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每晚梦我》如汤沃雪

17、告白

　　“这个啊，那就要看公主殿下的诚意了。”
　　江枫眠顿了一下，松开勾住周烬脖颈的手，垂下眸去：“诚意，太傅想要什么诚意？”

　　周烬靠近了一点，只是低低地笑：“殿下真是天真，所有买卖都是要将条件的。”

　　他修长的玉指搭上她的肩膀，江枫眠轻轻颤抖，贝齿咬住樱唇。
　　衣衫滑落，凉意袭来。

　　……

　　“我冷。”
　　周烬看着被自己揽在怀里的江枫眠，叹气：“还冷？”

　　江枫眠仰头，眼睛又大又亮，朝他吐吐舌：“骗你的啦。没想到克己复礼的太傅大人，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说完这句话，江枫眠的连就被周烬捏住了。

　　“再胡言乱语？”
　　周烬低下头去，俊容越放越大。

　　……

　　江枫眠一下子惊醒过来。
　　啧，还有古代版本的？

　　冬日暖洋洋的晨光，透过乳白色的纱窗，明晃得有些刺眼。江枫眠在睡梦中下意识地翻了个身，试图躲避这恼人的光亮。

　　又过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江枫眠一看时间，已经早上十点半了。

　　手机微信里，只有妈妈给自己发了信息。

　　【妈妈：早饭给你热了包子在厨房，午饭你自己点个外卖随便吃点吧】
　　【我想吃蛋挞：好】

　　江枫眠睁着惺忪的眼睛看手机，划拉通讯录，看到周烬的头像。
　　想起荒诞的梦境。

　　“有病。”江枫眠说的是自己，她按着自己的脑袋，梦中场景闪现。
　　她一下子又面红耳赤起来。

　　其实按理来讲，这几个月来，她每天都做有关周烬的梦，也该习惯了。梦里什么花样基本上都玩了个遍，但今天还是第一次梦到古代背景的。

　　江枫眠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决定了梦境的内容，难道是因为她前几晚熬夜看的一本古代先婚后爱文？

　　很不科学啊。

　　【周烬：你回家了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烬发来的消息，把江枫眠吓一跳。

　　江枫眠本来是没有给好友备注的习惯的，但上大学以后，加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有些人头像昵称换来换去，朋友圈又设置成仅三天可见。江枫眠只好抽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一个一个去给他们添加备注。

　　【我想吃蛋挞：昨天刚到家】
　　【我想吃蛋挞：^u^】

　　一开始，受梦境的影响，江枫眠面对周烬总是很不自然。但现在，江枫眠可以说是已经麻了，可以很自然而然地和周烬聊天了。甚至还能发点表情包撒娇卖萌。

　　【周烬：好吧】
　　【我想吃蛋挞：学长大人，您有何贵干】
　　【周烬：我本来想请你吃饭的】

　　【周烬：就是金藤大厦那边的高空餐厅，风景很不错】
　　【我想吃蛋挞：为什么请我吃饭呀？】

　　【周烬：前几天不是你的生日么？作为你的学长，自然要照顾点你】

　　“啊！”江枫眠开心地叫了起来，跳下床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披上外套冲进洗手间一鼓作气洗脸刷牙。

　　镜子前，江枫眠使劲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旖旎的画面甩出脑海。
　　她伸手接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照着镜子，很开心。然后哼着歌回到卧室。

　　周烬刚才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周烬：怎么样？】
　　江枫眠一直在洗漱，周烬只好又问一遍。

　　【周烬：是不想去高空餐厅吗？】
　　江枫眠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我想吃蛋挞：我有恐高症】

　　对面沉默了一会。
　　江枫眠嘴角上扬，趴在床上疯狂翻身。

　　【周烬：？？】
　　【我想吃蛋挞：骗你的啦^u^太好啦太好啦，我只是太高兴了！】

　　【周烬：哈哈哈，行，那就开学后再约？】
　　【我想吃蛋挞：嗯！】

　　*

　　晚上江琼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套初级会计的试题。
　　“眠眠，你这几天去把初会报一下吧。”

　　江枫眠夹起鱼香肉丝的手一顿：“啊？”
　　“这些参考书你可以先看起来，多考点证多点出路。”

　　看着江琼的眼神，江枫眠哪敢说个“不”字，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

　　洗好澡，回到床上，江枫眠没忍住向周烬吐槽。
　　【我想吃蛋挞：哎呀，学长，我美好的假期都没啦】

　　【周烬：怎么说】

　　【我想吃蛋挞：我妈非要我报那个初会= =，据说五月份就考试】
　　【我想吃蛋挞：但是我这学期的会计课都没学明白】

　　还是那句话，江枫眠这孩子对经管类学科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深藏在心底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甜点师。

　　但目前来看，这不太现实。

　　【周烬：这个不用担心，很好考过的】
　　【我想吃蛋挞：学长你考过啊？】

　　【周烬：嗯，大二的时候，顺手考掉了】
　　顺手……江枫眠看着书桌上厚厚的一沓资料，劈里啪啦又打字。

　　【我想吃蛋挞：那你真厉害】
　　就学校里的期末考，江枫眠都复习得头大，周烬居然顺手就将初会考掉了。

　　【周烬：倒也没有。不过你不会的题目，可以来问我】
　　又是这套话术……江枫眠心道周烬有点呆。

　　*

　　除夕。
　　吃完年夜饭，江枫眠约了以前的高中同学在小区放烟花。

　　烟花腾空而起，“嗖” 的一声直窜云霄，随后在高空绽放。

　　快八点的时候，高中同学忽然说自己要回家了。
　　江枫眠：“这么早就回去，看春晚啊？”

　　高中同学摇摇头：“不是，我要和男朋友打电话，我们约好了一起守岁的。”
　　高中同学男朋友是隔壁省的。

　　江枫眠：“好吧，那我们改天再约。”
　　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高中同学向江枫眠挥手告别。

　　江枫眠点燃了最后一根仙女棒，很快手机电话响了。
　　“江枫眠，你要不要回家啦？”一接通，江琼就劈头盖脸一顿骂，“赶紧上来，大过年的晚上别待在外面。”

　　江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嗔怪，江枫眠甚至能想象到妈妈在电话那头皱着眉头的模样。

　　江枫眠挂了电话，此时气温很低，倒也觉得无趣起来。
　　她只好上楼回家/

　　江琼正坐在沙发上，目光盯着电视屏幕，手中还拿着一把瓜子，时不时嗑上几颗。

　　见江枫眠进来，江琼抬抬眼皮，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江枫眠就丢下一句 “我回屋看初会”，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把江琼堵得哑口无言。

　　*
　　【季淮川：新年快乐！祝你龙年大吉，新的一年顺顺利利】

　　【许茗：新年快乐】

　　【张语婉：今天晚上不好意思啦眠眠，等过几天约你出来玩的时候给你送个小礼物】
　　【张语婉：新年快乐哦~~爱你么么哒】

　　张语婉就是刚刚在楼下和江枫眠一起放烟花的高中同学。

　　江枫眠收到了一串新年祝福，她一一回复。
　　然后又点开和周烬的对话框。
　　【我想吃蛋挞：学长，祝你新年快乐】
　　【我想吃蛋挞：好没劲啊，你在做什么呢？】

　　过了五六分钟，周烬还是没有回复。
　　江枫眠也不胡思乱想，真拿起试题开始做起来了。

　　“大过年的我还做题目，我可太勤快了。”江枫眠自言自语道。
　　沉迷在学习中一个小时左右，周烬这才回复了。

　　【周烬：谢谢你，也祝你新年快乐】
　　周烬认真解释。
　　【周烬：我在外面，所以没看到你的消息，不好意思啊】

　　江枫眠很奇怪，大过年的为什么不待在家里。之前和周烬聊天的时候，周烬只说自己过年也比较忙，有个项目要做，但没想到除夕也这么忙。

　　她好奇地打字。
　　【我想吃蛋挞：啊，大过年的没有回家吗】
　　【周烬：唉】

　　江枫眠心一紧，牵肠挂肚起来。
　　【我想吃蛋挞：你别叹气呀？不开心吗】

　　周烬没回复。
　　江枫眠打字的手有些颤抖，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我想吃蛋挞：那你现在有空吗？】
　　【周烬：有是有】
　　【我想吃蛋挞：那我可以跟你打个电话吗？我想亲口祝你新年快乐】

　　江枫眠瞅了一眼时间，现在离新年还有五分钟。
　　【周烬：好】

　　江枫眠数着时间，准时拨去了电话。
　　“祝你新年快乐！”

　　电话那端传来低沉的声音，听着却似乎带着些许沉闷：“新年快乐。”

　　江枫眠没忍住，问：“学长、你声音听着怪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

　　“你听上去好像不太开心，没关系，可以和我说的。”

　　“我在医院。”

　　“啊！？”

　　“是我母亲，不过问题不大，谢谢你的关心。”

　　江枫眠又惴惴不安起来：“那我给你打电话会不会影响到你啊。”

　　周烬这才轻笑出声：“一点也没有，倒是我该好好谢谢你。也是难得有人还记得我。”

　　*

　　这个寒假江枫眠觉得过得特别快，又觉得特别慢。
　　快是江枫眠没做什么事，转眼就又要开学了；慢是江枫眠夜夜都做梦，梦里那么多光怪陆离的场景，让她觉得自己仿若一天掰成了两天过。

　　白天是枯燥乏味的现实生活，夜晚却是趣味十足的各种冒险。
　　梦里的周烬似乎永远很温柔，可梦中的他和自己做尽了各种亲密行为，却独独不肯和自己亲吻，就好像他一点都不喜欢她。

　　现实的周烬也是，一会很热情地陪她聊天，一会又消失大半天。
　　在2月14日情人节那天，周烬整整一天都没有回消息。

　　这让江枫眠患得患失，很是难受，甚至陷入了深深的情感内耗。
　　为了终结这种内耗，江枫眠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鼓足勇气，直接微信上给周烬来了一句“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