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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阴湿帝王的特殊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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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燃起来噼啪作响,昏黄的光焰在穿堂风里摇曳不定,将交缠的两道身影投在冰冷粗糙的石墙上。
影子被拉得扭曲、变形,像两株在绝境里疯长的藤蔓,死死纠缠,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与缠绵。
这里是北羌最隐秘的地牢,不见天日,只有潮湿的霉味与铁锈味交织,空气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于敏双腿抵着冰凉的石板,刺骨的寒意透过皮肉渗进骨血里,可身下男人的体温却滚烫得吓人,像一团烧不尽的火,要将她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她抬眼,撞进李泽正的眼底。
那双素来盛满阴戾与帝王威仪的眸子,此刻竟褪去了所有的冷硬与狠戾,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温柔。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她的身影,仿佛这暗牢里,这天地间,就只有她一个人。
那眼神太过专注,太过炽热,像浸在温水里的蜜,又像藏在深渊里的星,温柔得能溺死人,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可于敏只觉得恶心,只觉得愤怒。
他越是这般温柔地看她,她心底的火气就越是往上涌。
凭什么?凭什么他囚禁她,折辱她,将她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还能用这样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看着她?
凭什么他毁了她的一切,还能理所当然地将她视作所有物?
于敏咬着牙,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她用了十足的力气,想将这个男人压得彻底起不来,也想让他感受这令人窒息处境。
可她的动作,却像是给李泽正打了一剂强心针,他非但没有吃痛,反而更加激动,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锢在他的身上,动弹不得。
“敏敏。”
李泽正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缱绻。
不再是往日里帝王的威严,也没有先前的阴鸷,反而软得不像话,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低吟。
他看着她的眼神,真的快要化成一汪春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那温柔底下,却藏着偏执的疯狂。
于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底的怒火更盛。
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兴奋,越是享受这种掌控与被反抗的拉扯感。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顺着她的衣摆往下滑,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所过之处,留下一串灼热的痕迹。
于敏浑身一僵,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抬手,从他身下抽出那条已经被解开的玄色腰带。
那腰带曾无数次被他用来束缚她,用来让她听话,用来将她锁在他身边。
如今,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于敏攥紧玉带,将李泽正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冰冷的石板上,想要将他的手腕绑起来。
可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手指笨拙得很,眼带绕了好几圈,都没能系紧,反而越弄越乱。
李泽正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宠溺,又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看一只笨狗出丑。
“笨。”
他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反而满是纵容。
话音落下,他竟自己动了手。
手腕灵活地翻转,配合着她的动作,腰带系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然后用力一扯,打了个死结。
完事了,他搞搞举起放在自己头顶。像是在说我很听话,你尽管对我不客气。
他微微仰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自豪与满足。
“没错,敏敏,就这样学我。”他的声音里带着蛊惑。
“这次学得不怎么样,下次我再仔细的教你。”
于敏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荒谬又无语,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有病。”
这个男人,真的病得不轻。
被人绑住双手,非但不生气,反而一脸享受,甚至还主动配合。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黎国帝王的威严?
李泽正却像是没听到她的骂声,反而因为她的靠近,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他声音也越来越怪异,带着压抑不住的闷哼,在空旷的暗室里回荡,听得人耳根发烫。
于敏皱紧眉头,白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你能把嘴巴闭上吗?吵死了。”
“敏敏不喜欢听我的声音吗?”李泽正眨了眨眼。
眼底的温柔更甚,他带着一丝委屈,“可我只想让敏敏听到我的声音,只想让敏敏知道,我有多欢喜。”
于敏咬牙,只觉得这个男人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她的呵斥,在他眼里,反倒成了助兴的催化剂。
李泽正抬手,捏了捏她因生气鼓成一团的脸蛋,“我怎么感觉,你更加卖力了?”
“嗯?”他尾音拖重,带着几分蛊惑。
于敏实在受不了他那黏腻的声音,干脆扯过自己身上的里衣,揉成一团,狠狠塞进他的嘴里。
布料堵住了他的嘴,闷哼声变得含糊不清,可即便如此,那断断续续的声响,依旧在暗牢里回荡,挥之不去。
于敏无奈,又被他那黏腻得快要滴出水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眼神像一张网,将她死死困住,让她无处遁形。
她干脆躬身,伸出双手,死死捂住了他的眼睛。
眼前的光线被隔绝,李泽正却没有挣扎,反而更加放松。
他身体放松,睡在在石板上,双手被绑,眼睛被蒙,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她的触碰上。
忽而,他的双手猛地掐上她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张扬。
“敏敏,”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却依旧能听出其中的愉悦与偏执,“我喜欢你对我这样,这样才好,这样才显得我们夫妻感情好。”
交流的间隙他出了会儿神,而后目光缓缓看向身上的女子。
他慢悠悠的开口,像在说着一件平常的小事。
“跟我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带着帝王的不容置喙,“继续做我的皇后,永远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敏敏,我想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于敏没有说话,只是动作愈发用力,像是要将所有的恨意与不甘,都发泄在这一刻。
暗牢里的烛火依旧摇曳,影子依旧扭曲,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与压抑的气息,纠缠着,撕扯着,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李泽正心满意足地松开手,慢条斯理地解开手腕上的腰带,揉了揉被勒出红痕的手腕,然后从容不迫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袍。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在这暗牢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于敏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抓起脚边的鞋子,狠狠朝他扔了过去。
“李泽正,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的衣服全被你弄皱弄脏了,我还怎么穿?”
李泽正伸手接住鞋子,放在一旁,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轻松,“无妨,我已让人备好新衣,待会儿会有人进来伺候你洗澡更衣。”
于敏冷哼一声:“你这个样子出去,就不怕别人发现端倪?”
李泽正挑眉,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语气坦荡得令人发指。
“我和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做夫妻间该做的事,有什么好怕的?谁敢多嘴?”
“李泽正,你真不要脸!”于敏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李泽正低笑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地牢出口走去。
他的衣袍依旧有些褶皱,发丝也略显凌乱,身上还带着暗牢里的潮湿气息。
可那周身的气度,却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黎国帝王,只是眼底的温柔与满足,却藏也藏不住。
地牢外,守着的柔然侍卫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原本以为,陛下亲自进地牢审问犯人,必定是雷霆震怒,出来时定然是一身戾气。
可当他们看到李泽正走出来时,全都愣住了。
陛下的衣袍皱皱巴巴,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
他脸上不紧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与满足,眼底的温柔,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再联想到地牢里刚关押的是辅国大将军貌美如花的妻子,以及陛下进去时说的“亲自审问犯人”,柔然侍卫心照不宣地低下了头。
陛下将她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对外宣称是审问,可如今看来,哪里是审问,分明是……
这黎国的陛下,玩得可真够花的。
堂堂帝王,放着金碧辉煌的皇宫不住,偏偏要来这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与臣妻纠缠,这等癖好,实在是道德败坏,令人咂舌。
可他们不敢有半分异议,只能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行礼,目送李泽正离去。
地牢里,于敏靠在石壁上,看着李泽正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冰冷。
她知道,和李泽正的这段孽缘,是彻底的斩不断了。
烛火依旧摇曳,李泽正的影子早已散去,可暗牢里他的气息,却久久不散,像是一道烙印,刻在每一个角落,无时无刻不牵动着于敏脆弱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