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每晚梦我》如汤沃雪

19、坦白

　　【哦哦，我太紧张给忘记了】

　　【明知故问，明知故问】

　　“哈哈哈。”江枫眠尴尬地笑了几声，脸又涨红了。

　　“那我们怎么去啊？打车？地铁？还是公交车？”江枫眠试图转移话题。

　　周烬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从风衣口袋里翻出车钥匙，在江枫眠面前晃了晃。

　　“自行车去！？”江枫眠瞪大了眼睛，眼眸中满是惊讶。

　　【这、这、这也太雷人了吧】

　　【现在这么冷，风这么大】

　　【万一头发乱了，妆容给我吹花了怎么办】

　　“……”周烬都有些无语了，“没有，过年新买了一辆代步车，这样平时通勤方便一点。”

　　“这样啊。”江枫眠又觉得很新奇，毕竟她觉得周烬还是个学生，和“车”这种大人的玩意似乎有些距离。很快，她又想通了，“学长，你是不是家就住在金州这边啊？”

　　“是。”周烬简短地回答。

　　“……”江枫眠见他不想多说，便识趣地沉默起来。

　　片刻后，周烬又解释道：“不太想在宿舍住了。”

　　“为什么啊，学长你也有宿舍矛盾吗？”江枫眠忽然想起来周烬之前跟自己说舍友老打游戏的事情。

　　“不是。”周烬平和地说，“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回家方便照顾她。”

　　“原来如此。”江枫眠闭上了嘴，没有再追问。

　　周烬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奥迪，汽油车。车里面很干净，没什么味。

　　江枫眠走到车附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网上的一个热门话题。

　　【我到底该坐副驾还是坐后排啊】

　　【坐副驾，那不是他女朋友专用座嘛，这不太好】

　　【坐后排，那不是差不多等于把周烬当成司机了嘛，这不太好】

　　【哎呀哎呀，纠结死我了】

　　她站在车旁，脚步踌躇不前，眼神游离不定，心里天人交战。

　　一方面，她不想显得过于亲昵，怕周烬误会；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让周烬觉得自己把他当司机，真是左右为难。

　　“……”

　　周烬没想到江枫眠就连选个座都能胡思乱想脑部这么多。

　　便主动说：“你就坐副驾吧。”

　　“好。”江枫眠这才如释重负，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啊啊啊，一会我要是故意没有系安全带，他会不会俯身过来】

　　【然后用很暧昧的语气，对我说，你安全带没系】

　　【就像偶像剧里演得那样】

　　【omgomg这不合适吧】

　　“……”

　　周烬习惯了她的天马行空，缓缓开口：“记得系安全带。”

　　“好的学长！”江枫眠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她手忙脚乱地拉过安全带，扣上，动作有些慌乱。

　　车辆启动后，音乐缓缓地放出来。

　　周烬歌单听得是纯音乐，像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五交响乐》、莫扎特的《D小调安魂曲》、海顿的《C大调弦乐四重奏》……

　　【他居然喜欢听这种……】

　　【好装啊】

　　【……不对不对，很高雅，很符合人设】

　　江枫眠在心里蛐蛐。

　　车里开了暖风，温度刚刚好，让人感觉格外舒适。

　　周烬身上散发的雪松香萦满了车内，那股独特的香气混合着音乐。

　　金州大学到金藤大厦的车程大约是四十分钟。

　　【沉默一路嘛？可是尬聊好尴尬的】

　　【而且开车和他说话不是干扰他开车嘛】

　　【我还是干脆假寐吧】

　　江枫眠闭上了眼睛。她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可能因为今天是开学第一天，真的累坏了，江枫眠缓缓地陷入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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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梦里，她和周烬手牵手漫步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宛如一幅美好的画卷。

　　他们时而欢笑，时而低语，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

　　……

　　不知过了多久，江枫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车窗外的景色已经变了。

　　已然已经到了金藤大厦。

　　【我怎么就这么睡着了？】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江枫眠揉了揉眼睛，连忙有些窘迫地道歉。

　　“没事。”周烬握着手机的指节扣紧手机，“我见你睡得安稳，便没忍心叫你。”

　　方才江枫眠睡着的时候，眼睛闭着，唇色粉红，仿若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周烬鬼使神差地用手机拍了一张她的睡颜，结果不小心打开了手机闪光灯。

　　拍完之后江枫眠就醒了。

　　偷拍这件事，多少有些失礼。

　　【啊啊啊，我真睡了这么久】

　　【还好我睡觉不打呼噜，不然太丢脸了】

　　听到江枫眠的心声，周烬这才松口气。

　　看来，她并没有发现。

　　江枫眠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兴致冲冲道：“走吧！学长。”

　　*

　　云端餐厅，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在金藤大厦第二十楼，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风光。

　　整个餐厅装修得极具现代感与奢华风，璀璨的水晶吊灯如繁星般垂落，洒下柔和而迷离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

　　巨大的落地窗宛如一幅的画卷，将整座城市的风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周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扫码后把手机递给了江枫眠。

　　【其实我可以拿自己的手机扫码】

　　江枫眠一看菜单，瞋目结舌。

　　【这也太贵了吧】

　　【简直超乎想象】

　　江枫眠暗自思忖，偷偷瞄了周烬一眼。

　　【没想到周烬出手居然这么阔绰，公子哥啊，周公子】

　　【难道他跟许茗一个level的？】

　　这里最便宜的一杯橙汁都要六十元。

　　江枫眠有些无从下手。

　　【不好意思让学长破费吧】

　　【啧，万一这里对周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呢？那我这样畏畏缩缩的样子不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不必客气。”周烬听到她的心声，便轻声道，“不用考虑怎么为你学长省钱，你学长我有这里的会员卡，菜品可以打八折，还是很不粗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江枫眠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江枫眠点了一道帝王蟹蟹饼配黑松露，358元；

　　又点了一道挪威烟熏三文鱼，99元。

　　【这两道菜既是这个餐厅的招牌，价格也还算在可接受范围内，不至于让学长太破费】

　　然后江枫眠把手机还给周烬：“学长，我点完了。”

　　“就这些啊？”周烬接过来一看，“我们两个人呢。那我来随便点一些吧。”

　　“嗯！学长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周烬划拉了半天，又加了整整五道菜，点击下单。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枫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

　　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河，如同一条条闪烁的灯带交织穿梭；再远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如梦如幻。

　　都市风光却让江枫眠生出了些许不真实感。

　　【我这算和学长约会吗？】

　　【哎！！】

　　【不知道说什么呢】

　　周烬顺着江枫眠的风光也望向窗外。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震撼到了，所以想着一定要带你来看看。”

　　这句话让江枫眠脸颊微微泛红。

　　服务员端来餐前甜品，居然是马卡龙。

　　江枫眠用筷子捻起一枚草莓马卡龙，很好吃。

　　“谢谢你学长，这里环境好漂亮啊。”她真情实感地说。

　　不多时，菜品被陆续端上了桌。

　　这家餐厅的上菜速度还是很快的。

　　首先端上来的是蔬菜沙拉，翠绿的生菜、鲜嫩的黄瓜、红彤彤的番茄，搭配上特制的沙拉酱，看起来清爽可口。

　　紧接着，帝王蟹蟹饼配黑松露和挪威烟熏三文鱼也被端上了桌。

　　帝王蟹蟹饼色泽金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上面点缀着的黑松露更是为其增添了一份奢华的气息。

　　挪威烟熏三文鱼切成薄片，摆放得精致整齐，鱼肉呈现出诱人的橙红色，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烟熏味，口感绝佳。

　　周烬还贴心地给江枫眠点了一杯西柚柠檬水。

　　服务员走到周烬身边耳语几句。

　　周烬：“嗯，送进来吧。”

　　江枫眠好奇地问：“是什么东西呀？”

　　“送你的礼物。”

　　“啊？”

　　江枫眠简直受宠若惊。

　　【这、这也太客气了吧】

　　【怎么好意思收呢】

　　江枫眠在心底暗自惊呼。

　　服务员将一只做工相当精致的狐狸玩偶递给江枫眠。

　　那玩偶毛色橙红，如同秋日里熟透的枫叶，柔软的绒毛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眼睛宛如两颗黑宝石，灵动有神，耳朵尖尖竖起，仿佛在聆听着周围的一切。

　　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用心挑选的。

　　“谢谢！我、我都不太好意思了。”

　　周烬笑道：“客气什么？你之前不也送过我礼物吗？”

　　“这是补你的生日礼物。”

　　听到这句话，江枫眠心尖猛地一颤，很感动，她垂下头去，眼睛热热的，有想哭的冲动：“谢谢你呀。”

　　感动之余，江枫眠的心底深处却还是有一丝疑虑如阴霾般挥之不去。

　　【可是表白的事情呢】

　　【为什么要说见面说吧】

　　【可见面了为什么又回避我的问题】

　　【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呀】

　　“行吧。”周烬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江枫眠莫名其妙地抬起头：“？？”

　　“其实我都知道了。”

　　江枫眠更加不明所以了：“？？？”

　　【他都知道什么了……】

　　【说话能不能说完整啊】

　　江枫眠此刻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完全被周烬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搞懵了。

　　周烬其实是打算坦白自己能够听见江枫眠心声的事情。

　　一开始，他觉得自己不会再和这个女孩有多少交集，便也没放在心上。

　　后来，他实在觉得自己一直偷听她的心声不太道德。

　　尽管他也不想听到她的心声。

　　周烬一直在找机会把这件事和江枫眠说清楚。

　　“其实我能听见你的心声。”

　　江枫眠听到这句话，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更大。

　　周烬却觉得后脑勺忽然一阵钝痛，仿佛有什么神经被抽走了一般。他摸了摸后脑勺，缓了片刻，才重新恢复正常。

　　尴尬又诡异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知道。”周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