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境魂 冲击元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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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了，张苔，你现在是不是没有渴求的瘾，以及冰火药性也退了？”
张苔刚经历完一场折磨，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具无声的、轻飘飘的空壳，她疲惫至极，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残魂霎时精神奕奕，光团的亮度都上升了，但跟赵旭升说话的时候，还是拿出了万分地恭敬和小心翼翼。
“大人，张苔很是顺利地度过了第一次瘾欲发作，你看...”
赵旭升闻言看向光团，没有立时开口，拧眉像是在思索对残魂的最终处理。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张苔知道赵旭升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尽管不是很乐见残魂逃脱一死，但还是分了心神，想知道赵旭升要如何利用她。
“解药既成，依诺，饶你一命。”赵旭升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落玉盘，清晰冷冽，“然，命可留，罪难销。”
光团猛地一颤，亮度骤暗。
赵旭升不再看她，目光转向整个密室，“这个地方不错，可作为秘境载体。”
话落，只见他并指朝虚空轻轻一划，光团沸腾，一个巨大的气泡里边隐约涵盖密林、沼泽、宫殿等，被从光团中升腾剥离而出。
紧接着，赵旭升指尖引着那个气泡，凌空“按”向密室一面墙壁。
墙壁并未破损，却如同水面般漾开一圈圈涟漪，气泡无声无息地沉入其中，消失不见，但留下一圈淡淡光华，昭示着背后有着一处不同寻常的独立存在。
赵旭升继续平淡陈述，“既然你已炼化整个秘境，不如彻底成为境魂，在秘境之中永世不得出，未免你起坏心，意图夺舍进入秘境者，我还将抹去你全部的自主意识记忆。”
密室另一头始终旁观着的张苔讶异，这跟彻底让残魂痴傻有什么区别？赵旭升不想利用她的才智天赋了吗？
她见光团上隐约扭曲出残魂那张不敢置信的脸，“不！”
然而残魂更多的哀求尚未出口，张苔只觉空间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感知不到更多，下意识屏住呼吸。
而那边光团则是剧烈挣扎、光芒明灭、最终归于沉寂的呆滞。
“此后，秘境固于此地，其中有一境魂，无思无忆，仅提供让秘境更加牢固之用。”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哪怕地老天荒，或魔患尽除。”
张苔看着那枚再无生气的光球，曾经狡诈、恶毒、骄傲的灵魂已荡然无存。
她心底那口恶气彻底散了，同时泛起复杂的慨叹。
*
彻底解决残魂后，赵旭升没有离开，两份托盘上的解药他放在密室一角，让张苔自便，他要去将整个秘境走一遍。
张苔喊住他，将手链、戒指、袖扣三个储物法器及其中的东西，原封不动的交给他。
赵旭升推回：“心领。我非为此而来，且不缺这些身外之物。”
若是别的大能如此说，她绝对就当关照后辈心安理得收下了。
但张苔可是知晓赵旭升两袖清风情况的，先是因为赵庭燎铸造神器的反噬，不断把身家往里边填，最后连个传送阵盘都用不起，要去东南域对卷款的世家进行打家劫舍，后到了东南域三川仙城，又面临资源紧着要把全城百姓送出去。
所以她坚持，“你可是炼虚大能，不敢想象修仙界让炼虚大能帮忙得出多少资源，纵使目前我穷，那也不能让你白白出手，你不收，就是在看轻我。”
念及这人对自己心存芥蒂，她故意激道，“还是说，你认为咱俩有交情？凭交情不好意思收？”
赵旭升虽然服用丹药定颜在少年模样，实际上也活了大几百年，阅历丰富，张苔的心思他一看便知。
偏偏这人又是兄长死亡的导火索。
他终是长叹一声，“也罢...也罢。东西我收下了，下次生死关头，你还可传讯于我，我必达。”
*
赵旭升进入秘境后，张苔就开始修炼，将修为稳固稳固再稳固之后，她决定冲击元婴。
特地选在蚀心散第二次发作后，将剩下的解药在储物法器中收好，张苔开始进阶。
张苔盘膝坐下，将周身灵力运转至最圆融完满的状态。
冲击元婴，碎丹成婴，是修士脱胎换骨的一步。她丹田内，那颗早已凝实、核心处隐有婴孩虚影的金丹，开始缓缓旋转，越来越快。
灵力如江河倒灌，涌入丹田，冲刷着金丹的每一寸。那虚幻的婴儿轮廓，在澎湃灵力的滋养下，似乎清晰了一分，蜷缩的姿态也微微舒展。
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
然而，就在金丹即将碎裂、元婴即将破壳而出的那个临界点，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毫无征兆地从金丹最深处传来。
不是灵力不足，不是心魔侵扰，更像是......这枚被她淬炼到极致的金丹本身，无法承载“元婴”这种更高境界的形态破壳而出所需的那一丝最根本的“蜕变之力”。
张苔感知到这点后，心神俱震。
尽管极其不甘，但她知晓，自己不能蛮干，若明知不可为而强行为之，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丹毁道基受损，更严重甚至会当场身死道消。
面对“此路不通”的绝望现实，张苔强行逆转了灵力的流向。
“噗——”
她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骤然惨白。周身澎湃的灵力如同撞上堤坝的狂潮，轰然倒卷，在她经脉中乱窜，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咬紧了牙关，张苔引导着那狂暴的灵力流，一点点抚平，一点点收束，重新归于丹田，归于气海，归于那枚……依旧金光灿灿、圆满无缺，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翳的金丹。
密室穹顶，张苔头顶的正上方正上方位置，那原本即将凝聚的天地灵气异象，诸如劫云，悄然消散。
密室中恢复了寂静，只有张苔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她内视己身。
还好，修为没有跌落，至少停留在金丹期的巅峰，再细看，金丹中的婴孩虚影没有消散，是半步元婴。
灵力也貌似变得凝练精纯了些，最大的伤害，可能是经脉有些撕裂，问题不大，她自行调息便可修复。
只是关于进阶，失败了。
意料之外的失败。她明明已经触摸到了那道门槛，甚至半只脚已经踏了过去，却在最后关头，被一股源自自身根基深处的、无法理解的存在，硬生生推了回来。
她没有深思，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进行调息。
一次失败而已，时间足够，她定能找出原因和最终合适的进阶方法，成功结婴！
念头闪过之后，她重新聚拢灵气，再度开始冲击元婴。
***
自西北域与张苔分别后，禹康平的这几年也是过得跌宕起伏。
因自祂有记忆起，都是待在西北域，自己微弱的实力以及渴求生元精气的本性，让祂不敢往修士凡人堆中哪怕一站。
而今得获神通等让他实力增强，又借由张苔错误认知导致的神通影响，祂身为魔物本性里的那些躁动焦渴程度大大削减，完全是祂能够自控的程度，于是祂就开始前往听闻已久、心向往之的中州。
在隔绝人世、离群索居的日子里，祂不是没有怨恨过为什么，但中州的一番游历，见过太多颠沛生离、十室九空、死不瞑目，而祂的悲苦，只是人族万千境遇中的一种。
祂心中的那丝不满，彻底消弭，并逐渐理解苦难是生命普遍境遇的一部分，这是随机的、不可控的，关键在于虽不幸被某种苦难选中降临，当事人却可以选择如何回应它。
扯远了，其实刚到中州的时候，祂还是很困顿的，身上没半个子儿，所以，为了赚灵铢灵石，也是为了精进自己的神通，祂开始摆摊算卦。
西北域的神通修习，让祂拨弦人满阶，这个时候异魂在继续教授祂前，先是慎重地与祂进行了一次谈话。
神通往后潜力无穷，但具体往哪个方向，怎么发挥，这都是需要持有者自己去开发的，异魂说祂那里确实已经有一套成熟的体系，但自己要不要走这套体系希望经过深思熟虑，毕竟异魂自认是祂的一部分，异魂掌握就是祂掌握，重新修习可能会有些浪费。
最终祂还是走了异魂的那个方向，往“命”靠拢，命运命运，可拆成命和运，祂将尝试在先天“命”给出的框架下，最大限度地优化后天的“运”，来重塑命运的实际呈现。
于是祂来到了第三阶段，窥命衡运。
见“运”更窥“命”。目光穿透光丝表面的波动，开始看到其底色、质地、近况。
每个来找祂卜算的人，都是对祂神通的一次磨砺修行。
来找祂问的，都是近期有些许不顺，或者在人生命中注定的劫难、关口或重大选择时刻——后者让祂开始在运线上看到命结。
对于前者那些只是运线在近期有些细，之后会回归正常的，甚至有些微福运降临，祂将说明情况，劝对方再坚持坚持。
如果对方执意想要在眼下改运，哪怕透支未来的运道也要坚持，灵石灵铢到位了，祂也会在对方选择的年限，用[运弦术]将对方之后这一年限的运道削弱，填补到近期。
至于后者中注定的劫难，“命格”大势无法对抗，同时也让祂对气运之河中那些断裂运线有了更深理解，因为命劫没有度过，命都没了，何再谈运？命结后边本该一直随同时间存在的运线，不是消失了，是因无法再附着此“命”而转移。
运线上的命结祂无法令其消失，但祂可以通过足够了解求卜者的生平性格，引导这一劫在伤害最小的时机、以伤害最小的方式爆发，求卜者的生还概率大大提高。
命劫度过，运线不再断裂，自然往后延伸。
不同于那些江湖骗子，祂是实打实为求卜者办事，虽然中途也因客官蛮横无理生过不少麻烦纷争，比如恶意索赔或散布留言，但真金不怕火炼，公道自在人心，市井之中，自有明眼人。
于是祂的灵石越赚越多的同时，也开始小有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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