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助理决定结束暗恋》豚豚鼠

4、第 4 章 “没那个意

　　如往常一般，宁宴开着车来到奶茶店买奶茶。
　　他在这里上了几年的班，就在这里买了多久的奶茶，还往往是店里的第一位顾客：“来杯茉莉奶绿。”
　　“少冰七分糖。”像是对暗号那样，店员顺滑地说出下半句。
　　宁宴亮出收款码扫码：“对，麻烦快点，我上班要迟到了。”
　　等待期间，宁宴刷小红书解闷，听见有人说：“拿铁咖啡，谢谢。”

　　熟悉的声音。
　　宁宴抬头，睁大了眼睛：“老板？”
　　盛迎一大早的不睡觉，居然跑这里来买奶茶！

　　盛迎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并不惊讶，轻微点了下头，露出招牌微笑：“真巧。”

　　“不巧。”宁宴眯着眼睛，觉得这事很不对劲。
　　他当了盛迎三年的助理，不说绝对了解盛迎吧，百分之八十了解是肯定有的。盛迎与别的霸总最大的区别，并不是情绪稳定和不骂人，而是盛迎每天要保持八小时的睡眠，哪怕天塌了，也得睡够八小时。
　　除此之外，盛迎早餐永远是没有酱的三明治，配着黑咖啡，主打一个低卡。
　　并且，舒疏木曾经说过，盛迎之所以被前东家辞退，就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盛迎生了一场大病，医生说盛迎想要活过三十五岁，就必须规律作息，每天睡够八小时。

　　他问：“盛总，你今天怎么起真早？还来跑这么远来买咖啡？咱们公司楼下的瑞幸比这儿的好喝多了。”

　　面对一连串问题，盛迎不答反而问：“你怎么不喝瑞幸？”

　　宁宴：“我不喜欢。”

　　盛迎点头：“没错，我也不喜欢。”
　　停顿一会儿，他转向宁宴，保持着微笑：“好吧，我坦白，我大老远就看到你在这买喝的，想来看看你喝什么。”

　　宁宴好像听不懂话了，满脑子都是大老远跑过来看你。
　　盛迎，从一公里之外的花漾锦江，跑到青年城，就为了看他买杯喝的？
　　盛迎这是在关注他？那，关注不就是在乎，在乎不就是……
　　宁宴简直不敢继续想。

　　好在有人替他回答。
　　店员小姐姐把两杯饮料递上，贴心地都插上吸管：“他每天早上都要喝茉莉奶绿，三百六十天天天都在，每天早上八点十分刷新。”

　　“哦。”盛迎若有所思，“小姐姐你们是不是给他们取了个外号，叫NPC。”

　　店员被他逗笑了：“我们一般叫他奶绿哥。”

　　“哦。”盛迎发出第二声怪音，拍了拍宁宴的肩膀，“我们走了，谢谢。”

　　随后对神游天外的宁宴：“奶绿哥，咱们买早饭了，走。”

　　一直到上了车，宁宴才反应过来，他回头：“盛总，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盛迎拿着从宁宴家找出来的三明治，正要往嘴里送，闻言反问：“哪里奇怪？”

　　“哪里都奇怪。”宁宴按耐住碰碰乱跳的心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第一，我本来卡好了时间的，八点十分买奶茶，买完去公司，刚刚好，但是你刚才非要去我家吃早饭，这一拖沓，我迟到了。”

　　盛迎咬了一口三明治，嘴角沾着酱：“没事，公司不打卡。”

　　“那就好。”宁宴提出第二个问题，“第二，我是你的助理，的确有帮你开车的义务，但现在还没有到上班时间，以及，这是我的车。”

　　“你想让我坐副驾驶，对吗？”盛迎嫌弃地把三明治塞回包装袋，揣兜里，再从兜里手帕掏出纸巾，擦去嘴角的酱，起身来到副驾。

　　车门打开又关上，宁宴梦中的场景在现实生活里上演，他控制不住嘴角：“盛总，您知道公司里那些谣言吗？”

　　“什么谣言？”

　　“有人在传，我是你的情人。”宁宴转头，直勾勾地盯着盛迎看，尽管已经努力控制，可他眼中的情愫没有减少半分。
　　他想知道盛迎今早为什么反常，为什么对他如此暧昧。要是盛迎表现出一点对他的喜欢，他就要把谣言坐实了。
　　看着这张裸粉色的嘴唇，宁宴很想吻上去。

　　只见盛迎眨了一下眼睛，上扬的唇角逐渐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笑意消失殆尽：“谁在传？”

　　跳到嗓子眼的心脏顿时坠到冰底，宁宴启动发动机，语气都淡了：“不知道，我只听到过。”

　　“我会处理的。”盛迎皱着眉，看来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这句话扰乱了，“他们还是太闲了，什么东西都敢传。”

　　宁宴双眼看着前方，心里却还在为自己的真心鸣不平，他也一向不亏待自己，有什么事直接就说了：“盛总，我冒昧问一句，你今早怎么了？您知道您的举动很暧昧吗？”

　　“抱歉。”盛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移到车外，望着道理两侧的树木，轻声道：“我体脂率太高了，今天特意早起二十分钟晨跑。”
　　“我沿着锦江跑，刚好路过青年城，看到你在买奶茶，我很好奇你为何要绕路来这边买奶茶。”

　　宁宴回答：“因为美年广场的店没有开门，还有，晨跑穿西装，盛总你不嫌活动不开吗？”

　　盛迎解释：“运动服还没买。”

　　宁宴点头，明显不信，他抱臂：“嗯，然后呢？”

　　“本来，我打算跟你打个招呼就回家，我家有阿姨给我准备早饭，但是你把我带去了你家，还在冰箱里翻找出一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三明治，我真的很不想要，但是你的眼神……”盛迎收敛着说，“我觉得，我不要的话，你会很不开心，就像刚才，我要是不上你的车的话，你那个眼神……好像在看一个负心汉。”

　　宁宴磨牙，这些事确实是他干的，但他并不想承认，理不直气也壮：“盛总，我是小孩吗？你觉得逗我好玩？”

　　不逗我，不就没后面的事了？宁宴想。反正是盛迎的错。

　　跟宁宴相处了三年，盛迎早就被把宁宴的性子琢磨透了，这位大少爷吃软不吃硬，得顺着毛安慰，“晚上请你吃饭，别生气了行吗？”

　　宁宴“哼”了一声，心里算是满意了，嘴还硬：“盛总，没那个意思，就不要撩拨我。”

　　盛迎想说我没撩拨你，但看宁宴那小眼神，他忽然想到宁宴昨晚那句“你觉得我过分吗”。昨晚的宁宴也是直勾勾地看着他，让他说不出话来。

　　盛迎又一次移开视线，想结束这个话题：“我的错，下次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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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下午茶时间。

　　行政准时把下午茶送上来，宁宴如愿拿到自己想要的星冰乐和达美乐。

　　而舒疏木获得了最爱吃的小蛋糕和NFC果汁。

　　两人挤在宁宴的助理办公室里享用下午茶，舒疏木满足得直哼哼：“咱们公司什么都没有，就这点好，可以点餐，我入职到现在，每天的下午茶都是我最爱的小蛋糕和果汁，行政小姐姐还怕我吃腻了，换着口味准备。”

　　这不是最基本的吗？有什么值得称赞的？

　　宁宴不理解：“紫云这么扣？连小蛋糕都舍不得买？”

　　一提到紫云，舒疏木就生气：“是我前老板傻逼，他养生，不吃重油重糖的食物，非得叫我们陪他，也不准吃，可怜我这张嘴，天天啃水煮西兰花和水煮鸡胸肉。”

　　宁宴大为震撼，拍拍舒疏木的肩膀表示安慰：“紫云大魔王是个傻逼。”

　　舒疏木赞同：“紫云大魔王是个傻逼！一个分公司天天卷个屁，好不容易卷出点成绩还不是被总部拿走，紫云大魔王手下的秘书也是傻逼，每个月就两万多块还天天卷，等三十五后，工资全付医药费。还是咱们这儿好，工资低个几千，但双休。”

　　公司业务众多，但各方面都很平庸，技术卷不过互联网大厂，美术外包卷不赢盛迎前东家，新加坡那个全球知名外包公司，CG动画卷不过C市某三字原创动画公司，游戏卷不过上海四小龙，甚至连劳务派遣也卷不过专业的劳务派遣公司，唯独企业文化很不错。

　　这也是公司能够从南门上千家外包公司杀出来的原因：自由。

　　老板情绪稳定从不当众拍桌，上下班不强制打卡只是基本，下午茶可以点餐，对新人包饭包住，对老人放宽考勤，活干完了早退不算事，还给员工选择的权力，把闲鱼留在公司内部做外包，将卷王外派拿高薪。

　　舒疏木吃饱喝足，瘫在电竞椅上，高举双手：“我爱公司，我爱盛总，也爱给我们挣口粮的蔡总。”

　　没有什么能比星冰乐更让人心情愉悦，宁宴也开心：“尚总呢？”

　　舒疏木收回手：“尚总不行，他昨天阴阳我。”

　　宁宴忍不住笑：“我也爱盛总。”

　　说盛总盛总就到，宁宴和舒疏木迅速进入上班陌生，坐在椅子上向盛迎打招呼：“盛总。”

　　盛迎手拿西装外套，深灰色的衬衣上多了些褶皱，鬓角有汗水，显然是去撸铁了。

　　宁宴感叹，盛迎不亏是老板，这自制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说减脂就减脂，没有运动服，穿衬衣都要去健身，也不嫌衬衣碍手碍脚。

　　他上去接过盛迎的外套，有些郁闷的想，盛迎如今是吃不了食堂的饭了，有哪些菜好吃还减脂？他得另外给盛迎准备饭，麻烦。

　　盛迎自然地把外套交给宁宴，然后问：“晚上有安排吗？苏叔想让我带你一起去吃饭。”

　　一个合格的纨绔绝不可能一个人度过美好的夜晚，宁宴想说约了朋友打台球，但听到苏叔两个字，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愿意无他，苏叔是盛迎的继父，是盛迎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宁宴立即改口：“当然有空，我最喜欢苏叔了。”

　　盛迎点头：“普宁的张总约我喝茶，你去帮我买礼物吧，记得买两份，一份是我给苏叔的，一份是你准备的。”
　　末了，还补充：“别自己付啊，你有我的卡，刷我的。”

　　宁宴：“那我要挑个最贵的。”

　　盛迎被逗笑了：“好，随便你。”

　　这番话，落在舒疏木眼里成了另一个意思：老板走了，提前下班！
　　自从宁宴来后，他就没有在做过商务接待了，更别提去应酬。

　　这些年里，他管行政，宁宴负责在商务上协助老板，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偶尔一起吃个下午茶，相处的也算和谐。

　　只是，这样的好日子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舒疏木掏出手机，刷小红书打发时间。

　　首先弹出来是一条避雷帖：[C市找工作避雷公司之一：圆创科技。]

　　舒疏木都懒得点进去看，这不是他刷到的第一条避雷帖，自从公司上市后，他几乎每个月都能刷到公司的避雷帖，而这些帖子无一外乎都是吐槽公司的HR目中无人，不尊重求职者。

　　舒疏木滑动手机，把这个帖子截图下来，看到帖子右下角的收藏数快一千了，讨论三千多条。

　　热度不错，法务部应该快注意到了。

　　他点了个收藏，准备明天看后续。

　　刷避雷帖，看后续，这已经成为了他工作之余的调味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