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公务员被迫内卷成BOSS》我自山风

45、黑幕之下

　　“砰——”

　　爆炸声自战场中央传来，火海迅速将天上那些还来不及撤退的战斗悬浮车和无人机吞没。

　　冲击波将沥青路面给砸出了一个大坑出来，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建筑和房屋都感觉到了震感袭来。

　　【警告！警告！城防系统正在遭受攻击，已启动自动防御模式，请安保员尽快撤离爆炸现场。】

　　杨清和蒂蒂安的前挡风玻璃被爆炸冲击过来的碎石和浓雾覆盖，什么都看不清楚，车辆装载的城防系统的全息投影模拟出场地中央爆炸热成像，两人因为离得远才没有被误伤到，否则爆炸加上阿波罗武器自防御系统，这附近四五条街区的生物都别想活了。

　　那名畸变人自爆了！

　　所有或者的安保员脑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没有原因，也没有给他自己留下一丝余地。

　　蒂蒂安从恍惚中回神，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边走边喃喃念叨着:“市长。”

　　爆炸后的现场一片狼藉，路面、周边房屋以及各种基础设备都遭受到了冲撞。

　　杨清后蒂蒂安一步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扫视了周围一圈，地上到处都是机械碎片，还有受伤的路人。

　　畸变人和罗莎市长全都不见踪影。

　　畸变人的痕迹好找，地上那些机械残骸中也许就混杂着他的碎片组织。

　　这次爆炸所造成的人员伤害过大，除了市长外还有许多无辜市民也遭到了重创，杨清需要稳住现场情绪，排除二次危险，所以寻人的事主要交给了蒂蒂安。

　　蒂蒂安在周围搜寻了一番，总算在一个路灯旁找到了罗莎的身影。

　　罗莎仰躺在地上，她的身下留了一摊血迹。

　　蒂蒂安当场被吓了一跳。

　　怎么办？怎么办？罗莎市长该不会死了吧！这要是万一那些人将这事怪在他头上，给他按上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让他当替死鬼，他这种小人物可没能力反抗。

　　蒂蒂安瞬间在脑海中想过了自己的无数中死法。

　　地上的罗莎轻咳了两声，她现在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疼，大脑更像是疼得快炸了一样。

　　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前来救援的蒂蒂安，结果这货就停在她身前几米处，也不过来就抱着头摸着脸，脸上写满了惶恐。

　　罗莎觉得她要是在不弄出点儿动静出来吸引他，她今天怕不是真得噶在这儿。

　　“市长！你还没死呢，呜呜呜呜……”蒂蒂安瞥见罗莎的身体动了动，感动得直接滑跪了过去。

　　他想碰又不敢碰的小心样子让罗莎心里有些发笑，若不是她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高低得问问他为什么哭得这样伤心。

　　她和蒂蒂安的接触不算多，感情羁绊什么的绝对是谈不上的，在看到她受伤，他居然还哭了。

　　罗莎的眼神中透出几缕茫然，她有点不理解他的情绪是怎么产生的。

　　两人一个跪着一个躺地上等了大概有十分钟，从市政厅出发的救护车就赶了过来，陈璞医生从光里朝罗莎走过来的那一刻给她感动得不行。

　　她知道自己得救了，身体放松下来，两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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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莎再次恢复意识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明亮的白炽灯有些刺眼，她下意识皱起了眉。

　　她感觉头顶上空有些凉凉的，像是风直接吹在了头皮上一样，她抬手准备摸一摸，却被一双冰冷白皙的手指给抓住了。

　　“你还不可以碰。”陈璞清冷的语调在罗莎耳边响起。

　　“我的头……有点冷。”罗莎带着一丝可怜意味的说。

　　也许是因为麻药劲还没有过去，陈璞很少见到这样憨态可掬的市长，她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笑着对罗莎说:“那可能是我把你的头盖骨给拆了吧。”

　　“什么！？”她说的一脸轻松，听到罗莎耳朵里却觉得十分恐怖。

　　什么叫她把她的头盖骨给拆了？？

　　“你受到撞击脑部出血，后脑勺的头骨也有一丝裂痕，我原本是想像之前装机械手的时候一样，再给你配一个合金脑袋，但是你这颗头骨实在完美，我不忍给它破坏了，所以想了想还是给你恢复成原状。”陈璞说。

　　“那我还得谢谢你看上了我的头骨呗？”罗莎麻药劲当即被吓掉了一半，她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不客气。”陈璞单边挑眉。

　　罗莎能接受机械义肢是因为这个世界危险限制，环境所需导致，她只有换成硬度高，耐打能扛的才更能提高她在这个世界的存活率。

　　不然每天一睁眼就对着一双冰冷的机械手，谁能忍住不产生一点心里落差感？

　　“你这颗头颅可真好看，是我从业多年以来从未见过的教科书级别完美颅骨。”陈璞瞥了一眼罗莎，又开始对着她的颅骨露出了痴迷的眼神。

　　“喂，你不会不打算帮我缝合了吧？”罗莎蹙着眉问。

　　“别急，让我多欣赏欣赏，以后说不定就见不到了呢。”陈璞双手碰上了罗莎的脸颊，恨不得将眼睛凑近她的脑袋里。

　　罗莎实在不理解这些医生对完美身体组织的执念，她避了避眼，不愿再去看陈璞:“你这话听着像是在诅咒我。”

　　“你想多了。”陈璞轻笑了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罗莎由着陈璞操作，感受着头皮处传来的动静，她想起来一件事。

　　“陈医生，如果大脑中被安装了智能芯片或者被植入了某种程序，以你的医学经验能不能将它找出来？”罗莎对陈璞道。

　　她这话一问出口，陈璞的眼神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罗莎既然能这么问，想必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能在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给她的大脑安装芯片，想必那人自然是熟悉她，且和她保持着亲密关系的人。

　　那会是谁？联邦总统还是其他人？

　　总之不管是谁，都不是她能够窥探的。

　　陈璞转动着心思，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回答道:“一般的仪器都能检测出异样，但若是你想要拔除还得视情况而定。”

　　“比如呢？”罗莎眨了眨眼睛问。

　　“比如如果芯片植入的位置在表皮层，这样芯片对植入者的影响小一点，不容易有被发现的风险，同样的也容易剥离。”陈璞话锋一转，“但若是植入在了深皮层就有些麻烦了，人的大脑是不断生长的，芯片容易和大脑神经长在一起，一旦强硬剥离，就可能对植入者的精神造成很大的影响，轻则有痴傻的风险，重则可能还会直接造成植入者的死亡。”

　　罗莎也陷入了沉默，她知道剥离的过程可能有危险，但没想到还会危及生命。

　　她也有些犹豫了，要是陈璞真的在她的大脑中检测处了被植入的痕迹，她应该怎么办，是继续保持现状？还是冒险剥离出去？

　　陈璞保持着安静，她给罗莎留下了思考的时间，说到底她只是一名医生，选择权还在病人自己手里。

　　系统从罗莎在这个世界苏醒时就存在，因为《覆巢之下》游戏的铺垫，让她理所应当的觉得这个系统是游戏系统，是她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但随着她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长，和系统相处的时间越久她越不这样认为，尤其是那天系统出言安慰提醒她，让她心中的怀疑种子越加深重。

　　要是这个系统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罗莎所拥有的呢？她只是意识刚好附着在了这个罗莎身上，继承了原本属于“她”的系统。

　　良久，罗莎张了张嘴，诚恳的对陈璞说:“还麻烦陈医生给我检查一下。”

　　陈璞看了她一眼，点头答应了下来。

　　几十分钟后，罗莎被两台机械托手架到了检测仪器上，一个长得有点向搅拌器的机器围绕着罗莎的头部旋转，蓝紫色的电子荧光照射在她的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她就这样保持了大概三分钟，周围的机器才停止了转动，她又被原封不动的送回了手术台。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需要先听哪个？”陈璞拿着两张报告单从房间里的那扇金属门中走就出来，她用一如既往的幽默语气问。

　　“好消息。”罗莎虽然感觉到疲惫，但仍然配合着陈璞的询问说。

　　“我对你的大脑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并没有发现你所说的芯片或者被植入、被洗脑的痕迹。”陈璞抽出了左边的报告单，边看边说。

　　罗莎的动了动，她盯着陈璞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陈璞接受到信号，将另一只手中的报告单对准空中的全息屏幕挥了挥，报告单的内容自动同步到了大屏幕上，一张被放大的超清晰大脑图片显示在了上面。

　　“你看到图片那些黑点没有？尤其是大脑丘脑和内侧颞叶之间那颗。”陈璞贴心的给罗莎指了出来，“没错，这也就是海马体的位置，它的主要功能是负责记忆的存储。”

　　“除了海马体附近那颗外，大脑皮层附近还分部着许多细微的颗粒状黑点，你应该知道大脑皮层的所负责的功能吧？除了感觉、运动、联合外，它还涉及到了更复杂的认知功能。”陈璞将图片挂到大脑皮层处。

　　陈璞说话含蓄，她的话翻译一下就是，她的认知和记忆可能都出现问题了。

　　“这些黑点是什么？”罗莎皱着眉问。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陈璞摇了摇头，她绷紧了神色说，“我那会儿在给你检查受伤的地方时，并没有发现这些黑点，这就说明它们光以肉眼是看不到的。”

　　这就很可怕了。

　　罗莎将唇抿成一条直线，若是这些黑点就是所谓的系统话，那它对她的影响范围未免也有些过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