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公务员被迫内卷成BOSS》我自山风

49、黑幕之下

　　两人暂时达成了一股诡异的和平，谁都没有再提人工智能和陈今禾的事。

　　罗莎在黑谷大学待了一会儿，然后和调查组一起返回了市政厅。

　　钭倩冰那边传来信息，说郦程颐已经逮捕归案，过程想象不到的顺利，不过钭倩冰觉得这事还和丰都医院的院长脱不了关系，但郦程颐以一己之力承担了这事，她一口气咬定她和陈今禾之间的交易是背着院长干的，他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罗莎放下智能手环，钭倩冰的性格她大致了解了一点，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郦程颐进入安保部后就代表这件事彻底和她无关了。

　　不过她并不担心钭倩冰会因为郦程颐背后的势力而包庇她。

　　从这次超级畸变人事件来看，她们这群人的危险程度已经拉到了一级警戒线，若是她们数量足够庞大，完全足以毁灭一座城市。

　　这就不仅仅是黑谷政府以及财团内部政权的斗争的问题了，她们都将走向灭亡。

　　她相信钭倩冰的选择。

　　安生的日子又过了两天。

　　罗莎第二天上班时，明显感觉市政厅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代替江度向她打招呼的是一道机器女音，贝塔充满人性化的机器腔调给每一位到岗的职员问好。

　　罗莎路过中央办公厅时，那一块空落落的城市沙盘也重新运作了起来，幽蓝色的电子射线穿梭在沙盘城市的每一处角落，仔细看，罗莎还能看到一道形似她的身影进入市政厅那一处白色建筑。

　　“罗莎市长您好，我是贝塔，今后您的行程相关将有我全权接手。”贝塔说，“您今天的行程安排有与领导层的会议，入职员工面试，以及‘天空之顶’的晚会。”

　　贝塔连接网络操作，几乎只用几秒的时间，她就能同时掌握所有人一天的行程并准确无误的传达给所有人。

　　这就是人工智能的厉害之处。

　　“请确认行程。”贝塔将行程发送至她的眼前。

　　罗莎扫了上面一眼，点击了确认，文字自动化为了一道光球汇入了中央池子里。

　　甚至她进入电梯都不用再自己按按键了，只需要呼喊一声楼层，贝塔就为全程为您分忧。

　　怪不得这个世界的人之前都和四肢退化了一样，有这么好用的人工智能，人类的确容易陷入懒惰。

　　一上午她都感受到了人工智能在市政厅发挥的作用，往常她需要用一到两个小时才能看完的市长信箱，有了贝塔的加入她仅仅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就解决了，剩下的时间足够她享受办公室的悠闲生活了，这是她一周以来为数不多的清闲时光。

　　不过这个时光很快就被通知开会的意见打断。

　　黑谷市的领导层几乎天天开会，会议内容无非就是就当天黑谷市发生的交通、犯罪、城建等各方面的问题拿出来讨论、吵架、互相推诿责任。

　　不出罗莎所料，今天的会议，财务和城建的人就这几天城市里各处造成的损失进行了一个责任清点。

　　财务说维修的钱应该让城建的人出，城建说这事和他们没关系，两人吵着吵着眼看着就要拉她这位市长出来表态了，下一秒贝塔出言打断了二人。

　　三言两语给两人做了责任清判，会议早早结束。

　　罗莎在心底感谢了一万遍贝塔，结束会议赶紧离开了现场。

　　总之一个上午的时间市政厅职员的幸福指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高了不少。

　　“贝塔。”罗莎对着空气尝试着叫了她一声。

　　“我在。”贝塔用一如既往的电子音调回答着罗莎。

　　“你的操作范围是否可以覆盖整个黑谷市？”罗莎略带思索的询问道。

　　“接入黑谷市的信号源后，我的范围的确能处理到黑谷市所有联通网络的地方，如果罗莎市长是想查看某一地方的车流或者监控录像，可以尝试对我说说该地方的具体地址。”贝塔尽职尽责的说。

　　罗莎稍微思索了一番，对贝塔说:“暗玫瑰岛托叶街121号。”

　　这是谢莉酒吧的地址。

　　在罗沙说完后，贝塔将一段录像发送到了罗莎面前，画面中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冷酷女人双手环胸，正靠在门框边，浑身上下散发出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柳栖的心情似乎有点糟糕。

　　门口有客人张嘴刚想询问她一句，柳栖二话不说就拔出了枪对准了那人的头部位置，那人立马举起手，什么都不敢说，在柳栖不善的目光下夹着尾巴就走了。

　　“检测到监控中有人非法持有枪械，正在上报给当地安保部。”贝塔忽然发出了警告提醒。

　　罗莎:“……？”

　　“取消发送。”罗莎赶紧阻止了贝塔的行为。

　　怕实在晚一步，她无意中的举动就将柳栖给坑进监狱了。

　　罗莎深深地看了空中一眼。

　　贝塔的逻辑放在她那个世界完全没问题，道德和法律意识很标准的存在，但这里可是犯罪横行的黑谷市，贝塔的法律底线设置就未免有些和这个世界的水平不对等了。

　　按照她的这个算法，黑谷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恐怕都要被关进安保部的监狱。

　　罗莎发现问题，当场就和奥莱娜提了一嘴，负责贝塔安装的工程师们还没有走，贝塔的底线需要在法律门槛上稍微调整得再灵活一点。

　　没想到奥莱娜听完，罕见得比以前多说了几段话。

　　奥莱娜说:“以前几个副市长也提过对阿尔法的灵活度调整问题。人工智能是理想化的产物，它们设定的水平往往和社会实际水平不符合，因此在阿尔法管理城市的途中也会产生许许多多的问题，这些问题往往伴随着各财团之间的利益连接。”

　　罗莎忽然懂了一点为什么阿尔法一定要被销毁了，这无关于他觉醒与否，只要他的底层代码存在，他被人盯上就是迟早的事。

　　有了人工智能的存在，那些大财团以及高官们的灰色交易就会受到很大程度的限制，利益受到影响，自然要想办法去解决断送他们利益的根源咯。

　　【叮~阿尔法死亡真相调查，你已查明人工智能阿尔法被销毁的关键原因，目前该任务进度为：50%，请继续努力。】

　　第三项调查任务被推动了，罗莎在心底关掉了面板，这至少证明了她的思考方向是对的，她不动声色的和面前的奥莱娜继续探讨着贝塔的调整细节，另一方面也在心底思考着这个任务的另外50%的线索是什么。

　　新进度条表明，阿尔法被销毁和财团以及高官有关系，而在之前和江度的了解中，有第三方组织参与了阿尔法事件。

　　各财团以及势力背后都是独立的存在，若是非要说他们之间的关联，那就只能是市政厅了，但总不能说是所有市政厅的高层和职员共同策划了阿尔法销毁事件吧，毕竟从受益方来看，所有人都平等的享受了阿尔法被销毁后，灰色操作的便利。

　　罗莎正陷入沉思之际，又被奥莱娜带着的那个乌鸦耳钉晃了下眼睛。

　　第六感不会无缘无故提醒她！

　　乌鸦耳钉是开启C22俱乐部的关键，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还和阿尔法事件有关？

　　罗莎的视线着重落在那个乌鸦耳钉上看了许久，久到奥莱娜若有所觉，抬手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

　　“市长似乎很喜欢这枚耳钉。”奥莱娜说。

　　“这个形状很少见，很少有人用它来做配饰，乌鸦所代表的意义很复杂，神圣、吉祥、死亡、厄运，有人说它是不详的象征，也有人说它是吉祥之鸟，不知道奥莱娜小姐是怎么看的呢？”罗莎看向窗外。

　　“信仰自在人心，外物的作用自然是千人千语，万人万说，在我这里，乌鸦就是圣洁的。”奥莱娜说得坦荡。

　　罗莎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奥莱娜将印刻着乌鸦图腾的耳钉必作信仰，这句话看似没问题，实则却暴露了她。

　　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种信仰？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了——教徒。

　　“奥莱娜小姐信教吗？”罗莎又问。

　　奥莱娜终于察觉了罗莎在套她的话，她正在心底组织着语言，想着要怎么应对罗莎时，她忽然听得前面的罗莎道。

　　“我随口问问，你可以不用回答我。”罗莎笑着说。

　　奥莱娜总觉得那笑有着洞穿一切的控场力，她心下一紧，低垂下眼眸对罗莎说:“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先下去和工程师商讨方案了。”

　　“好的。”罗莎点头。

　　奥莱娜离开后，罗莎朝外间大声呼叫了一声:“江度。”

　　等待了五秒工夫，江度恭敬出现在了罗莎面前。

　　罗莎随手拿起桌上之前的办公用纸，用笔简单的在纸上勾勒了几笔，一个和奥莱娜刚才带着的耳钉的形状郝然出现在纸上，她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将纸递交给了江度。

　　有了贝塔之后，她虽然无处不在，但也无处不在，她和江度之间一些非工作对话也要背着点儿人了。

　　好在江度很快就意会到了罗莎的意思，他拿起纸走出了外间，开始在智脑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在全网搜查起有关这个图案的信息来。

　　隔了半个小时，江度递过来一堆图片，上面他收集到的所有有关这个图案的信息全都再这里。

　　罗莎拿起那堆照片看了看，第一张是一张手指放大照片，无名指带着的戒指图案就是乌鸦，她抬眼扫了一眼江度，连续敲击了两下图片，图片缩小，照片全景印入她的眼帘。

　　画面中是一个三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正在某个企业前参加发布会，照片是被媒体拍摄的。

　　“市长不妨猜猜这个人是谁？”江度勾起唇角，饶有兴趣的说。

　　江度既然这么问，那证明这个人罗莎认识，但这张脸她确认她现在的记忆里没有见过，不是见过的，但是她应该认识的……

　　罗莎试探性说:“尤素夫？”

　　那个邀请她今晚去参加宴会的人，普渡医疗的代理人，副市长凯丽亚名义上的表弟。

　　“是的，是他。”江度笑了笑，“不止如此，我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他将桌上那一叠照片全部摊开，指着上面的人对罗莎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些，全都在今晚宴会被邀请的名单上。”

　　江度受罗莎的指派，他特地提前了解了一下今晚参加宴会的都是哪些人。

　　“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江度哼笑道。

　　“拉拢我。”罗莎说。

　　“那你……”江度犹豫的看了罗莎一眼。

　　“当然是同意了。”罗莎说得理所当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对江度说，“不止是我，到时候你也得同意。”

　　第三方组织这么快浮出水面，罗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刷进度的机会。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奥莱娜从罗莎的办公室离开后，拨通了耳钉的耳麦对那边的人道:“罗莎市长发现一些事，抱歉，是我太不小心了。”

　　“没事，过了今晚，她就会和你一样。”那边发出的声音透过了某种变压器，传到奥莱娜耳朵里时有些粗粝。

　　“您的意思是……您要拉拢她？”奥莱娜小心试探的问。

　　“这段时间这名市长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她已经符合了加入我们的资格。”那人说。

　　“但她是联邦总统派过来的，她是总统的人。”奥莱娜迟疑的说。

　　他们和总统属于两个完全相对的派系，她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想拉拢罗莎。

　　“这不是很有意思嘛。”那人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好啦，这事你不用管，我们自有安排和考量。”

　　“是。”奥莱娜垂下眼眸，挂断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