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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每个omega的信息素都是独特的,气味各有不同和特色,细致到每一个细节。

      奚沛琛站在距离门口五步的距离,鼻腔中弥漫着令人厌恶的omega信息素,天生而来的同类排斥与反感让他站立难安。

      他一开始还不确信是易临希的信息素,毕竟景零榆与易临希两人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交集。

      一个是学生,一个是高高在上的虚伪的老师,尽管他对景零榆特殊关注,但是景零榆在学校那么久,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与他相熟悉的举动。

      或许是别的发情期的omega,在经过景零榆的房间时,不小心跌倒将信息素沾到了门口。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不会挥散掉,往往需要更为前列的alpha信息素的人吞噬,或者是长时间的自然挥发。

      不甘心地,害怕地继续上前走了几步,贴到门口,鼻尖快要贴到门板上时,从缝隙中散发出来的更为浓烈的omega信息素,丝毫不容拒绝地直接钻进奚沛琛的鼻腔。

      其中还夹杂着木质甘苦、霸道强烈的清冷alpha信息素。

      两种信息素的混合,尤其是其中还有alpha释放的安抚信息素,无一不在表明,屋内正在进行着一场超越生死的顶级欢愉。

      omega的孕囊在盛满alpha的种子后会怀孕,alpha与此同时可以彻底拥有属于自己的omega,永久标记后的印记永远不会消散。

      无论omega走到哪里,他的每一处身体构造都在宣誓,自己是有主的omega。

      而alpha,强大的alpha,可以无限次的永久标记她中意的omega,限时专一但永不唯一,所以易临希可以只是景零榆永久标记的一个意外。

      既然有了首个意外的开端,那么奚沛琛自己,也可以是第二个意外。

      他修长的双腿绷直,脚后跟牢牢踩在地板上,身体前倾,额头抵在门上,双手垂落在身侧,攥住早已皱褶的衣摆,反复拉扯着。

      气愤与被捷足先登的不甘心充斥在脑海中,奚沛琛恶劣地咬牙,反复摸索着后齿,看着禁闭的房门,他愤懑地猛拽衣摆。

      “怎么能呢,这个虚伪的人为什么能够早我一步,本来今晚,应该是属于我和阿景的。”

      “小三,插足的小三,没有任何道德可言的败德见人。这不是一个老师该做的事情,不在学校好好做本职工作,却浑身解数地勾引自己的学生,可耻。”

      奚沛琛无力懊悔地一把抓住金粉色的头发,反复拉拽攥在手心里,过于用力,地板上飘落着许多被拽掉的发丝。

      他想跺脚,想用头撞门,想用肩膀上强行推开不够厚实的房门。

      不能,不可以,不能这么做。

      alpha标记omega的过程不能被打断,两者的信息素需要时段的融合,alpha的腺齿深深陷进omega颈后的腺体。在这时,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是脆弱的。

      “我,等等,再等等吧。 ”

      奚沛琛另一只手撑在门板上,手指狠狠往掌心收缩,指甲穿过门板,深深嵌进其中,被刺破的表皮溢出血液,从门板上缓缓流下。

      第一个意外造访,就会有第二个意外来临,中心皇城按理来说,每个房间的设置都是顶好的,房间门坚不可摧。

      可是就在奚沛琛的手掌血液横流,狰狞恐怖的时候,原本紧闭的房门锁自己打开了,严丝合缝的门露出了一个缝隙来。

      吱嘎—,紧闭的空间透出卑劣的人小偷能够偷偷窥见的缝隙。

      “呼—”

      奚沛琛当即稳住后身体,离开门口不惊动里面的景零榆,放松呼吸。

      他轻轻挪动脚步,侧身站在墙边,眼睛紧紧贴在墙边,疯狂地嗅闻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alpha安抚信息素,面目扭曲地透过门缝盯着屋内的画面。

      地面上重影交叠。

      “临希,你的皮肤好白,好软。”

      “也好可爱。”

      不遗余力的夸赞。

      屋内景零榆正在标记易临希,腺齿死死咬住他脖颈后的腺体,一次又一次地释放着浓烈的安抚信息素。

      alpha正在标记omega,她在亲吻易临希的腺体,最亲密脆弱敏感的部位。

      轻易不会放出的alpha安抚信息素,景零榆一点也不吝啬保留的全部释放,抚慰着害怕不安的娇软omega。

      “小鱼。”
      “临希。”

      奚沛琛好像一个在偷窥她人幸福柔情生活的黑暗爬行者,从永不见光日的暗夜中艰难爬出,匍匐在她人脚下,卑微地嗅闻着可怜的爱意。

      那不是属于自己的,是他偷来的,少得可怜,且不名正言顺。

      “阿景……”

      奚沛琛目光痴迷地盯着屋内雪白的背影,肌肉迸发,坚实有力的手臂可以将瘦弱的omega整个身体托起。

      张力迸发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勾引奚沛琛视线与心弦,如果那人是自己该多好。

      奚沛琛的右手缓缓绕到后颈,摸到自己的腺体,掌心按压下。

      omega腺体越发滚烫,慢慢鼓起来。

      “阿景,你摸摸我的腺体吧,它很可怜。”

      还有我,你能不能来摸摸我。

      奚沛琛乞怜地想象着,幻想着如果此时正在被标记的omega是自己,那该多好啊。

      阿景,阿景,阿景。

      年轻的omega身体越发瘫软,摸在腺体上的手逐渐滚烫,另一只手缓缓撑在膝盖上,他乏力了,双腿站不直,没有一点力气了。

      脑海中的自己正在被标记,像商品一样在货架上被随意摆弄,摁住啃咬。

      alpha正在柔情地呼唤他的名字。

      “沛琛,沛琛”

      他正在像商品一样被打开,仔细观察有没有瑕疵,但凡有一丝异样,下一秒就要被抛开。

      修长的脖颈被alpha狠狠掐住,alpha尖利的腺齿牢牢咬住omega的腺体,注入甘苦的清冷信息素 。

      同时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奚沛琛感觉自己正在置身其中,在热浪中反复翻滚。

      手腕上的通讯屏幕自动亮起,显示时间是晚上十点二十八分。

      距离他出门守在景零榆门前,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屋内正在挥汗如雨,而屋内的窥伺者也汗液涔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奚沛面色潮红地瘫倒景零榆门口的地毯上,背靠在墙边,单手抚慰着孤单的孕囊,另一只手依旧抚摸着肿胀的腺体。

      第四层层楼只安排了景零榆一人入住,omega都住在一层,而别的alpha安排在二层,随队老师落在三层。

      无论这一层再怎么沸腾,奚沛琛再怎么呜咽低吟,都不会有旁人听见注意。

      从易临希进到景零榆房间后,助手就找到老板,封锁了这一层的所有通道。

      是,易临希在敲响景零榆的房门前,还吩咐了,如果来人是奚沛琛,就不要阻拦,将他放过去就行。

      十点五十八分,屋内的战势终于息鼓,景零榆抱着易临希去到浴室,哗啦的水流响在奚沛琛的耳边。

      “小鱼……出去吧。”

      易临希在哀求。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马上就好了。”

      景零榆充满耐心声音盖过水流,传进奚沛琛脑中,易临希娇怜的哀求刺痛着他的耳膜。

      死见人,尽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引人的手段,死见人。

      老见人,只会出卖皮相,趁我不在的时候爬床,老见人,个老见。

      一小时过后,两人从浴室出来回到房间。

      时间如此之长久,奚沛琛眼馋地浑身一颤,低低叫喊了出声。

      “谁?”

      景零榆轻吟了一声,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门外陌生的声响。

      轻轻给易临希盖上最后一角被子,她从床边拿起大衣披在身上,穿上鞋子轻脚走到门口。

      拿出一把短刃备在身后,尖利的刀尖对准向下。

      “奚沛琛,你怎么在这里?”

      她走到门口,慢慢移动到门缝处,从里向外看去,一眼瞥到倒在地上浑身湿透的奚沛琛。

      他不知道是不是刚从水中出来,粉色发丝耷在额前,衣服湿透粘在身上,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手在脖子后不知在做些什么。

      像极了刚从水池中捞出来的落水狗,可怜巴巴,又孤苦。

      “阿景,阿景,标记我吧,你也标记我吧。”

      奚沛琛放空的眼睛立刻回神,从景零榆踩着的那块地上抬眼,自下而上,湿漉漉的眼神期艾地望着她,渴盼着。

      他双手撑着地面,衣衫狼狈地爬起来,抓住景零榆的裤脚,衣服扣子就那么大喇喇的外露着,裤子也是一样,大敞开。

      他双膝跪在地上,搓动着移动到景零榆的脚跟前,垂下粉色的头颅,露出修长的后颈。

      腺体已然肿胀饱满,红润,正在等待alpha的怜惜与标记。

      “永久标记我,阿景,求求你,也永久标记我好吗,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他抬起右手,沿着笔直纤细的腿向上摸索,摸到景零榆垂一旁的手,拉着她的手摸向自己的后脖颈,凸起的腺体。

      “啊……”

      在景零榆的掌心触碰到饱胀腺体的那一刻,低头垂怜的奚沛琛从咽喉深处发出沉沉的喟叹。

      他感觉到了景零榆正在真真正正地抚摸自己。

      “你摸摸它,求求你,多摸摸它。”

      卑怜的小狗垂头乞求主人的怜爱抚摸,但是主人并不开心

      景零榆用力从奚沛琛的腺体处撤开手,有些嫌恶地皱眉看了眼地上跪着,毫无体面可言,浑身散发着发情期omega信息素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房门她之前明明关住了的,怎么会自己打开,难道是奚沛琛私自窃取了房门密码,特意来窥伺?

      不说她今晚是与易临希一起胡闹,没有做任何隐私的事情,也没有泄露自己的身份与情报。

      如果她今晚稍微放松警惕,露出了任何与南部有关的信息,那么奚沛琛偷听消息,按照她的一贯手段处置的话,应该当场毙命。

      景零榆的声音瞬间冷却凌冽,厉声地质问狼狈不堪的omega,忽视不去看他原本期盼望着自己又骤然暗淡下去的眼神。

      “我,我,下午的时候,不是说好了,我可以来你的房间找你吗。我很早就来了,还在门外等了好久,看……了好久,终于等到阿景出来了。”

      奚沛琛不明白景零榆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生气,是他不应该出现在门口打扰她与易临希的二人生活吗?

      “对不起,阿景,对不起。”

      “我……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本来今晚应该是我来找你,本应该是我先来的,可是,可是……”

      奚沛琛泪水从眼眶中颗颗掉落,晶莹滚落到地板上,他也不低头了,高高昂起头,恳切地拉住景零榆的衣角,盈满水液的眼睛一直望着她,嘴唇嗫嚅,不知所措地解释。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那么应该从一开始他就做错了。

      “我也想你标记我,阿景。”

      景零榆轻微挑眉,自上而下垂目看着卑微乞怜的奚沛琛,脸上全是泪水,胸膛露在外面,被冻通红。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今晚有点忙。”

      景零榆表示十分抱歉,易临希的突然到访让她措手不及,一时被诱惑就忘了下午自己答应过的事情了,滚到一起后就更想不起来了 。

      毕竟她擅长应承,但从把它们放在心上。

      家里还有个惊江月在等着自己呢,早上出本的时候她还答应他,下午要早点回去与他逛商场来着,这会也才想起来,早就给忘了。

      “小鱼……”

      易临希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声音沙哑不堪,久经考验后只喝了一些粘稠的水液,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温热的水,披着床单走到景零榆的身后。

      “咳咳咳”

      他清了清沙哑的嗓子,恢复了点气力,稍稍提高了些声音,迟缓地问景零榆。

      “是扫地服务生来打扫卫生吗?”

      易临希没有穿衣服,所有衣物早已被景零榆撕碎,只好拿起床上的床单围在身上,将腰线以下部位紧紧裹住,只露出上半身。

      腿还软着没有力气,根本站不住,他干脆右肩膀倚靠在景零榆的背上,从她脑后缓缓探出头来,好奇地看向门外的陌生人。

      眼神慵懒粘腻地从景零榆的身上挪开,扫向地上跪着摇尾的人,粉色头发,紫罗兰色的眼,令人肮脏生厌的脸。

      “原来是你,沛琛。”

      这是易临希第一次,主动与奚沛琛打招呼。

      “你怎么醒了,能走吗?”

      景零榆有些诧异的转头去,看向背后无骨乏力的易临希,她可是个很会疼人的alpha。

      最后一次她抱着易临希去到浴室,细细擦洗过,亲手抹干每一滴水,才舍得将他从浴室抱出来。

      见omega已然昏睡过去,便更加放轻缓动作帮他盖上被子,希望他能睡会补充补充体力,毕竟今晚精华流散太多,需要大量的睡眠补充回来。

      谁知道她才刚走到门口与奚沛琛说了几句话,脱力昏厥的易临希就立刻恢复了精神,从梦中醒来。

      “进去吧,外面冷,不要着凉了,体力本来就不好,这下更经不起别的折腾了。”

      景零榆看着易临希露在外面的胸膛,满是掐过的痕迹与青紫印,怜惜地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到他身上。

      “我不冷的,小鱼。”
      “反而是沛琛,好像非常冷呢。”

      易临希可是特意从床上爬起来,来看奚沛琛的狼狈模样的。

      一晚上的折腾让他筋疲力尽,几经脱离昏厥,最后一次的爆发时刻,他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在睡觉中,他隐约感受着景零榆无微不至的照顾,轻轻替自己盖好被子,但是在暗喜的时候,他闻到了门外一丝陌生嫌恶的omega信息素气味。

      入侵者,发情期的入侵者。

      脑海中的警铃大响,他还听见了陌生的男omega的声音,似乎在求标记。

      不好,景零榆去了门口,去见他了。

      “嘶——”

      他撑着精神睁开眼睛,掀开沉重的眼皮,稍稍挪动了身体,双臂无力酸痛,似是长时间提了重物,颤抖发软。

      疼。

      但是顾不得再耽误,易临希慢慢移动身体靠到床头,挪动着倚到床板上抬起上半身,他扫了眼地上散落的衣物,全部被撕成碎片,没有一处完好的。

      “那就披床单吧。”

      易临希卷起身上的被子,裹住下半身,露出在外的肌肤被凉风一激,好冷,好冷好冷。

      他站在床上思索了片刻,想了想要不要把上半身也包住,但是低头看了一眼后,他决定不包了。

      赤脚踩在地毯上,披着厚重的床单,大腿还在打颤,左手抓住被子,右手撑在墙上,慢慢挪步往门外走去。

      易临希以为是来到扫卫生的服务员,等走到门口仔细一瞧,原来不是,是喜欢景零榆已久了的奚沛琛。

      前几日才刚被自己敲打提醒过,竟然这么不长记性吗?

      “我不冷,不用你可怜我!也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大方!”

      奚沛琛看着高高在上,眼神轻蔑地扫来的易临希,此前所有不甘心的火气瞬间爆棚,气得脸颊通红,蹭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上前一步冲到景零榆身侧,手指堪堪停在与易临希脸颊一个指节的位置。

      “你是在向我宣誓你的优越感吗,那你知不知道,你是个截足而登的小三。”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易临希的所有举动的目的,特意露出的胸膛,沙哑的声音,赤白的脚尖,无力瘫倒的举动,无一处不在向他宣告,易临希与景零榆刚刚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哦,可能你这种高贵在上的人听不懂这种俗话,那么我换一种说法,小三,你这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本来是我和阿景认识在先,早在她还没有进到学校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了。我才是先出现的人,而你只是什么都不是一个后来者。”

      越说越气,奚沛琛插着腰挺直腰杆站在易临希身前,面目狰狞地指责易临希的不端,所做的一切不正当的举动。

      “而且,你还是个老师,对自己的身份定位也不明确吗?抢夺你的学生的alpha,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利用职责之便,出于私心警告学生,这些都是是最被所有人不齿的事情,你难道没有道德吗?”

      这些是令所有omega最不齿的事情。

      叭叭一阵输出,奚沛琛气得面红耳赤,自我感觉到声音太大,便想着要不顺便将房门紧紧关住,不能让别人闻到屋内的淫靡气味。

      特别是景零榆的alpha安抚信息素气味。

      “阿景,我可以关门吗?”

      他没有其它的动作,而是笑着转头,声音轻快地问站在一旁的景零榆,如果她不想关的话,那就他站在门口挡住些,不让景零榆被外人看了去。

      “关吧。”

      景零榆看了眼大开的房门,有些头疼,不知道这一番折腾,有多少omega信息素泄露了出去,引来别的alpha就不好了,她可不想莫名生事端。

      得到景零榆的许可,奚沛琛推后一步将门关住,隔绝掉走廊外安静流动的空气。

      “看来,沛琛对我有很大的误解。”

      易临希平静地听完奚沛琛所有气急败坏地指控,脸色缓和地看着摇尾乞怜的小狗,沙哑地开口。

      “我只是觉得你会冷,想关心你些,并没有别的意思。”

      “至于,小三,这个说法,我想有必要解释一下,毕竟,我和小鱼早在入学前,已经住在一起了。”

      易临希与奚沛琛身高相近,两人距离太近,眼神互相直视,都直接刺进对方眼底深处。

      他丝毫不惧奚沛琛的指责,今晚有景零榆在身边,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因为他已经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景零榆了。

      “老师这个头衔,并不是我的第一身份,在联邦军校任职也只是校长来我家拜访时,邀约我去兼任,因此并算不上老师的身份。所以我做出的行为,并不是出于老师的私心,而是以长辈的身份的告诫 ”

      他有理有据,游刃有余地轻轻解释开奚沛琛刚刚所有的责骂,他可以不争不抢,但是不能容忍有人欺负到景零榆头上。

      奚沛琛刚刚口不择言、破口而出的那些话,不但在指责他,也在隐射景零榆的不对。

      小鱼不会做错,她不会不对,所以错的只有他,还有无端指责的加害方。

      “如果你还有任何指责,请将所有矛头指向我,不要提及小鱼好吗?”

      易临希不再继续靠在景零榆身上,撑起全部力气站直身体,挺立在奚沛琛面前,走上前一步跨到景零榆面前,从中间隔开他粘腻的眼神。

      “什么东西,你这是在装绿茶吗?你是想我将你说得不敢抬头,然后再去向阿景搏可怜吗?”

      奚沛琛才不会如易临希所愿,他狠狠地剜了一眼瘦弱如鸡的易临希,眼神克制地轻飘飘扫过他胸前。

      印记,他不在乎,如果景零榆临幸自己,那么自己胸前的印记会比易临希身上所有的痕迹加起来都要重。

      等到那时,他会去找医生,将自己身上的印记都留下,用药水化成永久的标记。只要他脱掉衣物,就能看见被景零榆疼爱的印记。

      “阿景,明明,是我们先遇到的,是不是啊。明明是那晚,我一见钟情你的温柔与凛冽,不曾放弃在北部地寻找你的身影,终于让我在学校等到了你。”

      奚沛琛不信,易临希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不信,道貌岸然的东西,为了一己私欲,什么骗人的假话也说的出来。

      他翩然转向景零榆,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半蹲下身子昂头看着不在状态里的阿景。

      “那天晚上只有你和我,还……”

      不等奚沛琛说完,他拉住景零榆的手被易临希从中间劈开,眼神不愉地瞪向他。

      “你别动手动脚,碰你不该碰的人!”

      这是这么久以来,景零榆听到的易临希说过的最厉声的话,他总是温柔包容的,不舍得说任何重话。

      “关你什么事,你个不要脸的小三,你才是最不该动手动脚的人。”

      奚沛琛刚刚有些许缓和的暴躁情绪,再次被易临希粗暴不要脸的举动激怒。他用力往旁边踩去一脚,肩膀狠狠撞向易临希,将他猛地撞到一边。

      死一边去吧,你个老见人。

      “老师,没事儿吧老师,你这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了呢。”

      奚沛琛得意地弯起嘴角,将易临希隔绝在身后,眼神再次渴盼地望着景零榆,等着她的答案。

      “阿景,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我明明是最先遇到你的。”

      一定是他先遇见阿景的,一定是,易临希只是后来的插足者。

      “我,我还记得呢,都记得呢,呵呵,都记着呢。”

      景零榆眼神放空,好笑地看着争风吃醋的两人,忙不迭的话题扯到自己,又回过神来搜集之前的记忆。

      要是细细说起来,还真不一定是奚沛琛先碰上自己,毕竟易临希可是与自己一起的竹马呢。

      “小鱼,你刚刚,明明说了,只喜欢我一个的,虽然我碰到你的时间晚了些,可是如果让我早点碰到你……”

      可惜没有如果。

      易临希抓着被子,赤脚站在地上好冷好冷,本来滚烫的身体在景零榆回答完奚沛琛后,瞬间冷却下去。

      原来自己,竟然是插足者。在家争不过惊江月,在学校也抢不过奚沛琛吗?

      不,他不愿意,既然景零榆说了喜欢自己,那么他要为了自己再争取一次。

      后来者又怎么了,小三又怎么了?

      他不也是抢先在奚沛琛前,把自己送到了景零榆的床上,她还说只喜欢他一个。

      “绿茶,白莲花,老见人,不知廉耻,实在是不知廉耻!”

      奚沛琛转身往易临希身上到去,体格优势将他压倒在地上。

      “我要撕烂你的嘴,她说过只喜欢我的,只喜欢我一个,叫你不要脸的勾引。”

      随后,一切都出乎景零榆的意料,两个omega争相将对方压倒,拳头直直往脸上招呼去,目的就是要弄花那张脸。

      腿脚同时往最脆弱的下身攻击,目的就是给对方致命一击,没有再勾引的可能。

      “奚沛琛!”

      “易临希你个见人!”

      地板上的奚沛琛占据力量优势,易临希本来就浑身酸软无力,被奚沛琛压住后更加没有反手的力量,如果不是还学了一些拳脚功夫,根本就没有他反抗的机会。

      “小鱼……”

      易临希眼见着打不过奚沛琛,便用尽全部力气将他的脑袋摁开,向景零榆投去求救的眼神,水盈盈的眸子可怜地望着站在墙边看热闹的人。

      “我来帮你。”

      景零榆还是很心疼易临希的,刚刚才永久标记了人家,身体脆弱的像是刚出壳的小鸡,因为与另一个omega的争风吃醋,就被打倒在地,实在是可怜的很。

      “阿景,你怎么不帮我呢?你明明说了只喜欢我一个的,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景零榆刚刚挪开步子,准备走到易临希身边,突然又一双眼睛朝自己投来,是同样期许看着自己的奚沛琛。

      “小鱼,你不是才说了,只喜欢我一个的吗?”

      “我喜欢你的,也喜欢你的。”

      呵呵,呵呵,都喜欢都喜欢。

      景零榆顿时停住迈动的步子,还是不要帮忙了比较好,这个死亡话题,她回答不出来,无论自己说喜欢谁,都是一个定时炸弹,接下来将要爆发更大的一场战斗。

      “我都喜欢的,你们都很好。临希你很好,很温柔很体贴,沛琛你也很好,很自信很阳光。”

      哈哈,哈哈哈,都很好都很好。

      “你们都冷了吧,别打了别打了,起来喝口水。”

      景零榆看了地上还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眼神飘忽扫过,瞥了眼周围的沙发,茶几上摆放着茶水,战久口渴了,喝口水压压惊。

      她绕开步子,走到沙发边,浅浅倒满杯沿,自己喝完一杯,又端着另外两杯走到还在地上缠在一块的两个omega身边。

      “起来吧,起来吧,地上凉。”

      “我不,今天必须从屋内出去,永远不要出现在你我面前。”

      奚沛琛深深看了一眼景零榆,企图从她身上看见怜惜,没等他细细察觉景零榆的情绪,就被身下的易临希发抓住后脑勺的头发。

      “小鱼,你不能不要我,不可以不要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了。”

      易临希挣扎着从奚沛琛身下起来,卯足了劲一脚将他踢得远远的,滚到门后。

      裹在身上的床单早已掉落在地上,易临希裸露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冷冷往后瞥去一眼,捡起地上的床单继续裹住自己。

      “阿景,你喜欢我的,你说过喜欢我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快爱上别人。”

      奚沛琛的肋骨被狠狠踢中,腹部直接青紫了一大块,脊背弯曲,弓着身子,眼神瞥见正在朝景零榆奔去的易临希。

      不顾痛意的爬起来,也朝着景零榆奔去。

      易临希占据着景零榆的左边肩膀,奚沛琛感觉占据着景零榆的右边大腿,两人分开割据地想要挽留住已经明显不耐了的alpha。

      “你们真的很烦,随口说的一句话而已,喜欢谁这种事情为什么非要分这么清楚呢,如果非要纠结的话,就跟都给我滚。”

      景零榆甩开左边被抓住的肩膀,踢开被绊住的腿,杯子随意搁置在桌上,不再去看地上的两人。

      不就随便爽一爽而已,为什么非要争出个名头来,你情我愿不是最正常事情吗,冲一发而已,又不是随意留种。

      而且,床上的话,为什么要那么当真。

      她是不可能在易临希与奚沛琛面前承认到底喜欢谁的。

      谁规定说,睡了就一定是喜欢,说了也一定是喜欢,她还年轻,体力充沛,顶S级alpha,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抢手的求偶对象。

      为什么要为了那么一个两个男人,还是瘦弱的只会哭哭啼啼的omega,放弃整片大森林。

      争风吃醋,善妒,互殴,都是男子最下贱的手段。

      她平等的爱过每一个曾经的omega,喜欢着接下来每一个将要遇见的alpha。

      大森林而已,她就是博爱了点,有什么不可呢?

      越想景零榆越生气,本来今晚将会是她很享受的一夜,娇软的omega相拥在怀,自己餍足地时而逗弄片刻,等到早上起来,再回炉重温几次,多么好的日子。

      从奚沛琛来了之后,一切都被打破。

      “你们争吧,争出个胜负来,我就说我到底喜欢谁。”

      景零榆往后一趟,躺倒在沙发里,翘起高高的二郎腿,眼神轻蔑不耐地看着地上趴跪着的两人。

      她还记得在南部时,玉如君经常调教alpha的方法,就是将几个同等高傲的alpha放进一个黑暗密闭的笼子里,驯兽规则下,谁最先打败其他alpha,谁就能获得玉如君的宠幸资格。

      听起来不错,景零榆突然也想试试。

      温柔的外交执行官啊,在床上时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将她留下。

      如果遇上了同样的omega奚沛琛,她十分好奇,两人最终谁能胜出呢。

      “开始吧,都把衣服脱光了,我要看着。”

      易临希抬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景零榆,她的眼神中没有玩笑意味,是真的想看他俩争斗。

      可是,他怎么能打得过奚沛琛呢。

      “我可以的,为了小鱼,我一定可以的。”

      向来温柔的执行官终于露出了他的利牙,床单彻底掉落,率先发动攻击一脚踹向奚沛琛的大腿,只听到清脆的骨折声,奚沛琛身体向下狠狠折去。

      “嗯——”

      奚沛琛吃痛,踩掉最后一块遮羞布,扑上前去与易临希扭打在一起,顾不得断裂的大腿骨,狠狠压住对方的脖颈,往致命的地方招呼去。

      战场慢慢挪开,两人打至卧室里,地上洒落着桌椅与茶杯的碎片,还四处可见滴落的血渍。

      有些无聊,景零榆长长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毫无体面可言的两只斗兽,她突然有些怀念干净如天使一般的布偶猫omega惊江月了。

      抬手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五十分。

      她都陪着这两人熬到四点了,不行,得找个暖和的被窝睡一觉回回神。

      想是这么想的,她也就这么做了,双手差在兜里,穿着大衣走出屋外,顺手带上房门,放出自己的航车,往易宅而去。

      “你个见人,叫你勾引阿景,我要弄死你。”

      屋内的两人没有听见景零榆的动静,还沉浸在要将对方弄死的想法中,打的不可开交。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景零榆的身影,那时的她已经躺在惊江月的床上,相拥在怀。

      “江月,你好暖和。”

      清晨的温度是最低的,景零榆穿的少,驾驶着机舱开到院子外时,前挡风上都结了一层冰。

      她鼓足勇气从驾驶舱出来,冲刺一般打开房门,一头钻进惊江月的房间,摸黑找到他的床,脱掉鞋子直接拱进被窝里。

      “谁啊?”

      睡意朦胧的惊江月嘶哑着嗓音出声,他睁开肿胀的眼皮,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可是太黑了看不清人脸。

      “是我,我回来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没能陪你逛街,你不会怪我吧。”

      景零榆双手穿过惊江月的身体,放到他的枕头下压住,汲取着体温,暖暖手。

      “主人!主人!”

      还未从睡梦中醒来的惊江月在听到景零榆的声音后,睡意骤然如潮水退去,他咕俑着身子往后翻,钻到景零榆的怀中,紧紧抱住她。

      “主人,没关系的主人,我们可以以后再去。”

      惊江月从下午一直等到凌晨,坐在房间的窗户边,看着窗外,期待着景零榆能够回来,可是等啊等啊,也没有等到。

      也许是主人太忙了,没有时间吧。

      “好,我们以后再去,睡吧,今天我会一直陪着你。”

      景零榆闭上眼睛,拥着惊江月陷入沉睡,将两边的两人完全抛之脑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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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由于作者主角人数把控不到位,导致本文剧情混乱,与预期的故事剧情不符,需要大改,可能会很长时间才会更新。所以明天准备和编编商量解V,订阅过的读者宝宝们,请在评论区留言,我把钱退给大家。(但是这本会继续写的,不会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