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人参 ...
-
柳儿走进房间,婉儿正双眼无神的躺在床榻之上,床边放着药碗,在她不远处正躺着一个瘦小的婴孩。
听见了脚步声,婉儿回神过来,目光与柳儿汇聚上后,又淡淡撇开一句话也没说。
李婶子走上来叹了口气,望着婉儿这副样子,解释道:“自从生了孩子以后,婉儿就一直是这样,什么话也不说……”
“我们虽然担心,却也无能为力,生产本就凶险,又是早产又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唉,这事我知道怪不得任何人,也许就是婉儿和我们的命吧…”
李婶子抹了把眼角泪,心里也难受得很,但身旁的柳儿却没有开口,只是朝着婉儿走去。
几次欲要张口,可看着柳儿的背影,李婶子还是随她去了。
既然婉儿能送柳儿平安符,那她们两人应该能和平相处吧…
柳儿坐到婉儿身侧,视线落到婉儿身旁的婴孩身上,比起一般的孩子要瘦小,脸色也不如其他孩子红润,安静的躺在婉儿身边,不哭也不闹。
鬼使神差的,柳儿朝着孩子伸手,小小的一团竟然也回应了她,握住了她的指尖。
手也小小的,眼睛圆圆的,讨人喜欢。
“他好像还挺喜欢你的…”
婉儿突然开口,视线落到柳儿身上,眼底却满是哀伤。
“可惜,就是长不大。”
说着,婉儿忽然间崩溃起来,哭了。
“……”,而原本还安静的孩子,随着婉儿的哭声,也张嘴哇哇哭泣起来。
一时间,房间内哭作一团。
柳儿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拍了拍婉儿的肩膀,安抚她:“不会的。”
“他会好起来的,会像王狗儿一样,打棋子儿很厉害。”
婉儿再柳儿的‘安慰’下,哭得更加厉害。
柳儿有些不知所措,李婶子赶忙将她拉走,直到离开了房间后,哭声才渐渐止住。
“对不住,柳儿。”,李婶子略带歉意的看着柳儿。
柳儿大抵知道是自己‘安慰’的不到位,也没过多停留,没多久就回了家。
只不过还有件好奇的事情,她怎么没看见那个商队呢?难道已经离开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柳儿迎面又遇见了李婶子家的儿子。
庆安。
庆安黑着脸站在远处等着她,手里还握着一把正在冒着寒光的镰刀。
来势汹汹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出他要做什么。
柳儿倒是不怕,坦然的迈步走过去。
“哼”,庆安看着她走过来,冷哼一声,攥着的镰刀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来,不怀好意般的开口:“你倒是脸皮厚,被我们这般说还能如此镇静,倒显得是我们欺负了你一样。”
柳儿没回答他,淡淡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镰刀,问道:“你想对我出手?”
“自然是要给你些教训。”,庆安一把扔掉镰刀,拍了拍手:“不过,我不打女人,你要是识趣些,就自己离开采平村!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你也看得出来,大家不待见你吧!”
“既然如此,你还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滚,这不是通知商量,是警告!”,庆安冷哼着开口,话里话外全是驱赶。
柳儿想了想,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你、你干嘛?!”,庆安不明所以,看她莫名其妙又是扭脖子又是活动手腕的,忽然间想起她力大如牛,能打死一头老虎的事情。
等等,不会是要对他动手吧?庆安有些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但随即又摇头否定,他一个大男人还打不过一个如此瘦弱的女子,简直可笑!
纸老虎罢了,他才不惧。
“你不是说了,打赢了就可以留下吗?”,柳儿精简提取关键字,按照自己的理解脱口而出。
庆安一愣,不是,他说了那么一大堆,他是那个意思吗?
理解能力是不是有点问题!?
庆安指着她的鼻尖,怒气满满:“不是,我是那个……”
话还没说完,天旋地转。
他被柳儿重重撂倒在地,等他整个人躺在发烫的地上时,阳光刺痛他的眼睛,他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刚被柳儿,背摔了。
简直就是耻辱啊!庆安立马一骨碌的爬起来,整个人灰尘扑扑,怒不可遏。
“这可是你先动手的!”,庆安说完,大喝一声,张牙舞爪的就冲了上去。
身后跟着柳儿的那群黑衣人,急匆匆的往前跑,生怕长公主出了意外。
而还没跑到身前,他们就看见长公主,身手利落的将庆安打了个落花流水。
一群人傻眼,他们也没听过长公主会武功啊…
—
带着庆安回到院子,时间已经到了要吃晚饭的时候。
鹳寅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张竹床,正躺着分外舒适,看着柳儿带着个外人回来,他不爽的皱起眉头来。
“你又从哪儿捡了个人?捡李回还不够,怎么又带个不如李回的回来?你这眼光真是下降了不少,长得歪瓜裂枣的也往家里领…”,鹳寅喋喋不休,没注意庆安的脸色逐渐变黑,一张嘴不管不顾的损人。
“你!你!你你你……”,庆安脸上一片青紫,听见鹳寅的话气得不轻,一连好几个你都没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柳儿没管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先去房间看了李回,看见李回好转不少的脸色,她才走出房间。
只不过走出来后,原本站着的庆安,此刻又躺在了地上。
柳儿不明所以,问鹳寅:“他咋了?”
“困了,睡了。年轻嘛,可以理解……”,鹳寅收好自己的药罐子,一本正经的说瞎话。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子药味,柳儿走过去蹲下看庆安,不仅脸上青紫,现在连嘴唇都要变青紫了。
再看不出来,就不是人了。
柳儿站起身来,朝着鹳寅开口:“解药呢。”
“没有。”,鹳寅梗着脖子摊手,毫不在意。
“解药拿来。”,柳儿也不打算废话,朝着鹳寅伸手,要是不给,她就要自己动手来拿了。
鹳寅瘪瘪嘴,一脸不情愿的给解药,嘴巴还小声嘟囔:“我这还不是帮你出气,这小子张口闭口就是不详,说你晦气…我还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不然到时候怎么震慑他,给他一点教训尝尝,他才不敢再这样说……”
拿过解药灌入庆安的嘴巴里,柳儿轻轻拍了拍鹳寅的脑袋。
“谢谢。”
鹳寅面上不适的僵硬一瞬,偏头臭屁着开口:“我可不是那种你随便夸夸就会对你死心塌地的人,也不是李回那种蠢货,你、你下次再这样被人对待,我、我也不一定还会帮你出手的!”
“嗯。”,柳儿顺着他的话,认真的点头。
解药很快就让庆安恢复过来,等他捂着头坐起身来时,再看见鹳寅后,脸上多了几分忌惮。
果然如鹳寅说的,庆安没了一开始的不服气,反倒不敢再轻易开口。
但眼底明显还是对柳儿和鹳寅,持有警惕和不安。
“带你回来,是想跟你询问一件事。”,柳儿对着庆安开口,语气稀疏平常,仿佛之前的一切不愉快,在她这里通通消失了。
“……”,庆安沉默着,双眉紧蹙,等着柳儿接下来的话。
“我想了解一下之前村子里商队的事情,听说你们之间接触过。”
话音刚落,庆安脸色骤变。
“我不知道。”,庆安撇过脸,不愿多说。
可他这副样子,哪像是不知道的样子,连鹳寅都看得出来,他肯定有所隐瞒。
“这件事你要是告诉我,我就把鹳寅借给你。”
鹳寅一听不乐意,当即嚷嚷起来:“我是什么物件吗?你说借就借,问过我同意了吗?问我、我也不同意!”
看着鹳寅气鼓鼓的样子,柳儿许诺他:“你要是答应下来,明日我去找木匠给你弄个舒适的木床,这样你留在这里也能睡得安逸些。”
“我才不稀罕…谁要你的木床…”,鹳寅撇撇嘴角。
“那你晚上睡哪儿?跟李回挤挤?”,柳儿诚实的开口。
不是,谁要跟李回那个猴子睡了!那不侮辱他呢嘛!
鹳寅面容稍稍动容,但死鸭子嘴硬,还没松口。
一旁的庆安狐疑的看着他们俩,有些不明所以,插话嫌弃的开口:“你借他给我做什么?我又不喜欢男的,我才不要。”
“你要什么要,本少主是你能要的吗?!你还要上了,知道本少主是做什么的吗?你个见识浅薄的蠢货。”,鹳寅更加不乐意。
脾气依旧是一点就炸。
说话不客气的样子,惹来庆安一肚子火。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外人,没把你赶出去就算好的了,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谁给你的脸…”,庆安心里还是对方才一事有些发怵,但嘴上却也不饶人。
只不过声音越说越小。
鹳寅哪里能忍一听,立刻来了跳了起来:“就这么一个破村子,比起本少主的寨子简直差远了,有什么可唬人的!你信不信本少主弹指一挥间,就能夺走你们全村人的性命!”
“简直就是土匪!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庆安不甘示弱,往后撤了一步,拉远了距离又梗着开口。
“来来来,你过来,本少主今日就给你毒哑了!”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柳儿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了他们。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