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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代码解析 ...
虽然曹思礼老爱装局外人和他们划清界限,无情嘲讽顾德柏和谢迎耿,但熟悉他的都清楚,这家伙不过是面冷心热,明明是他们三个中实际年龄最小的,在这装什么成熟?
听到谢迎耿说顾德柏的事,曹思礼果断拍板不能让顾德柏独自去冒险,咱们得跟着他。
谢迎耿也是这样想的,又犹豫:“可那毕竟是老顾的家事,我们不好插手吧?”
“那又如何。”曹思礼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既然来了天清宗,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
“即便……我们也会卷入其中吗?”
“贪生怕死,怎能除魔?”曹思礼指着自己的心口,“我们现在能站在这,不就是因为心中坚守的信念么。”
谢迎耿一愣,不小心被曹思礼帅到了一瞬,摇头轻笑:“怪不得你老能赢我们,第一该你当。”
“平时就数你最不服气。”曹思礼拍开谢迎耿想搭他肩膀的手,“没规没矩,站没站相。”
“我也喜欢你。”谢迎耿不顾曹思礼的推距,硬要和他贴贴。
后来,就是他们三个坐在火锅对面隔着热气被惊澜仙尊死亡凝视中。
听到仙尊说顾德柏的钱不够,谢迎耿下意识掏自己的钱包,其实加上也远远不够惊澜仙尊要的数,他们低着头在等,等一个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但是,”宋沧星说的这两个字和免死金牌一样动听,三人纷纷竖起耳朵,“知道你们这些穷鬼没钱,能取悦本尊,这次出手就给你们按零折算。”
宋沧星举起自己的手指欣赏,“本尊的身价可是很高的,但俗话说得好,千金难买我开心。”祂托着下巴看向对面三人,“怎么样,这可是本尊能为你们争取到的最大优惠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这村没这店咯。”
顾德柏直愣愣站起来,问:“仙尊需要我做什么?”
“嗯……”宋沧星微笑,桌下的腿翘着在晃脚,一脸轻松闲适,准备看戏的狡猾样,“想办法让我开心呀,不是一般般的开心,要欣喜若狂那种开心。”
宋沧星拍拍手,凭空变出一个倒计时板,“给你们三小时,抓紧时间吧。”
范舟吃饱了,被宋沧星揉着肚子慢慢消化,期间他好几次想说话,都被师尊用美味食物塞住了嘴。
“师尊,我们要回收的圣器疑似地点就在顾德柏师兄的家乡,我们完全可以顺手帮他一把,为什么师尊还要收报酬呢?”范舟不明白,师尊教人际关系时有专门介绍如何处理人情世故,这种情况不就属于人情世故吗?
“我什么时候会乐于助人了?一直都要收报酬的好不好。”宋沧星捏捏范舟肚子上的软肉,“免费干活和奴隶有什么区别。”
范舟被捏得左扭右扭,怎么都逃不出宋沧星的魔爪,被挠得咯咯笑,声音又呛又咽:“可是师尊,顾德柏是我的朋友,帮朋友不是举手之劳吗?”
宋沧星松手,正色道:“朋友是朋友,报酬还是得给的,最多给个友情价。我不是已经给他们打折了吗?你裴叔叔他都得打骨折的。”
“唔……”范舟思考中,人情世故好深奥。
三人组头脑风暴讨论中,最终决定——陪惊澜仙尊打麻将!
宋沧星:“就这?”
还是宋沧星:“杠上开花!海底捞!自摸!胡了!”
祂打得很开心,便应允了顾德柏的请求。
“放轻松,就当作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飞舟抵达目的地上空,宋沧星率先降落,范舟被祂抱着一起,剩下三人自行想办法下来,下不来也不管因为祂要收船了。
实话说,宋沧星选的着陆点根本不是正常的着陆点,下面全是枝繁叶茂的参天巨树,密密麻麻遮得连陆地都看不到,往哪落???
三人满头树枝灰头土脸落地,而惊澜仙尊和范舟还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对比真是极其强烈。
“这些树也不是柏树啊,你不是说你家乡全是柏树吗?”谢迎耿扫了一眼周围略显幽暗的环境,问顾德柏。
“那为什么我们在这里降落?”谢迎耿摸摸旁边粗壮的树干,“我还以为我们会直接飞到你家上空。”
高人宋沧星(祂确实很高)发话:“以防打草惊蛇,我们要走农村包围城市的战术,不能直接空降boss点。”
其实要是没有三个拖油瓶跟着,祂估计会直接去找恶念干一架,打服了就走。但现在问题是,祂不知道恶念的具体位置在哪,只是猜测那根树枝有恶念的手笔,而且,范舟会管祂。
……
哎呀真是甜蜜的烦恼呢!被宝贝管着好幸福!有老公心疼好幸福!
青灵大陆的西南板块是一大片连绵不绝的茂密森林,而这最出名的一片就是“溟沐之森”,丧命者无数,都被谣传成了“瞑目之森,死不瞑目。”可见其危险性。
顾德柏家乡那片柏树林离溟沐之森不远,不过或许是族人有意为之又或是外来力量介入布置,宋沧星能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在阻止祂定位柏树林,设了重重迷障。
呵,雕虫小技。
宋沧星轻易破解了阵法,得到柏树林位置的大致方向,牵着范舟的手走在前面带路。
范舟被牵着,跟在后面默默地躲过好几条横在路中间的树枝,手脚并用爬过两棵树之间的狭缝,他想和师尊说这样牵着手不好穿越树林,可师尊握得那么紧……算了,牵就牵吧。
还好有范舟拖宋沧星的后腿,三人组得以没被惊澜仙尊远远甩在身后,勉强跟上这诡异得不像人能走的小路。
“你辛苦了。”谢迎耿翻过一棵巨高的树干,拍拍顾德柏的肩,“当年你来天清宗路上,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顾德柏:“我当年走的也不是这条路啊……这什么啊?”
曹思礼:“不能把这些树砍了开路吗?”
“不行!”顾德柏阻止他,“这些树都是有灵的,不能滥杀无辜!”
谢迎耿沉思:“那我们从在树上又踩又跳的,他们岂不都知道?”
“也不一样。”顾德柏想了想,解释道:“树灵的本体状态没有触觉,视听也会减弱,唯一的优点就是耐活,连行动能力都很差,可大树想要修炼出人形太难了,还是灵根天赋不那么好的普通树。我们植物系灵族都很稀有,没发现吗?”
“确实诶。”谢迎耿一寻思,还真的没多少灵族同门,大多是人族和妖族,他和曹思礼都是人。
“兄弟,真不容易。”谢迎耿忽然给了顾德柏一个猛烈的熊抱,“这么一说我更佩服你了。”
“呃……还好啦,我在宗门里,实力也算不上很好。”顾德柏被抱得有点喘不了气,让谢迎耿快松手。
“你背我吧。”谢迎耿厚颜无耻道。
一直不说话的曹思礼二话不说对准他屁股就是狠狠一脚踹过去,人狠话不多。
谢迎耿疼得嚎叫:“哎哟!你鞋底还有小碎石,这和狼牙棒有什么区别!”
曹思礼哼了声:“不想挨踢就赶紧滚下来。”
“你们……刚刚受伤了吗?”范舟早早就在前面等着,看到两人夹着中间一瘸一拐的谢迎耿,还一直在揉屁股。
师徒俩脚力超强,如此抽象的路都被宋沧星走得畅通无阻,范舟竟然也跟得上,真不愧是亲师徒。
走到一片寂静的林中湖泊旁,宋沧星停了下来,范舟乖乖站在祂身侧,看着湖里他俩的倒影,略一歪头,倒影也跟着歪了下。
方才他们赶路的速度太快,在湖边骤然停住时衣袍掀起了一阵风,把湖面吹起细微波澜。
倒影被扭曲,范舟眨眨眼,又扭头看向宋沧星:“师尊,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吗?”
“不觉得这一口湖很漂亮吗?”宋沧星轻笑,“人生不能只执着于遥远的终点,还要多转头,留心眼底的风景。”
范舟似懂非懂,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平静的水面。
“师尊很擅长发现美丽的风景。”范舟看着宋沧星虚晃的倒影,通过倒影和师尊对上眼神,忽而展颜一笑,“在树林里的时候,师尊就发现了很多。”
三人组在后头拖拖拉拉还没能跟丢全托宋沧星时不时停下的福,范舟的牵绊聊胜于无,真正能绊住宋沧星的,还得是祂自己。
“宝贝你看!”这四个字是路上范舟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一旦听到,即证明师尊又发现了好玩有趣的东西,要分享给他。
范舟已经被四字咒语引导着看了蚂蚁搬家,蜘蛛织网,毛毛虫蠕动,螳螂打架,瓢虫交……等等,为什么这个师尊津津有味看了那么久?他真是完全不理解师尊的品味!除了观察这些昆虫,师尊还做出把藏在洞穴里的蛇手贱抽出来打了一顿,掏树洞里的松子,摘花给植物传粉,丢石头打鸟等一系列恶行。
范舟:“……?”
不出一个时辰,森林恶霸惊澜仙尊时隔多年卷土重来的消息就爆炸性传遍了整片溟沐之森,引发了规模不小的大迁徙。
范舟心想:好像应该做点什么的样子。
“师尊。”范舟决定阻止师尊再度犯下恶行,“您……”
“花花!”宋沧星转身,手心里神奇地变出一朵鲜花,“这个花好衬你呀,宝贝戴上给我看好不好?”
“……好。”范舟乖乖地低头被宋沧星在头顶插花,奇怪,刚刚想说什么来着?想不起来就是不重要。
历经千难万险,难和险是怎么来的你就别管了,抵达宁静湖边时,范舟心底竟闪过了一丝庆幸。
太好了,师尊终于可以消停一会了。
师徒俩就地休息,在湖边安营扎寨,宋沧星掏出一大堆露营装备,支了帐篷躺椅,拼了烧烤架,摆出一排早八百年就串好的肉串,烧炭生火。
宋沧星还准备了两缸果汁,一缸西瓜一缸百香果,加了冰块和薄荷,非常清爽。
三人组赶到时范舟和宋沧星都吃完了一轮,还绕着湖边散步一圈消食,仿佛不是来做任务的倒是来郊游的。
可惜湖里没鱼,不然宋沧星就要展示资深钓鱼佬的超绝技术了,绝不空军!
谢迎耿被曹思礼踹的那一脚影响不大,真受伤是后面摔的,本来就跟不上仙尊,这一摔拖了脚程,又晚到不少。
宋沧星在躺椅上嘬西瓜汁,手边放着一盘花生米。
“好感动,舟舟师弟为了等我们,还说服了仙尊在这安营扎寨吗?”谢迎耿拭泪。
“……不是,是我师尊觉得这里风景好,打算欣赏一会顺便休息。”范舟礼貌地保持距离,师尊就在身后喝西瓜汁呢,可千万别对他做什么越线的事,不然师尊吃起醋来,一个都别想活着走。
“确实好看啊,仙尊真是太有眼光了!”谢迎耿大声夸赞道。
假装在看湖实则一直盯着范舟的某仙尊:“哼哼。”
“需要治疗吗?”范舟看了眼谢迎耿流血的裤腿,“为什么你受伤部位在小腿,却一直在揉屁股?”
“这个……”谢迎耿移目斜视曹思礼,“问你话呢。”
“神经病。”曹思礼甩开他俩,自己往前走。
“没什么,迎耿管不住嘴乱说话,被思礼打了而已,他们经常这样闹。”顾德柏帮忙解释,“我们只会一点低级的治疗术,不能止痛,舟舟师弟你看该怎么处理更合适?”
他蹲下,把谢迎耿的裤脚卷起来,露出小腿上的一道血痕。
“我也没学过治疗术,我师尊应该会。”范舟扭头就喊,“师尊!”
宋沧星闪现,耍帅道:“不管宝贝在哪,只要大喊一声,我都能到你身边。”
“您会治疗术吗?”范舟直接问。
“不是想我了?”宋沧星撤回一个闪现,继续喝那杯嘬了半天还没喝完的西瓜汁,吃了两粒花生米,“当然会,宝贝想学?”
“想学。”范舟直入主题,“谢师兄腿受伤了,师尊可以帮他治疗吗?”
“请我帮忙要报酬的。”宋沧星晃晃杯子里不会化冻影响口感的冰块,“可以帮,但是报酬呢?”
范舟反问:“徒儿请师尊帮忙时,师尊都没有收取报酬。”
宋沧星放下杯子,扭身直勾勾盯着范舟,微笑道:“宝贝已经付了。”
范舟歪头,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又不知道?
“我亲你,就是想你索取报酬,宝贝不是都给了吗?”宋沧星语气轻松,配着身后的幽静湖景,氛围显得十分悠闲,“你主动亲我,是礼物;我亲你,是讨要报酬。”
“师尊不是说过,亲亲是表达喜欢的接触吗?因为师尊喜欢徒儿,所以师尊会亲徒儿,同理,徒儿喜欢师尊,才会亲师尊。”范舟不解,“报酬是交易中的筹码,难道师尊认为我们之间的喜欢……是交易吗?”
“我觉得无条件付出很蠢。”宋沧星苦恼地戳自己脸,“为了不让我成为那种蠢货,我只好向宝贝索取点什么了。你得让我有利可图,我才能一直惦记你呀。”
“我要你的爱,你给不给?”宋沧星伸出手在范舟身前摊开。
范舟把手搭上去,挠了挠宋沧星的手心,笑道:“徒儿早就给了。”
“蠢货。”宋沧星轻嘲一声,捏捏范舟的手,施展治疗术把谢迎耿的伤治好了,没做别的幺蛾子。
惊澜仙尊拍板决定就地休息一夜,因为祂要看晚上的湖景,让三人组自行决定去留。
他们三肯定不敢自己走啊,当然惊澜仙尊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留下来还能得到仙尊没吃完的烤串!
但是需要他们自己烤,那也没差!少了点火候而已,完全不影响食材本身的美味,依旧好吃,只是没有仙尊亲手烤的那么惊艳。
顾德柏是树灵,怕火亲水,烧火的工作由谢迎耿负责,曹思礼给烤串翻身刷酱,顾德柏给他俩加油打气,还有尝尝味道够不够熟没熟。
三人在烤炉旁忙得热火朝天,宋沧星带着范舟在湖边闲聊,手边放了一堆小石头,一块接一块打水漂。
“为什么师尊没教过徒儿治疗术?”范舟不会打水漂,他就蹲一旁给师尊递石头。
宋沧星打出一块飞了三十多次的水漂,接到下一块石头没急着丢出去,告诉范舟:“你不需要学治疗术。”
范舟奇怪:“万一徒儿受伤了,不就需要治疗了吗?”
宋沧星沉默了一会,手指摩梭着那块光滑的石头,叹了声气:“是我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宝贝,你是不是还没受过伤?”
范舟摇摇头,又想:“心里受伤算吗?”
“什么时候的事?”宋沧星挑眉,范舟那种家伙也会心里受伤?
“找不到师尊的时候,好几次,徒儿都急哭了。”范舟点点自己的心口,“这里会很难受,是因为徒儿的心里受伤了吗?”
宋沧星揉了揉范舟的脑袋。
“所以治疗术……”范舟为了让宋沧星揉脑袋低下了头,又因为要问师尊问题扬起了脸,就被宋沧星用手掌掐住了嘴。
祂微眯着眼打量范舟,神色说不上喜又没露出怒容,只是淡淡的,淡淡的……宋沧星这种情绪鲜明的家伙,也会有如此平静的表情?
“教你治疗术,让你去治疗别人吗?”宋沧星冷漠道,“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徒儿学会了治疗术……万一自己受伤了,也可以给自己治疗。”范舟还被宋沧星掐着嘴,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变了音,听着很滑稽,但宋沧星竟然没笑,这实在不合常理。
师尊不都看到他就忍不住笑吗?
现在这是怎么了?因为什么事不开心了?
难道因为我想学治疗术吗?
为什么?
范舟在等宋沧星主动开口解释,他不说话,抬眼和师尊对视,毫不畏缩。
师徒俩僵持了一会,宋沧星突然凶狠地咬住范舟的嘴唇,大力吮吸那两瓣肉嘟嘟的唇,各种撕扯舔舐,温柔和粗鲁并存,像是有两个人格在挣扎,该如何对待范舟,对待这个让祂又爱又恨的家伙。
俗话说厚唇深情,薄唇薄情,祂都把范舟的嘴唇亲得这么肿了,可他的情呢?
万物有灵,草木有情,然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众生皆平等,祂想当例外。
这个要救,那个也救,祢既能救众生于水火之中,能不能来渡一下我这个水火啊?
宋沧星是个爱哭包,祂老哭,但大多时候是在床上爽哭,极少数极少数时,祂才会落下意味着悲伤的眼泪。
范舟的嘴唇被宋沧星的尖牙咬破了,亲吻染上了血腥味,在他们的舌尖交融。
还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有点湿,是泪水吗?距离太近,范舟看不清宋沧星的脸,他抬手摸了一下,摸到一手湿濡。
宋沧星更凶地亲他。
范舟移开手,不再触碰宋沧星的泪,而是移至后背,轻轻地安抚。
深吻了约一刻钟,宋沧星似乎终于缓过神充满能量,抹了把脸恢复平时总是带着笑的样子。
舌尖还残留着被吮吸到发麻的感觉,这一次亲吻范舟总感觉师尊想把他的嘴巴咬下来吃掉,他摸摸自己的嘴唇确认没有缺斤少两,听到宋沧星说:“嘴唇被我咬出来的伤口都愈合了,不信你摸摸看,还有没有伤?”
“没有。”范舟内外摸了个遍,真的完好无损,除了肿了些,水润了些,和被亲之前一样完整。
“这是你的自愈能力,不论受多重的伤,你都能自愈。”宋沧星捏住范舟的嘴唇,“像这么轻的伤,一下就愈合了,要什么治疗术呢。”
范舟能很强烈地感受到宋沧星因为这个话题心情不好,默默决定再也不向师尊提学治疗术的事。
师尊很排斥,为什么?
范舟想不出答案,呆呆地凑过去,亲了一下宋沧星的脸。
“师尊还要打水漂吗?徒儿再去捡些石子来。”他决定开启新话题。
“玩够了,我要玩别的。”宋沧星拍拍手站起,范舟立马跟上。
夜晚的湖景黑漆漆一片,还没有白天好看。范舟提着小灯笼站在宋沧星身边,看祂摆弄类似炮筒的东西。
师尊说这个大炮一发射,就能让云层散开,把月亮抓出来,还能洒下很多明亮的小灯,使湖景变得更好看。
调整好角度方向……点火!
宋沧星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引线被点燃,宛如火蛇一样瞬间窜出。当火蛇完全没入炮筒,一声爆响,只见空中的云层被人为破开一个大洞,月光得以直接落在湖面上,映出平静的银白水波。又听一声弱了些许的爆响,数以千计的橙黄光点像雪花般悠悠晃晃飘洒,火树银花,大概形容的就是这样一幕。
“还不错,比我预想的好看。”宋沧星骄傲地叉着腰,欣赏祂特意造出来的美丽夜景。
范舟仰着头,认真地欣赏月色与火光同存的星空,忽然感到手背被轻轻碰了一下,他快速握住那只手,不是错觉。
“师尊有很多不想说的小秘密。”宋沧星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徒儿明白。”
范舟的手掌被捏了捏。
“你要纵容我。”宋沧星又说。
“纵容?”范舟疑惑,“徒儿要怎么纵容师尊?”
宋沧星捏手掌的力度轻了,若即若离地勾住范舟的指尖,“我生气的时候你不许问为什么。”
范舟坚定地扣住那只飘忽的手,偏头朝着宋沧星,直言道:“那不叫纵容,徒儿一直都很尊重您的意愿。”
宋沧星扭了半天支支吾吾,发出各种无意义怪声。
“师尊还需要徒儿做什么?”范舟靠近,把另一只空着的手伸出,“如果师尊想和徒儿抱抱,就过来。”
范舟有准备地被撞了一下,还是猝不及防倒退两步,一看宋沧星已经扑他怀里了。
这种时候费再多口舌都没有一个拥抱来得实在,范舟不说话,就抱着他的师尊,表情平淡,带着一丝无奈,可以算得上是宠溺。
“我喜欢你。”宋沧星语气委屈。
范舟答:“徒儿也喜欢师尊。”
“你能不能只喜欢我。”分明是问句,被宋沧星说出来却像命令,敢不答应祂就……
“徒儿只喜欢师尊,只喜欢您。”范舟换了个称呼,“范舟只喜欢宋沧星,我只喜欢祢。”
宋沧星满意了,闷头埋在范舟颈窝里。
祂的体型比范舟宽大一小圈,努力把自己宏伟的身躯塞进范舟小小的怀抱里,非常不容易,但宋沧星就想这么做。祂当然能变得很小很小,小到让范舟用手掌都能包住祂,可祂为什么要迁就?祂就是那么大只,应该是范舟想办法抱住祂,关住祂。
师尊撒娇是甜蜜的烦恼,范舟努力了大半夜才哄好师尊,发现早已错过了入睡时间,干脆不睡了,等待出发上路。
身侧躺着的是稀有的睡觉宋沧星,范舟清楚师尊难过完后会进入短暂的休眠状态,比如此时,这时的师尊对外界感知的能力极弱,类似于普通人的深睡。
往常都是他熟睡,师尊看他睡觉。宋沧星不会睡觉,一天到晚都精力满满,晚上折腾完范舟继续折腾范舟,房间里也没安个监控,谁知道祂在范舟睡着后又做了哪些放荡事。
范舟坐在宋沧星身边,抬手轻轻抚过宋沧星的侧脸,经过鼻尖时没有感受到呼吸,师尊也没有对他的触摸做出任何反应。
失去宋沧星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
曾经师尊问过他,会不会觉得祂很吵?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徒儿喜欢听到师尊的声音!很热闹!
宋沧星热闹到自己就能讲群口相声,一个人就是一台戏,精彩非常。范舟习惯了这种喧嚣,忽然一下听不到了,仿佛周遭的环境随着声音的消失凝固,要等宋沧星醒来,才能让空气再次流动。
范舟没意识到自己停止了呼吸,他变成小狐狸,像撒满白霜的甜甜圈,蜷缩在宋沧星的胸口上,静静等待宋沧星苏醒瞬间的第一下心跳。
森林的清晨有很浓重的雾气,凝结成水滴,带来一阵湿意。
小狐狸的柔软肚皮被轻轻震了一下,范舟立马竖起耳朵,师尊的心跳和呼吸都回来了,熟悉的温暖手掌揉着他的脑袋,范舟舒服得继续眯眼,用毛茸茸的脸蛋蹭蹭师尊胸口,毛茸茸的头顶蹭蹭师尊手心。
“走吧。”宋沧星捏住范舟后颈把他拎起来揣怀里,范舟想跳出去变回人形自己走,被宋沧星拍了拍,又乖乖地缩回去。
长大后范舟的人形比妖形更常见,耳朵尾巴也很少露出来,察觉到师尊想摸时才会现形。全变成狐狸就更少见了,狐狸的爪子没有手灵活,抓什么都得扒拉或者咬住,而且筑基后范舟多了条狐狸尾巴,他还没适应。
人形的范舟是一米八的帅小伙,狐狸舟舟可大可小,能变成小宝宝狐缩在师尊怀里,也能变得特别特别大,给师尊当狐狸毛床垫。
宋沧星把范舟举起来,脸埋在狐狸肚子里猛猛吸了口。范舟痒得甩尾巴,一下又一下扫过宋沧星的手臂。
“师尊有开心一点了吗?”狐狸口吐人言。
“一点点。”宋沧星还在埋肚子,声音都是闷的。
狐狸歪头,耳朵动了动,“一点点开心还是一点点不开心?”
宋沧星说:“我想喝一点点。”
狐狸的两只前爪扒在宋沧星头顶,腋窝被宋沧星的虎口卡着,两条后腿悬空,两条尾巴分别缠住宋沧星的手腕。
范舟总是跟不上师尊的脑回路,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好问:“一点点是什么?”
“好喝的奶茶。”宋沧星把范舟放下来,手在空气里一掏,拿出一杯透明带点绿印花的粉白色奶茶,还是冰的,“忘记什么时候买的了,但我的储物空间里没有时间,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就是什么样,所以还是新鲜的。”
宋沧星拿着奶茶一时没动作,也没说话,范舟落地后还没变回人形,矮矮一小只站在师尊腿边,还没他膝盖高。
“糟了,忘记加免费小料了,这杯没放奶冻!”宋沧星一拍脑袋,满脸可惜,“算了也能喝,我找一下吸管。”
宋沧星把新鲜的冰块都没化的奶茶插上吸管,蹲下放地上,让范舟够得到。
狐狸嘴巴比较长,想要通过吸管喝饮料需要含住更长一截,范舟把插到底的吸管咬出来一段,再含着吸奶茶,只是这样就喝不到珠珠了。
范舟喝过了第一口,宋沧星才接着剩下的喝。
“师尊,这杯奶茶也不是此界之物。”狐狸仰头,金灿灿的眼珠子盯着宋沧星,“是师尊曾经在别的地方和……我喝过吗?”
虽然青灵界用的文字不是简体汉字,但范舟还小的时候宋沧星顺手教过简体字,他看到了奶茶杯上贴着的小票单,下单用户名是范舟。
宋沧星没回避,直接点头承认。
狐狸耳朵耷拉下来,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意。
“吃醋了?”宋沧星双眼发光,久违一晚上的笑意重回眼底,把范舟像玩偶一样提起来,一根手指挠挠狐狸下巴。
狐狸垂头,蔫巴巴说:“想到师尊和另一个我喝过这么好喝的奶茶,拥有这么美好的共同回忆,徒儿却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就不舒服。”
宋沧星忍不住笑:“宝贝昨晚和我赏月观湖,不算美好的共同回忆吗?”
“算。”范舟脱口而出,“可徒儿还想要更多。”
“因为什么心情呢?”宋沧星捏捏狐狸,范舟这是又要开窍的前兆啊!
“因为……”范舟脑中忽然陷入一片空白,心情?开心还是难过?
难过。
为什么难过?
因为这杯奶茶是“我”点的,师尊把它保存了很久很久。
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难过?
范舟搜刮着脑海里曾经学习过的情绪成因理论,试图逐层解析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师尊说我在吃醋,以前师尊也说过我吃醋,师尊说的吃醋不是吃发酵而成的食用醋,而是一种比喻,比喻……嫉妒的心情。
我在嫉妒?
嫉妒我自己吗?
为什么会产生嫉妒的心情?
师尊说过情绪的成因都源于欲望,当欲望被满足,就会感到开心,也即幸福快乐这类情绪,反之,当欲望得不到满足,就会感到难过,又能细分为愤怒或悲伤两大类。
我是因为什么欲望没有被满足而感到难过呢?
幸好宋沧星在情绪心理方面教了范舟很多很多理论知识,宋沧星相信只要祂教得够多,做得够多,种下种子,范舟总有一天会开窍,开花结果,会反刍当时听过的那些陌生情绪名词,应该产生什么样的心情,一一对号入座。
最终成为一个鲜活的范舟,会爱祂的范舟。
范舟的思路剥得很细,像程序运行中突然报错,调出代码界面一条条检查,抓出那只藏得很隐蔽的小臭虫。
原来是因为这样,范舟想明白了,开口回答师尊的问题:“徒儿在嫉妒自己,嫉妒祂和师尊做过很多事,而徒儿却才和师尊拥有二十年的共同回忆,徒儿贪心,想拥有更多师尊,与此同时徒儿还对师尊产生了独占欲,希望师尊只属于我,但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实现,有很多个我都想拥有师尊,师尊不能只属于我,所以我难过。”
“这样呀。”宋沧星认真听完了范舟的自我剖析,听得祂心神激荡,完全就是天籁之声啊,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动听的一段话,和表白有什么区别?这就是表白!
“可是现在这一刻的我,只属于你呀。”宋沧星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范舟的鼻尖,范舟吐舌头舔了下,想通了。
“徒儿会好好珍惜的。”
太阳完全升起,森林的雾气散了大半,清晨寒冷的湿意干涸,环境回归清爽,又是新的一天。
就喜欢人机木头开窍的瞬间,太萌了太好嗑了宝宝……有种把自己暴露出来的审视感,可范舟是人机,他不会羞耻,他甚至迫不及待向宋沧星分享他的思考过程和结论,我有更符合祢的期待吗?我可以再向前一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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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代码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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