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霸总文当双面舔狗》西北狂风

14、第 14 章

　　原来自打上次见过“林晓”以后，她没有再回家，奶奶误会她与她的朋友鬼混去了。

　　“奶奶，您放心，我哪都没有去，我以后都听你的。”沈时予表明态度，林奶奶满脸褶子，目光浑浊，佝偻着背，像一个生命即将耗尽的老座钟。她满眼都是对林晓的关切与恳求，这样慈祥的老人，沈时予实在不忍心伤害她，如果林晓真如原书中所描述的，经常气奶奶，她绝对不会允许此类事情再发生。

　　林奶奶闻言，浑浊的目光亮了几分，晶莹的泪水顺着她如沟壑的皱纹爬下来：“好，好，晓儿，以后咱们奶孙儿俩好好过日子。”

　　与林奶奶说了一会儿话后，沈时予去了安宁诊所。

　　安宁诊所说是诊所，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小型私人医院，足足有五层楼，占地面积有5000平左右。沈时予记得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有位记者提出的犀利问题是：“能光明正大的走进安宁诊所，是不是与经营者有不可告人的勾当？”江砚是处于风口浪尖的人物，事发后首次露面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沈时予猜测这个安宁诊所不是江砚的就是江砚占有股份，不然谁敢冒被民众唾沫淹死的风险“收留”他。

　　江砚的办公室在五层，沈时予找到时，他正在看一份检查报告，以为是同事进来，他头也不抬，伸出的手吩咐：“资料放在桌上就行。”

　　资料迟迟没有落进手中，他抬头，发现是沈时予，面上闪开诧异之色，目光带着探究：“你来干什么？”

　　与宋慕川见到她是同样的问题，她来干什么，能干什么，来舔你个祖宗。

　　沈时予用一个大大的笑容来掩饰心虚与尴尬，她环视一周，办公室装修简洁高雅，墙壁、桌椅、沙发都是暖白色，不像是医生的办公室，倒像是霸总的办公室。她注意到茶几到有一个养生壶，主动接水、烧水，沏上一壶茶，递给江砚：“江医生，你喝茶！”

　　江砚没有接她递过来的茶，他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保温杯，打开盖子，杯子里的热气往外直冒，他轻轻抿了一口，热气晕花了他的眼镜，他放下保温杯，从桌面的一角拿出眼镜盒，取出盒子里的布条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全程看都不看沈时予一眼。

　　算了，只要他不主动哄她走，她就赖在这，伺候好他。

　　“江医生，你看你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我！”

　　江砚没有答话。沈时予说到做到他去取桌面上的笔，沈时予立马先他一步，狗腿的递上。他去书柜取书，她动作比他要快，在江砚的手还在半空中时，她跳起来取出书，笑呵呵地递上：“江医生，你的书。”

　　江砚定了半秒，接过书，回到了座位上。

　　太尴尬了，当舔狗不容易啊！对方视你为空气，你还要上赶着讨好。即使没看她，沈时予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浓烈的恨意与强大的气场，手心冒汗不可避免，将怨愤转移到系统那儿，不知道吩咐她这会儿撞山头的意义何在，江砚那样子，看是不打算理她。

　　但是她的腿在抖是怎么回事？

　　沈时予用力拍打了两下腿，依然抖个不停，“死腿，别抖啊！”因为她就站在办公桌旁，她的抖动连带桌子也抖了起来，不得不引起了江砚的注意。

　　桌面上的报告轻轻颤动，连电脑也在颤动，江砚注视桌面几秒，终于将目光对准了沈时予，他不开口，沈时予就知道他眼神里的意思：“你抖什么？”

　　沈时予尴尬的笑了笑：“呵，不是故意的，从小缺钙！”

　　缺什么钙，她是害怕啊，与一个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人共处一室，能不害怕才怪。她打小都没怕过谁，读书时那个最爱罚她站的李老师她都没这么怕过，还有上高中时企图霸凌她的那位女同桌，她一个拳头下去，让她见了她绕道走。

　　但是这人是江砚啊，偷了他的U盘将他从神坛跌落、染上污点一辈子也洗刷不掉的“神之手”，还有，这位江医生可是将病人身体当作研究标本的魔鬼啊。别人不知道，她看过原书的难道还能不知道。

　　江砚低下头，不再看她。

　　死腿还在抖。也不晓得今天是怎么回事，抖得这么厉害，上次见江砚时，当着众多的记者和吃瓜群众的面，她的腿都没有像现在抖得这么厉害。

　　沈时予对正在专注查看报告的江砚说道：“那个江医生，我去旁边候着，不打扰你办公，你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她挪动身子，去沙发上规规矩矩坐好。

　　办公室除了江砚翻动书籍的声音，再无其他，太过安静，反倒让沈时予坐立难安，就在她思考该如何将酝酿了许久的道歉的话说出口时，江砚开口了：“林晓，你如果真想道歉，现下有个任务需要你帮我完成。”

　　天啊，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知道她现在想着给他道歉来着？

　　“江医生，只要你吩咐，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给你办成。”

　　“行！”江砚递给沈时予一张纸条，“帮我找一本文献，书名写在上面。”

　　言简意赅，语气听不出喜怒。沈时予接过，低头，竟然是用英文写的书名。

　　她瞧见江砚平静无波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沈时予当即明了，江砚知道“林晓”初中没毕业，学习成绩差，瞧不起“她”没读过什么书，故意在为难她。

　　沈时予英语其实也不怎么好，四级都没过，不过，好在她是正宗的二本大学毕业生，书名她当场就翻译过来了：《心心相印》

　　什么鬼？严肃的医学研究书籍竟然是这种书名？

　　江砚望着她，继续道：“这本文献我由美国著名心外科专家布鲁丝在他成名前创作的，由于学术理论与现有医学理论相悖，被政府销毁过，听说被有几本民国时期被中国的几名医学留学生带回国。我找了好年多年，没有找到。”

　　原来是本冷僻的医学文献，民国时期的书，距离现在一百年了，他都找不到，她怎么不可能找到。他纯粹是在为难她，这家伙果然如外表不一样，第一次出题就是地狱级别的难题。

　　江砚仰头，凑进了她几分，她看见他眼神带有几分笑意，语调拉高：“你说能上刀山下火海也给我办成，能找到吗？”

　　沈时予被他这个意味不明的笑惊了个寒颤，她特别害怕看江砚那又冷又毒的眼神，仿佛他的手术刀随时会将她划肚剥皮。

　　任务失败被书中世界抹杀也是死，被江砚划肚剥皮也是死，横竖都是死，她得搏一搏，何况她已经夸下海口，总不能临阵逃脱，她大声向江砚表明态度：“好的，江医生，我一定办到。”

　　等沈时予翻遍全市大大小小二百个书店，连儿童文具店都不放过进，她后悔了，《心心相印》的书影子都没有看到。她在网上搜了词条，说是这本书早就在民国时期被销毁，无人见过真容。

　　心心相印，心心相印，沈时予在街头盯着书名出神，严肃的心外科文献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书名，倒像是一本小说的书名。电光火花之间，她猛然想到她现在所处的世界是小说《心外科实录》的世界，整本书都是作者创作的假想空间，会不会《心心相印》这本书也是作者杜撰的？它根本就不存在，网上关于它的描述也是虚无的。

　　抱着这个想法，沈时予又在网上搜了一下，描述与它之前搜集的答案一样，在这个世界就存在《心心相印》这本书。

　　沈时予回到家，奶奶给她煮了红糖姜茶：“晓儿，早上听见你打喷嚏，我给你煮了红糖姜茶，喝了暖一暖，把汗逼出来就好了。”

　　沈时予想起自己早上确实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最近几天忙着给江砚找文献，她骑着个自行车跑遍全城，零下几度的天气，风呼呼往脸上吹，有点小风寒很正常。可是在奶奶眼里不一样，孙女儿有一丁点感冒的苗头，她会警惕，赶紧用她认为的“神药”红糖姜茶去寒。

　　沈时予的身体里虽然有林晓的记忆，但是她没有与林奶奶生活过，与她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亲热感，奶奶此举让她想起来了自己的奶奶，也是这般细微照顾她，所以这一刻沈时予有所触动的 。

　　沈时予将姜茶一口闷了。

　　林奶奶放下碗，问：“晓儿，以后你打算怎么办？之前工作的餐馆有没有去打听，张老板还要你吗？”

　　沈时予这才想起她穿越过来时，“林晓”刚服完一年的刑，目前还没有工作。之前打工的餐馆估计去不成了，像她这种有案底的人谁还敢要她，她得尽早找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