从不是挥霍无度,也不是随便送礼的人。
这么大阵仗……谢植存脑中想起国庆前他准备表白的隆重。
他今晚,是准备正式向秦维薇表白了吗?
这个意识一出来,像有一根莫名细刺,扎进心口,泛起一阵隐秘而陌生的酸胀。
还没弄清楚这个情绪的由来,他就被男人间的胜负欲占了大头。
他倒了杯酒,猛地灌进去。
这段时间的消沉,他都差点忘了,他和楚致之还是情敌关系。
酒吧里是秦维薇今天包场,来了很多朋友。
还请了摇滚乐队驻唱。
楚致之跟秦维薇说了几句话,又跟认识的朋友寒暄几句后,目光精准地锁住了独自喝闷酒的谢植存。他自然地走过去,紧挨着他坐下。
酒吧里摇滚声很大,楚致之不得不凑近他耳边说话:“怎么自己在这儿喝闷酒?”
他语气里带着他特有的,介于关心与挑逗之间的笑意,“还在为我在运动会上抢你风头生气?我都说了又不是故意的,嗯?”
他又故意说了一句逗他的话,视线却若有似无地瞟向正与谭韵交谈的秦维薇。谢植存清楚地看到,秦维薇说话时,目光也数次飘向楚致之。
这两人这样暗送秋波,更让他坚定,这两人今晚要有大事发生。
看着楚致之那张在变换的灯光下更添了几分俊朗,他心想,此男是有点实力在身的。
他搜肠刮肚地还想反击,就想起了楚致之不能喝酒。
小时候他们偷过林梧丹的酒喝,楚致之才喝了两口就浑身通红,变成完完全全的话痨。
谢植存灵机一动。
他苦苦要揭露楚致之真面目那么久,这人都无懈可击,无可奈何。
今晚,你还不死?
楚致之也注意到谢植存频频看向秦维薇,见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以为他看秦维薇看得入神,心里莫名涌起一丝混合着醋意和不甘的涩味,脱口问道:“你为什么喜欢薇薇?”
虽然对薇早已转回友情频道,但他肯定不会透露这个秘密。他倒了一杯威士忌过去,推到楚致之面前。
楚致之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喝酒。”
“喝了,我就告诉你。”
谢植存凑近他的耳朵,他看着楚致之微微蹙起的眉,笑了笑,“一杯。”
楚致之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过了酒杯。
他喝得很慢,但很坚持,直到杯中液体见底,酒精迅速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渲染开绯红。
“因为她好看。”谢植存言简意赅,答案敷衍得不能再敷衍,反正也不是真心要答。
“还有呢?”楚致之追问,眼神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有些迷蒙,“这个世界上好看的人很多。”
谢植存拿起酒瓶,又给他满上一杯,推过去:“一杯,一个问题。”
楚致之看着那杯酒,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自嘲,也带着点豁出去的纵容。他接过杯子,这次喝到一半,就忍不住偏头打了个酒嗝,眼神更涣散了些。
“不会喝就别勉强了。”谢植存语气硬邦邦的,“省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我自愿的。”楚致之转回头,看着他,眼底有几分强撑。他仰头,将剩下的半杯辛辣尽数倒入胃里,“所以,还有呢?”
“她善良,可爱。”谢植存依旧惜字如金。
楚致之听得心里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把“妹妹”推到他身边做眼线,结果却让他泥足深陷。他感觉脸颊滚烫,心跳也失了序,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心火上涌。他索性自己拿过酒瓶,又倒了两杯,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还有呢?都告诉我。”
谢植存没想到诡计多端的他,这次居然真的老老实实一杯酒一个问题。
其实这个本身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他如此想知道……
“好吧,因为她救过我的篮球生涯。”
楚致之眼中露出不解。
谢植存既然说了,就没打算隐瞒,他老老实实补充:“高二那年夏天打联赛,我中暑晕倒了。是她,在旁边提醒急救医生,说我的左脚看起来伤得很严重,需要特别注意。就因为她这句话,医生及时处理,没伤到根基。”
楚致之愣住了。
这件事,是他某次无意间向秦维薇提起的。他告诉她,小学时谢植存接住从后山摔下来的他,导致他自己也摔了一大跤,左脚踝严重扭伤,留下了病根。
“抱歉,你的脚……”楚致之看向他的左脚,这声道歉倒是很真诚。楚致之在酒精的作用下放松了许多,灯光昏暗,将他平日里那份刻意维持的疏离感消退,放松了不少,在昏暗灯光下,把他显得更有活人气息。
谢植存微怔,他都差点忘了罪魁祸首是楚致之。
“你是该好好道歉的,要不是你,我的脚用得着小心翼翼?用得着经常受伤?”
“植哥,你那会儿让为什么要救我?我其实……”
“打住,这事过去了,别说了。”
谢植存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当时远远就看见了,楚致之爬上那么高的地方,根本不是为了贪玩。
他站在假山边上,周身笼罩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气质。
是一种死寂的气质,这种气质在一个小孩身上出现,十分诡异。
他还记得刚认识楚致之时,那瘦小的身躯上,总压着一股沉重的冷漠,他不爱笑,眼神总是阴郁的。
直到有一天,林梧丹说在小区里,见到他被同龄孩子围着打,让他这个作为哥哥的,多帮着他点。
所以后来,只要在学校,他几乎与楚致之形影不离,硬是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朋友圈,带着他打球,带着他疯闹……
想到这里,谢植存心一软,不自觉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在这时,楚致之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植哥,薇薇那么难追……你不如追我吧。”
谢植存浑身一僵:???
他眉头跳了跳,想抽回手,却被楚致之更紧地握住。
楚致之抬起头,醉意朦胧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我又好看……”
“又善良……”
“又可爱……”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勇气,“……又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