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那从未远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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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认手写卡彻底烧掉，那堆灰完美融入地毯看不出端倪之后，黑泽阵转身就走。
他没去检查监控设备，对方没听到也无所谓，听到了最好。到那个藏在暗处的家伙被揪出来的时候，这笔账他自然会加倍算回来。
告死鸟。再加上德国的那个头目，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当年基本只有深度参与的人才会知道这个名头，黑泽阵在名单上没见过那位德国首领的脸，估计是哪个亲属或人脉关系传出来的，还有这个“好久不见”………敢用如此熟稔的口吻，不能说是三不知的底层杂鱼，至少也和那位先生的关系网相当密切了。看来那位先生想杀的人也没有预想中死得那么干净。
刚刚斯内克通话里的细节和现在的时间轴对得上，地图上的坐标也在按所说内容交汇、移动。对方的举措更像是利用现成计划的后来者，在这个主线中巧妙地开了一个并不影响大体走势的分支。很有可能他们的目的不一致，甚至不从属于同一势力。
那两只动物代号的去了外围，在基德离开前都不会挪窝，可以先放着不管。下一个最重要也是最需要注意的节点是拍卖会，所有阴谋诡计一并集中爆发的高发段。格外珍贵的机会，但不只是他的。
黑泽阵朝着大厅的方向换了条路回程，忽然停住。
喀啦。
清脆的上膛声。
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光透过隔断装饰窗，在地面上切割出鲜明的黑与白。
银发男人抽出了伯.莱塔，冷声威胁：“出来。”
“我不说第二遍。”
几秒后，不再隐藏自己，金发深肤的青年笑着自阴影处缓缓踱出，语气轻松：“别紧张，是我。”
黑泽阵没接他的话，举枪的手依旧平稳：“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波本。”
空气短暂地停滞，又恢复流动。
“琴酒，你什么意思？”金发青年敛了点笑意，那双紫眼睛眯起来，翻涌着暗沉沉的不悦，“让我负责游走收集信息，却又想让我安安分分呆在原地哪也别去？你应该知道这对情报员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推掉行程跟着跑过来，可不是为了在这里当摆设的。”
“还是说，这是新的信任测试？”他偏了偏头，又状似关心地补了一句，言下的阴阳怪气与挑衅之意显而易见。
杀手的神色看不出被他激怒的迹象，也不知道信没信，但确实放下手，把伯.莱塔插回了衣袋里，语气漠然：“这最好是你的真实理由。”
“当然。”青年笑眯眯地回答。
真得不能再真了。
【波本】在内心面无表情地想。
…………
在轮过几个小循环后，今天轮到【波本】出门。他穿着连帽卫衣，还多戴了顶鸭舌帽，尽可能多地掩盖住外貌特征。
没办法，不是不能拿外国游客强行解释，但没有居民不认识波洛咖啡厅看板郎的脸，而米花也不需要更多的双胞胎传说了，有两个“安室透”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次有些采购的物品在便利店买不到，需要到规模较大的百货里去找，于是他多绕了一些远，靠近了繁华地段。在几番寻找后，【波本】顺利地划掉了清单，拎着纸袋子走出自动门。
在百货隔了条马路的旁边是一座独立的奢华酒店。门口街边停了不少车，粗略一扫就能分辨出好几辆名牌，专门指引和安检的工作人员四处穿行，路人的交谈中还能捕捉到“拍卖”“宝石”之类的字眼，比同旁还要热闹许多。
嗯？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
【波本】遥遥看了一眼，就没有犹豫地回头转身向小巷走去。
简直上下散发着“我有剧情”的味道。阵仗就差在地标上打个感叹号了，鬼知道走近点会不会突然爆炸或者发生案件。
他刚迈两步，就被身后不知何时靠近戴着墨镜的壮汉叫住：“啊，波本！你怎么在这里？”
“……………”
“有事吗？”【波本】没有回答伏特加的问题，他反问。
伏特加还没意识到这个“波本”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位，老老实实地接话：“拍卖都要开始了，你不是应该已经进去了吗？”
不好。
八成是安室先生在组织那边有任务，而他———非常巧地——应该是出现在了任务当地。
【波本】脑子飞转，明面上表情没有波动，还是那副处事游刃有余的笑吟吟样：“当然，但我现在手头还有点事情脱不开身，忙完就来。没问题吧？”
出乎意料地，伏特加格外坚持：“不行，大哥说过你这次不要擅自行动，有什么事都不能耽搁。”大有【波本】不进去他就不离开的架势，两人一阵僵持。
麻烦啊。
为了防止伏特加进一步生疑，【波本】叹了口气，假意被说动般跟上伏特加，看似随意地双手插兜，伸进衣袋的右手摁亮了手机屏幕。
不清楚安室透有没有进去，得先确认状态，要是当面撞车就糟糕了。万幸，上次会面加上了联系方式。
【波本】单手在衣袋里快速盲打，一番概括后将现状简略地发给了安室透，很快，手机就震了震，发来回复。
【芹菜夹三明治：？】
安室透不知道是被诡异的发展硬控住了，还是在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新型骗局。屏幕那边安静了一两秒才开始刷新。
【芹菜夹三明治：我负责外场，没有搭档，不是什么核心的任务。】
【芹菜夹三明治：避开琴酒，最好不要和他碰上面，贝尔摩德也是。】
【芹菜夹三明治：往人少的地方走，把点位报给我，我赶过来和你对换。没有突发状况就待着不要走动。保持通讯，注意安全。】
随信息发来的还有整栋建筑的平面结构图以及附带的注释，令人安心。
交流完信息，【波本】底气充足了很多，他摆弄手机佯装查看任务界面，把地图记了下来。一进场就找了个借口和伏特加分道扬镳，又根据注释潜进员工换衣间，换了身服务生的衣服，轻易地混进了队列中。
恰好，酒店人手不够招了一些临时工，即便遇到光靠地图无法确定方向的状况，他端着托盘打听点事情也并不违和。
贝尔摩德的活动范围大致锁定在宴会厅，琴酒没有情报，是不好预测的无序移动，考虑到这两点，【波本】敲定了地图中圈出的那个看起来最偏僻的地方，一路直奔目的地。
地点是一个连贯左右通道的会客区，大型通光装饰窗正对沙发和桌几。这里似乎正在翻新，装修灰尘洒满了地板，修缮中的牌子立在堆砌的建材旁，但整体算不上太杂乱。
他小心地绕开杂物，刚找到一个易于观察又难以被发觉的位置，就捕捉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动静。
有人在接近这里。脚步落在地毯上，压出沉闷的回响。
安室透到了？不对，他都还没来得及发消息通知人，安室透理应不知道才是，但谁会独自来这种地方？
【波本】一边腹诽一边藏进杂物背后，又快速默筛了一遍名单，决定静观其变。
……总不能是最差的那个选项吧。
那人又走了两步，银发脱离黑暗，暴露在灯光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那从未远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