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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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可不用你操心。”
祈思服轻嗤一声，鼻腔中溢出讽刺感拉满的嘲弄，满脸嫌恶地看着病床上可怜的落水狗。
“小白莲花，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毕竟身体没好全，还是注意点好，别大喘气一下，把伤口又撕烂了。”
身上隐隐约约散发着垃圾掩埋过的恶臭味，弥漫在密闭的病房内。
惊江月本就晕晕乎乎的脑袋被熏得更加难受了，脸皱得紧巴巴，赶紧将被子往上拉，遮住下半张脸，隔绝住肮脏的气息。
“呵，祈医生真的好会伪装，矜贵堂皇的皮下竟是如此粗鄙肮脏。就我们两人在，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害怕我会对你不利吗?”
惊江月冷冷瞥去一眼，嫌恶地皱眉，又迅速移开，身子也跟着往后退去，仿佛祈思服是什么令人避之不及的恶臭之物。
所有的举动与他平时完全不一样，大幅度地嫌恶躲避着。
他深知祈思服不会立马承认。
高高在上的头颅只能看得见头顶，从来不屑于怜悯跪伏在地的普通人，也没有人敢去指责他的不对。
长久自私自利的孤傲环境下，塑造出来的恶劣成品祈思服，根本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呈现在外人面前时总是傲慢靓丽的。
此时身上的各种肮脏污渍，已经能算是祈思服最狼狈的模样了。
所以，惊江月也没指望祈思服能一秒露馅。
藏在衣袖里的通讯录音轻触打开，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一字不落地录下来。
“零榆不在，你终于舍得卸下伪装了，还以为你只会哭，原来也是会说话的呢。”
祈思服抱着手在胸前，往后靠在椅背上，脑袋往上仰，垂眸审视地眯眼，看着惊江月脸上毫无遮掩的表情。
“肮脏粗鄙这四个字，我看用来形容你，才最适合不过。”
“捷足先登，用不入流的手段去抢不该你碰的宝贝，可谓是粗鄙下流的很。”
惊江月惨白的脸色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被无端呵斥后，盈盈如水的眼眸委屈地柔在一起，泪水夺眶而出，他声音哽咽地为自己小声辩护。
“不是的，我没有抢你的东西，那本来也不是你的。后来者居上，靠的是我自己。”
?!
哭了?
“又哭?可我不是零榆，并不吃你这一套，所以还是把你的眼泪收回去吧，别浪费了。”
什么叫做不是我的?
又什么叫做靠自己?
“呵呵，白莲真是一如既往地装。这还不是抢，非得上门抢劫偷盗犯罪了，小偷才会承认是抢吗!”
祈思服被惊江月无耻不要脸的话给气笑了，眼神玩味地瞅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惊江月，身子从后收回，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斜眼睨着他。
“哭得真美，哦，忘了你的脸毁了呢，可惜。”
他可惜地叹了口气，摇摇头惋惜地扶额，语气中都是同情与怜悯。
”难怪零榆并不想在这陪你，而是叫我来陪护。”
原来，景零榆也嫌弃惊江月的丑陋，不想再看到他吧，免得被吓到，脏了眼睛。
“主人没有不想陪我，她只是被同学叫走了。她还答应了想要和我一起去商场买丝带的。”
惊江月额前的刘海搭在眼前，遮住半边视线，看不到他眼底的神色，只能瞥见他委屈可怜的眼尾，还在不停掉着眼泪。
“她还说了，不会嫌弃我的。”
他恨死了景零榆的同学，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给她通讯，明明只要再晚一点，她就能答应陪自己了。
“哈哈哈哈，真可笑，破了瓷器，还能卖出去吗?”
祈思服起身站在惊江月的床边，听完他的话整个人笑得大喘气，脸上满是嘲弄与同情。
“你已经没有价值了，惊江月，一个戏子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张脸，可惜你已经没了，怎么还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呢?”
“零榆怎么可能还会看得上你这样的丑东西呢?”
他伸出手去，用食指慢慢摸索着缠在惊江月脸上的厚厚纱布。
应该是从眉骨划到下巴，长长一条疤痕，祈思服根据记忆回想着。
疤痕深陷入肉里，划破的深度太深，早已没了疤痕修复的可能。
无论惊江月再怎么去医院休养，这条疤痕将永远也无法消去。
“你别碰我，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故意将烧至高温的盘子留给我，我又怎么会毁容!”
惊江月狠狠拍掉脸上恶心的手，他怒目圆睁，紧紧咬住后牙，面目痛苦地回忆起今早那一刻的绝望与恐惧。
难怪祈思服今早会这么好心为自己准备早饭，原来是想毁掉他。
惊江月用力一推，将祈思服推向椅子的边角，撞击到他的后腰处，吃痛滚落在地。
“我也要毁了你。”
右手上的针被惊江月扯掉，穿着蓝白病号服的单薄人影从床上滚下，压在祈思服身上，右手中抓着从桌上顺来的玻璃杯子，他狠狠往祈思服的脸上砸去。
“看不上我，主人也从来没有看上过你!”
“虽然你比我先遇到主人，但是主人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你吧。白白占据这么好的条件，竟然还没有被标记，连易临希都比不上呢!”
惊江月俯视着祈思服被砸得青紫的脸，和残破的表皮，面目狰狞无情地耻笑着，手中还一刻不停地继续砸，口中一直喊着废物!
“我不可能比不上易临希，还有你，凭什么说要和我抢!”
“零榆说过她会标记我，说过喜欢我，说过会原谅我的!”
祈思服歇斯底里地破口而出，反驳惊江月的嘲笑，他无所谓被叫做废物，但是凭什么说他比不上易临希。
那人明明只是他监视下的一个傀儡而已，景零榆绝对不可能看的上他的，绝对不可能。
景零榆只能是他祈思服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祈思服的右手手肘用力将惊江月手中的杯子撞落到一边，接着双手掐住他的脖颈，紧紧勒住，双腿反缠在惊江月身上，身体用力翻滚，将他反压在身下。
“死白莲花，你去死吧。”
他单手手指深深嵌进惊江月后脖颈的腺体里，扒开脆弱的腺体，信息素泄露在空气中，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
面露凶光死死盯着惊江月脸上皎白的纱布，凭什么他一个加害者可以被保护，而自己只能被耻笑?
凭什么他是先来者，要被卑鄙的戏子后来居上?
凭什么说他不如一个废物，易临希明明什么都没有?
他湛蓝的眸子被猩红的凶光代替，右手快而捷地往惊江月脸上肆虐而去，将纱布一把用力扯开。
如同长条蜈蚣一般丑陋可怖的疤痕爬在惊江月的脸颊上，祈思服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得前俯后仰。
“看看，这么丑的疤，你以后还怎么敢在零榆面前露面?”
怨毒的语气从祈思服的嘴中说出，他将纱布扯开还不够，再次从旁边捡起一块碎裂的玻璃渣子，往惊江月的伤口上划去。
“祈思服，你……”
惊江月快要被祈思服掐地窒息了，脸颊无法呼吸涨得通红。
他看着被揭开的纱布，心里瞬间心如死灰，医生说了这是他唯一的能够修复伤疤的机会了。
可是就这么被祈思服毁掉了。
被毁掉了。
祈思服手中的玻璃碎片离惊江月的伤口越来越近，就在即将戳进肉里的那刻，他的后脑勺中被深深嵌进一块巨大的异物。
惊江月残酷地咧嘴笑着，鲜红的血液从祈思服的后脑勺缓缓流出，一滴接着一滴，掉落在他咧向耳侧的嘴角。
鲜红欲滴，与惨白的脸色一起，构成一副极其艳丽的图画。
“哈——，你去死吧，祈思服。”
最后一口气从嘴角长长叹出，惊江月反手攻向祈思服后脑的右手缓缓放开，任由巨大的玻璃块插在他的脑内，笑得放肆，笑得尽兴，笑得猖狂。
“哈哈哈哈，祈思服，你就是条只能永远活在阴暗里的狗，和我一起，沦为废物吧。”
所有力气耗尽，祈思服气息渐渐微弱，猩红的凶光渐渐暗淡，湛蓝的眼眸逐渐失去焦距，嘴巴依旧大张着，来不及说出的恶毒诅咒被困在口腔中。
“零……”
他的身体缓缓往前倒下，轻飘飘得如同落叶，趴倒在惊江月身上，眼睛还未来得及闭上。
只余下手指还深深嵌在惊江月后颈的腺体里，已然全部被毁坏，血液顺着脖颈淌在地面上，回成血洼。
“主人……”
惊江月的粉色双眸渐渐空洞，身体已然无力支撑，最后一刻还幻想着景零榆陪在她身边，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笑脸，也跟着勾起嘴角，缓缓闭上眼睛。
***
“叮叮叮——”
景零榆腕上的通讯响了很久很久。
她此时正坐在大讲厅里，“认认真真”地听着大讲台上联邦陛下的演讲。
还好帘秋霁信息传递的及时，她接到通讯的第一瞬间就回了研修基地，碰到了她无比想见的人。
“陛下说的很好是不是，阿榆?”
帘秋霁也听得很认真，情绪跟讲台上演讲的人同步，激昂愤慨的很，说得她想立马投身军队去。
“嗯嗯嗯，说得很好。”
偷来的稿子，能不好吗?
这副演讲词景零榆还记得，当初母亲写完后，在家里演练了很多遍，小小观众景零榆也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时隔多年，她再次听到母亲的呕心沥血写出来的发言稿时，心里只余下悲凉与痛苦。
“阿榆，有人给你通讯呢，你不看看吗?”
帘秋霁听着一直在响的声音，看了眼景零榆的手腕，屏幕闪烁不断，感觉通讯的人应该很着急。
“我看看。”
景零榆划开屏幕看了眼通讯对象，是惊江月。
“没事，不是什么着急事。我们还是听演讲吧。”
说完她滑掉惊江月的通讯，为了不再被打扰，将他暂且拉进了黑名单内。
等演讲结束后自己有空，心情好的时候她再去问候一下好了。
这会还是母亲的演讲稿最重要，联邦陛下，等演讲结束了，她得想办法混到前面，找个机会接近他。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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