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跟踪 “楚致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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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收完凳子后，工作人员迅速布置好比赛场地，运动会正式开始了。
谢植存参加了跳高比赛，获得了第三名的成绩。这个成绩其实相当不错，但他自觉发挥未达预期，所以并不满意。
除此之外，其他时间都在忙着为班上同学计时、确认比赛场地和加油助威。
总体来说，他们班运动能力出色的人不多。谢植存原本想着能有人报名充数就不错了，但没想到还真有两个同学成绩不错。
加油助威喊得嗓子都哑了，直到最后一个项目结束，他看时间时才发现谭韵发来的信息，这才想起答应要带她去吃饭、逛校园的事。
他和谭韵很投缘，趣味活动结束后，聊了几句，发现谭韵也是勒大霄的书粉，虽然勒大霄出名，粉丝多，但在三次元生活中，能遇到跟他一样的狂热粉，还是挺不容易的。
两人聊得投机，当即互加了微信。且谭韵性格大方开朗讨喜，相处起来很舒服，谢植存也乐意和她做朋友。
听谭韵说她一直想来方华大学玩，但都没合适的时机，谢植存一口就答应要带她逛几圈。
他给谭韵回电话，约她在操场出口见面。
电话刚挂掉，就收到了林思鼎和陈繁给他发的约饭信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带两个男生一起，总觉得对谭韵不太礼貌。
“谢学长，刚才跳高比赛我看到你了。”谭韵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你也太厉害了吧。”
被人夸奖总是开心的，谢植存心情不错，道谢后便带着她往食堂走去。
此时人群正陆续散场，通往食堂的路上人挤人，走得特别慢。
林思鼎、陈繁和楚致之站在人少的观众席等谢植存，但等来的是拒绝。
陈繁对楚致之突然提出要和他们一起吃饭感到吃惊。以往一起吃饭都是有原因的，要么是下课顺路，要么是讨论完作业刚好到饭点。
即便是在过去的一周里，他们的话剧排练了那么久，关系已经是更进一步了，楚致之也没跟他们吃过饭。
“我们走吧。”陈繁关掉手机，“存子回信说约了人。”
楚致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一起吧，你给他打个电话。”
陈繁都已经走了几步了，但不知楚致之为何坚持。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陈繁还是照做了。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怎么了？什么事？”
“吃饭啊，你人呢？我们在观众席等你。快过来！”
“不是说了我有约？你们自己吃吧。就这样。”
陈繁还想劝几句，但对方已经爽快挂断。他顺嘴扯了一句：“这臭小子重色轻友，肯定是和刚认识的女生去吃饭了。”
楚致之没说话，只是微微皱眉。
粗线条的陈繁察觉不到他的小表情，但细心的林思鼎都看在眼里。
陈繁又不满地嘀咕谢植存有了新妹子就忘了老室友，楚致之眉头锁得更紧了。
看着陈繁不断在楚致之雷区蹦迪，虽然吃瓜很爽，但林思鼎还是有些不忍，打圆场道：“别瞎猜了，他又没这么说，可能是遇到球友一起吃饭了。”
楚致之的声线明显比平时低沉：“走吧，去吃饭。”
三人往食堂走去。
楚致之今天有些反常，看起来心事重重，给人一种没精打采的感觉。陈繁忍不住问：“楚神，你不舒服吗？从早上到现在感觉你心情都不太好。你下午还有长跑，你能行吗？”
楚致之笑了笑，道了声“谢谢关心”，却没有正面回答。
楚致之素来避谈私事，无论大小。尽管人缘颇佳、待人友善，这份刻意的疏离感同学们都心照不宣。
尤其排练话剧的那些天，楚致之算是第一次和大家在课堂之外、学习之外的生活接触，虽然他对任何人都保持绅士风度，偶尔还会幽默几句，但是给人的感觉非常不自在。
怎么说呢。
同学之间，难免会打闹、吐槽、生气、有争执。由于话剧表演的磨合问题，他们也暗着明着吵了好几次了，但只有楚致之，他是一次都没有任何怨言、任何不妥当的发言。
他们话剧组，后来已经磨合得很好，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只有楚致之，他温和礼貌，那些表现就像预设的程序代码，只是按着自己的人设扮演，即便看起来也没啥大问题，可就是很怪异。
饶是迟钝的陈繁，也觉得楚致之有些恐怖了，他都有点怀疑楚致之是不是人机。
食堂里人山人海，三人打完饭菜后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座位。
好在食堂东门旁刚好有几个人吃完起身，陈繁一个箭步冲过去占座。
林思鼎和楚致之随后入座。刚坐下，陈繁就发现前面那桌坐的正是谢植存和那个女生，不过谢植存背对着他们，没发现他们在身后。
林思鼎正要打招呼，陈繁灵机一动，使眼色让他别出声，小声说：“听听他们在聊什么，我们也学学这小子是怎么追女生的。”
见楚致之没反对，林思鼎耸肩默认。他本就吃瓜不嫌事大，能第一时间吃到最新鲜的瓜，这种乐趣不言而喻。
“楚学长，你们食堂的饭菜比我们便宜多了，还好吃。”女生嚼着饭菜，说话有些含糊，“其实方大是我的理想大学，古典舞是才是第二选择，不过我文化分低，没办法。”
她略带遗憾地感慨：“真羡慕你能在这么漂亮的校园里学习。你们学校真的好大、好美啊。”
谭韵声音清脆，又会说话，礼貌又不失灵气。林梧丹从小就教导谢植存对女生要绅士，且两人兴趣爱好、性格都很合拍，能做朋友也算是缘分了。
于是他礼貌地发出邀请：“喜欢的话可以常来我们食堂吃饭，提前跟我说，我请你。”
谭韵满脸兴奋：“真的吗？不会是客套话吧？”
“这有什么好客套的，你们学校不就在旁边？”谢植存开了瓶汽水喝了几口，“方大欢迎你。”
楚致之握筷子的手突然收紧，指节泛白。他食不知味地咀嚼着食物，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谭韵道谢后，又说起自己刚上大学不久，早就听说方大校园的颜值在国内能排前三，于是道：“要是每天能来这里散步就好了，也算弥补我考不上的遗憾。”
“来呗，我刚不是说了随时欢迎，附近的学校很多学生都来这里散步。”
方华大学是本省、本市的第一高校，虽然与全国顶尖大学还有差距，但校园环境绝对能排进前三。这也是谢植在高考最后一个学期甘愿被林梧丹没收所有电子产品，关在房间里拼命学习的原因，也怪不得谭韵慕名而来。
陈繁一边埋头狼吞虎咽，一边小声嘀咕：“存子命真好，我也是方大的，怎么没妹子找我逛校园。”
谭韵说着说着就开始吐槽他们艺术学院，说他们学艺术的学生普遍有钱，所以食堂就宰客，菜不仅贵还难吃。而那破校园又小得可怜，比方华大学小几倍。
“早知道当初更加努力学习了！”谭韵心有不甘地说。
吐槽完学校又聊起游戏、灵异小说，再到勒大霄的《鬼铃》。
“对了，你朋友圈那张图，亲签、见面会邀请函，真是你的吗？”谭韵还是不太相信，毕竟太难抢了。
谢植存难掩得意，得到心仪作品的签名在圈子里是让人羡慕的事：“你总问是不是真的？我看起来很像个骗子吗？是真的，想看的话可以给你。”
听到这里，楚致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本书，那个亲签，那张邀请函，是他费尽心思为谢植存弄来的。现在，他竟要轻易地送给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外人？
“真的吗？你要送给我？”谭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谢植存意识到说错话，赶紧纠正：“不不不，这倒是假的。我的意思是借给你看。这本书我不会给任何人。”
谭韵有些遗憾，但也预料到了，表示理解：“没关系，能借给我看已经很感谢了。”
她拿出手机看照片，放大那张粉丝见面会的邀请函，随口问道：“你那位程序员朋友后来联系勒大霄拿报酬了吗？”作为粉丝，她看过那天的直播，知道事情经过，“真羡慕你，你朋友对你真好，这么难弄到的东西都能搞到。”
关于这件事，谢植存至今都是懵的。托楚致之的福，秦维薇误以为他是gay后，最近都不怎么理他了。
虽然他已经解释过自己不是gay，但她似乎更生气了。加上论坛上的流言蜚语那么离谱，秦维薇同样深受其扰，估计对他充满疑虑，甚至可能把他当情敌了……
只是偶尔向他打听楚致之的事，她才会主动在微信回信息。
谢植存不知从何说起，事情太复杂，她干脆一笑带过。
两人吃完饭起身收拾时，才看到身后的人。
楚致之气质独特，谭韵一眼就认出来了，虽然对方笑容温和，但她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开朗的她还是主动打招呼，她勉强笑着：“楚学长，好巧啊。”
楚致之笑容温和地回应：“是啊，好巧，刚才我们还见过。看来我们挺有缘的。”
楚致之和她打完招呼，看向谢植存：“谢同学吃饭怎么不叫我们？”
谢植存握住餐盒的手一顿，立刻警觉：“你们……认识？”
“嗯，趣味活动后认识的。”谭韵突然反应过来，“咦，难道你们也认识？”
陈繁解释：“我们是同班同学。”然后不满地抱怨，“存子你太过分了，甩下我们自己去和漂亮学妹吃饭。”
谢植存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陈繁也怕坏了他的好事，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去吧，带带学妹看看我们的大美方大。”
两人走后，楚致之一改正常的速度，加快吃完，借口要去图书馆找个资料就走了。
但他并未去图书馆，而是鬼使神差地跟着谢植存的步伐。
午饭后校园里人多，加之本市各高校参赛学生都来了，他们中午没地方休息，只能逛校园了。
那两人的身影出挑，人群中一眼就看得到。
他默默跟在后面，嘈杂的人群中，两人完全没注意到他。
从著名的方大图书馆，到亭台楼阁、云天水湖、人工森林……
谢植存从小就有“小太阳”的外号，很会逗人开心，他一路上把风景都说了一遍，甚至还能说出历史典故和真实发生过的趣人趣事，把谭韵逗得哈哈大笑。
两人有说有笑，笑声都要穿透跟在身后的楚致之。
他记得，他刚回国时，搬去别墅区的第一周，谢植存也是这样带着他四处闲逛，也是这样给他介绍小区环境。
去到了小学，他也是这样给他介绍小学……
楚致之感到一阵心慌，耳目有些眩晕感，他烟瘾犯了。但人多，又不好在公共场合吸烟。
方华大学是出了名的漂亮，但楚致之第一次觉得这个校园这么厌恶，这么无聊。
他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值得这样带着别人一处又一处地参观。
路上不少人看向谢植存和谭韵。两人身高出众、气质不凡，外校学生不知道谢植存是本校名人，只当他们是情侣，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楚致之把这些目光尽收眼底，一阵酸味涌上心头。
越走越偏僻，人也越来越少。路上只剩两三个人，再跟下去很容易被发现。
这里靠近人工树林，旁边是操场，操场旁有栋大楼，从高层俯瞰可以清楚地看到路上的行人。
他顺势上了最高的六楼走廊，着急忙慌往下追踪，生怕错过些什么重要事件，当发现两人只是坐在路边打游戏时，他这才松了口气。
就这样看了一个多小时，楚致之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平时只在心烦时才会抽烟，但都很有节制，除非心情低落到极点，否则不会像这般不要命地抽。
烟雾缭绕，他眯着眼睛看着一起打游戏的两人。
直到快到下午比赛时点，谭韵接到电话，他们班级要集合点名，就先走了。
谢植存又打了一把游戏，才慢悠悠往操场方向走去。
楚致之掐灭最后一支烟，喷完清新剂后快步下楼。到二楼更衣室门口，差点撞上匆匆出来的高龚。
只见他高龚神色慌张，头也不抬，手里像是有意藏着什么东西，着急忙慌地往楼下跑。
但楚致之此刻无暇他顾，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楼下那个身影上。
下楼时刚好掐点碰上迎面走来的谢植存，谢植存原本心情不错的，但发现楚致之后，意识到他老毛病又犯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楚致之，我记得之前警告过你，不要跟踪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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