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反派结对后被迫上进》运春风

11、第 11 章

　　牛田青话多，来到了门口，才意犹未尽地止住了话头。

　　李松人高马大，脚程要比他两都快，连肉都已经买好回了家。他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看见牛天青担着粮食走进来，皱了下眉头。

　　板着脸的模样与那老头还真有几分相似。

　　温凝还有心思琢磨，牛田青可扛不住他哥那威慑的眼神：“哥，是这小丫头非要我拿过来的！”

　　说着怂怂地侧过身，温凝与三水两姐妹暴露无疑。

　　“拿回去！”

　　李松心情没有方才好，语气中都有些不耐。

　　拿回去是不可能的！

　　温凝站的笔挺，不卑不亢：“你的心意我们姐妹心领了，可人活在这世上，不可言而无信，这粮本就答应你的。”

　　她倔强的表情让李松有些意外。

　　这小丫头步步为营才好不容易取得粮食，居然舍得放弃这部分口粮。

　　这一担多的米粮，说多不多，可搁在两个孤苦女孩身上，那就是救命稻草，关键时刻能顶上许久。她还真当大方，这时候讲起风骨了。

　　李松轻哼一声，随手指了一个角落，冲着牛田青扬了扬下巴：“放那边，其他弟兄呢？”

　　牛天青撂下担子，抹了把额间的汗珠：“得过小半个时辰，弟兄们可都等着尝尝婶子的好手艺。”

　　话音未落。一个上了年纪妇人从厨房踏出，端了一杠子茶递给牛天青解暑。

　　“净胡说，我哪有什么好手艺。”

　　“你们要是喜欢，那就常来，拍马屁我可受不住。”

　　那妇人也是个直爽的人，今日发生的事情没去现场也是知晓七八分了，她骂了句儿子：“还真当你今天转了性，做了一回好人，居然有脸收下这粮食。”

　　李松混当没听见，掏了掏耳朵转了个身。

　　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这混不吝的样子也不知是随了谁，妇人气得咬了下牙。

　　她无奈扭头看向两个小姑娘，皱纹叠起，面色却柔和。

　　“葛婶，这粮是本就是我答应好的，李大哥能此时帮助我们姐妹已经难得恩情。”

　　这话说得窝心，葛氏看向姐妹两的眼神越发慈爱，温老三一家的境遇村里人都看在眼里，留下这一双孤苦姐妹，谁看了不叹气。这会又看到二花这般懂事明理，心里越发感慨。

　　她拍了拍手上残余的面粉：“行了，今儿你两也留下来吃饭。”

　　说着，急忙忙就进了厨房，今儿用饭几乎十张嘴呢。

　　臭小子也没提前说明白，一早只说自己出趟门。帮温二花讨粮的事，是只字未提。

　　有这么多人来用饭，急得她脑门突突地疼。

　　正巧隔壁黄家的来窜门，她索性拉着不让回去，这事情她自己一个人可忙不过。

　　李松买回来的肉是不少，可架不住人多，每个人三四口，吃得也不尽兴。

　　两个人一琢磨，吃饭的都是青壮年男子，胃口不小，干脆就做包子。猪肉剁成肉末再与青菜调料拌成馅料，配上饱含汤汁的包子皮。

　　好吃又管饱。

　　“咱们北集镇要说最好吃的，那还得是葛婶的手艺。”

　　牛天青说话时，陶醉地眯着眼，猛咽了下口水，一派为葛婶手艺折服的模样。

　　温凝失笑，觉得他能心悦诚服做李松小弟，也许其中一半有葛婶的功劳。

　　“诶，你别笑。”牛天青以为她是不信，“待会你就知道有多好吃了！”

　　两人聊了几句，温凝就往厨房去了，她白捡一顿饭，进去瞧瞧自己能不能帮上些忙。

　　掀起厨房的粗布帘子，柴火味又夹杂着一股肉香钻进鼻子。还真被牛天青说对了，这拌好的馅料一闻就是好滋味的。

　　葛氏在灶头后面火热朝天地烧着柴火，锅里的水即将沸腾，漫起丝丝水汽。

　　靠窗摆着一张木头方桌子，上头最醒目的就是一大盆的馅料与面团，一只只白胖的大包子从妇人粗粝的掌中成型。

　　一笼包子快要完成。

　　葛氏的声音从灶后头传出：“椿林，咱先把这一笼给蒸上，待会那群小子来了可以先垫巴肚子。”

　　那名为椿林的妇人，不似葛婶这般精神头好，眉眼间散不开的忧愁，她低低地应了声，往灶上放了一笼包子。转过来，看到门口的温凝，沉默着没说话，又去桌边包她的包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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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婶，我可以做些什么？"

　　温凝出声，灶头后面的葛氏才注意到她来了，客气道：“能有什么事，带你阿妹出去玩吧！”

　　"别，您这样我可不敢吃这顿饭了。"

　　温凝说着就撸起袖子舀了水净手，而三水眨巴了眼，懂事地跑到灶后比划着自己可以担任烧柴火的活。

　　村里小孩这个年纪能烧水不算稀奇，像三水这般懂事却不多，葛婶心里别提多心软了。

　　她不再推辞，起身一道洗了手，拉着温凝一起做包子。温凝手生的很，包不出圆润模样，一时面上有些羞涩。

　　“我要不干点别的……”

　　葛氏将她手中不大漂亮的包子，直接放在湿润的屉布上，爽朗道：“没事，你就继续包，不漏馅就行。”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做着做着就好了。”

　　说着还调侃上了：“不对，还真的有天生就手巧的，比如你椿林婶，什么东西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做了。”

　　温凝看去。

　　她正放上大块的馅料，捏出第一道褶子后熟练地拉起面皮，第二道第三道褶皱就这一气呵成，收口小巧漂亮。屉布上，她做的一眼就能辨认出，个个大小匀称饱满敦实。

　　赵椿林本就内敛，被夸得不好意思。

　　“没有这么夸张……做多了就有经验。”

　　三人动手，速度快上许多。挑完粮食的人也回来了，还没进门闻到喷香的味道，好几个人被勾起馋虫，肚子咕噜叫起来。

　　谈笑声越来越近，葛氏抬眼望了下窗外，擦了把手转身去灶台，查看火候。

　　第一笼包子正是恰好时机。

　　打开木盖板，被堵住的白色水汽翻滚着倾泻而出，宛如仙山妙境。

　　包子扑鼻的香味，又生生勾起人的食欲，重返烟火人间。

　　牛田青闻着味儿就迫不及待走进来了，伸手想拿一个，被葛氏重重地拍了手背。

　　“先净手去，一会给端到院子里一起吃去。”

　　说着，冲着同样眼巴巴又不敢表露出小三水眨了眨眼，夹出三四个白胖包子搁在碗里，招呼着温凝和赵椿林。

　　“都把手里的活都给放放，咱把第二笼蒸上，也来尝尝这包子的味道！可不能光顾着这群小子！”

　　灶头烧得旺，三水一张小脸红彤彤地直出汗，温凝又帮她用冷水抹了把脸。

　　两姐妹一人一个包子就这么坐着吃起来。

　　三水明显开心极了，伸出手比了比自己的左手和包子。

　　“……大！”

　　咬上一口皮，眼睛蹭一下发光，迫不及待比划：“好……吃！”

　　这真诚小模样怎么也骗不了人，一下就击中了葛氏的内心。

　　她笑呵呵地又拿了一个包子塞在三水的左手。

　　一手一个大包子，温三水就是睡着了都不敢这么做美梦！

　　“不给你家那个，拿点去？”

　　赵椿林询问。

　　说起自家那个倔老头，葛氏白了个眼：“这是他自找的，自己不愿意吃能赖谁！饿死他我倒是清净了！”

　　越说越上火。

　　赵椿林不善言辞，面色讷讷宽慰道：“他也是为李松婚事着急上火……”

　　“就他着急？一个糟老头子还寻死觅活地折腾，这不是闹笑话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说起儿子李松，葛氏又是满腹牢骚。

　　“一大把年纪了，整天游手好闲，哪家的姑娘能看上他……”

　　说到这句，她与赵椿林兀的沉默了会，面色皆有些尴尬。

　　葛氏瞄了眼赵椿林的脸色，叹了口气：“呸呸，我念叨这些干啥。”

　　她心大道：“反正啊，我家那糟老头隔三差五闹这么一通，可你看他身上有少一两肉不？用不着为他操心。”

　　闲聊间，剩下几笼包子也新鲜出炉，大伙儿吃得额头冒汗，肚儿滚圆。

　　赵椿林回去前，葛氏找了个碗，装了七八个包子。

　　“给桩子和他爹带去，省得你大热天做暮食了。”

　　赵椿林家里头三五天才能见一次荤腥，这包子拿回去，儿子指不定有多高兴了。两家本就来往密切，她不推辞，接了碗。

　　“明儿，我把碗还你。”

　　撩了粗布帘子，走出厨房，正撞上要走进来李松。

　　按道理李松不是对长辈谦恭的性子，连自己亲娘的话都不甚搭理，这回居然还客客气气喊了一声‘婶子’。

　　赵椿林倒是依旧沉默寡言，只点了个头就往回走。

　　这番做包子，葛氏生怕不够吃，往量大了做。这桌上剩下的还有不少。

　　温凝回味着舌尖的猪油香，心里琢磨着，这算不算是肉包。

　　说实话，这个时代，哪怕她拿着银子去北集镇，找遍了也不可能找到一个纯肉包子，只能去县城才可能买到。

　　小地方没有市场。

　　谁家会这么奢侈，买全肉馅的包子，包子铺大部分还是素菜包子，葛氏这掺着猪肉半荤半素的包子已是难得。

　　如果这算是肉包子，温凝有些意动，也许能把那个奇葩任务给完成了。

　　可她也不好意思又吃又拿。

　　“剩下的，你带回去！”

　　李松一句话，打破她的思索。

　　看到她眼中的疑惑，李松哼了声。

　　“既然你算的明明白白，我也不是占便宜的人。说好了三成粮食，牛天青拿回来多了。要么你把包子拿回去，要么多出部分的米粮你搬回去！”

　　他的态度笃定，不容拒绝。

　　温凝商量道：“刚才已经借光吃上一顿，要不剩下的包子我拿一半？”

　　这鸡零狗碎的琐事，李松懒得再去掰扯是多是少，甩下一句随你就出门而去。

　　葛氏冲着他的背影高喊：“你又要哪去？”

　　“棺材铺！”

　　“给那老不死的定一副好棺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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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冤家！”

　　葛氏无奈极了，家里一老一小整天干仗，没她这家早晚得散！

　　她给温凝拿了七八个包子，拉着三水有些舍不得。一见温三水她就想到嫁到县城的女儿小时候，两年不见，也杏娘不知道有没有瘦。

　　温凝带着懵懂的三水，又郑重地道了声谢。

　　原路返回，温凝心里松快许多，刚才她借着闲暇问了一嘴系统，这半荤半素的包子勉强也能算个肉包！

　　这就好办了。

　　正思量着，没走几步，就远远看见那倔老头顽石一样抱着双臂坐在路口。

　　不过许是也扛不住这日头，换了一个阴凉的地。

　　温凝拉着三水路过，走近了才发现老头满脸涨红，嘴里骂骂咧咧的，多半是方才撞上李松大吵一架。

　　这……

　　温凝觉得自己不要掺和凑近了，正打算保持点距离，就听见老头喊她俩，因饿了几顿，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站住，那边的丫头！”

　　三水握着包子一个激灵躲在阿姐身后。

　　老头上下端详了姐妹俩：“你们是温老三家的？住西边的？”

　　温来富之前心疼妻女被老大家蹉跎，憋着劲在村西边起了两间房。他这么问，也不知道欲意何为。

　　老头似乎有些犹豫。

　　“赵椿林那闺女……过得咋样？”

　　温凝一愣，她可不知道椿林婶的闺女是谁，为何这么问她。

　　“就是……”老头话到一半，懊恼地拍了下脑门，“哎，我问你一个小丫头作甚，你哪分得清好坏。”

　　这话说的，要问的明明是他，还嫌弃上她了。

　　看在李松和葛婶的面上，温凝勉强摁下想怼他的心，拉着三水就想走。

　　158号：【宿主，这位就是您的任务目标哦~】

　　温凝不得不停下来，扭头挤出一个笑：“您饿不饿，要来个包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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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之外，驱马赶路的卫萧终于收到一声提示。

　　【恭喜两位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

　　【新功能已开启，两位宿主可进行远程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