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热吻》非人也可

12、第 12 章 爸爸借了高

　　隔天一早麦穗是被闹铃吵醒的，醒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一点都不带动。

　　全身酸酸软软且痛，尤其是脚。

　　再眯眼挣扎一会，手无力地摸找手机。消息不少，弟弟的，同事的，周之旭的。

　　看了看时间周之旭的时间还是昨天下午的，瞬间惊大眼睛清醒。

　　他说：门口等你。

　　麦穗跟着姜映，看都没看直接走了。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她昨天说过晚上要请周之旭吃饭，然后忘了。

　　早，不好意思呀。麦穗回了消息过去，昨天忙忘了，回家睡得也早。

　　作为补偿，麦穗打算给周之旭带个早餐过去。

　　冰箱里还有不少的材料，可以做个丰富的三明治。牛肉，加进去；火腿片，加进去；煎蛋，加进去；奶酪片芝士西红柿蔬菜，全都加进去，最后行程一个两只手都握不过来的巨无霸。

　　不错不错，麦穗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匆匆忙忙地出门，到展会现场已经是九点半。麦穗绕了个圈，先去E馆，但并没有找到周之旭。逛了一圈，正准备给她发个消息，麦穗发现他了，在D馆门口，离麦粒的展位很近。

　　他原地驻足眺望远处，隐蔽角落遮挡不住优越欣长身姿。麦穗在后渐靠近，顺着他的方向投去视线，一眼将麦粒的展位收于眼底。

　　想着走近再跟他打声招呼，但周之旭已经敏锐地捕抓到身后来人的身影，不假思索回眸。

　　“早。”麦穗摁住呼吸，后退一步打了声招呼。离得很近，差点就要撞到了。

　　开口前，周之旭将话噎了一下，“早。”

　　他说：“刚好路过。”但神色不自然，打招呼的肢体动作也很拘谨。

　　“吃早餐了吗？”麦穗期待地问着。

　　周之旭这才注意到麦穗拧着一个小袋子过来了，来之前他已经吃过早餐。

　　“还没呢。”还能再吃点。

　　麦穗开心不已：“那正好。”她将精心准备好的汉堡递送过去，“昨天忙起来就忘了，就当是，弥补晚餐。”

　　周之旭将汉堡接过，掂量一下，意外地，有些重量，“谢谢。”

　　“不客气呦~”早餐已经顺利地送了出去，“那我先回去忙了。”说几句话麦穗就心跳加快地，真看着周之旭，又不敢多留了。

　　周之旭依旧目送。

　　到展位，力哥给麦穗递了两袋东西过来：“早上到展位的时候就在了，上面留了小纸条，说是给你的。”

　　麦穗将袋子接过，里面的东西包装得很严实。

　　第一个袋子打开，是一双平底鞋。看到这麦穗才想起来出门忘记换鞋子了。

　　但袋子上面并没有署名，不知道是谁送的。

　　“难道是阿映？”昨天吃完饭时她有提过一嘴白天站了一天脚疼。

　　麦穗觉得应该是的。

　　但打开第二个鞋子，还是平底鞋，就连款式颜色都是一样的，宛如出了bug。

　　姜映这是要她每天鞋子轮着换了穿啊。

　　麦穗试穿了一下，鞋子料很舒适，走着也舒服。

　　她给姜映回了条消息过去：鞋子收到啦，么么么。

　　不远处，周之旭还没走，手机亮着盯看了许久，一条消息都没收到。有些邪门地，摇了摇手机。

　　奇怪，他明明注意到麦穗在手机上有打字的动作。

　　今天展位前人特别多，麦穗和同事们顾接不暇。

　　“麦烨人呢？把麦烨给我叫出来。”几声怒音吼叫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去，展位前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人，个个皮夹克呲着鼻子，看起来不好惹。

　　力哥先一步出去了，友好问一声：“各位，是有什么事呢？”刚才在展位问产品的客户都散开一边，远远地看热闹。

　　“你滚开。”陈冲没好气地甩手推开力哥，大步来到麦穗跟前，“我记得你，你是麦烨的女儿。”

　　力哥不放心，他来到了麦穗身旁，麦穗示意：“没事。”她上前一步回应男人：“是的，我是麦烨的女儿，请问您有什么事呢？”

　　陈冲歪着嘴不爽地冷哼了一声，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几张纸质协议丢到了桌子上：“你爸借了我一千万，今天是还钱的日子，还钱！”

　　麦穗拿起协议看了看，白纸黑字，最显眼的是最后落款位置爸爸的专属印章，她记得。

　　力哥在旁也看到了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以公司做抵押，他有些心里没底，“麦姐，要不你给董事长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别废话。”陈冲粗鲁地将协议抢了回去：“你爸现在失联，妈的肯定是跑路了。”

　　他将矛头对准了麦穗，揪着捏疼她的手臂：“你是她女儿，你还。”

　　“你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力哥有些看不下去，他推开了陈冲扣住麦穗的手，语气也恶了起来：“撒手，我叫你撒手。”

　　但陈冲身后那几个高壮又黑的男人也不是吃素的，上来就是对力哥推搡动手，忽然间就开始打起来了。在后面的那几个更是不由分说地就开始砸摊位，现场忽然陷入一阵混乱。

　　麦穗困在其中出不去，陈冲就是抓住她不放，手腕被他捏红一圈，甚至还想着去抢她的手机。

　　麦穗人虽然瘦弱，但她也并非是任由陈冲欺负的，她警告陈冲：“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陈冲：“我呸，你丫的给我闭嘴。”他抓住麦穗的头发，手机已经抢到手，屏幕上拨弄几下，给爸爸打去了电话。

　　“该死，居然敢骗我，你要是不接电话我就弄死你女儿。”等待电话接通间隙陈冲还不忘对麦穗放狠话。

　　嘟......嘟.....

　　电话忙音。

　　没人接。

　　“他妈的。”陈冲气得咬咬牙，捏着麦穗手腕的力道也下意识加重。

　　“你是她女儿，你还，你包呢？你钱呢？”陈冲想钱已经想疯了，边扣着麦穗还要翻她的西装外套口袋。

　　“你给我停下，你再翻一个试试。”陈冲人粗鲁也轻薄，情急之下，眼看着他就要扯掉自己的衣服，麦穗情急之下扇他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却是让陈冲停了下来，但也无形中激怒了他，怒目红眼握紧了拳头：“我弄死你。”

　　拉扯的过程中麦穗被逼到了角落位置，眼下她躲无可躲，只能捡起地上的凳子挡身，但颤抖的手握凳子都不稳。

　　陈冲抓狂地冲了过来，麦穗为了自保，将凳子砸了过去。

　　但意外的是，还有助力，就在凳子砸过去的同一时间，周之旭出现了。

　　他将麦穗护在怀里，反手扭过陈冲手臂，结实有劲的长腿踹过去将陈冲反推到柜台上，货架上的产品掉下来全部都往他身上砸去。

　　他的同伴见状都过来帮忙，但与此同时安保也来了。

　　“别动，全部给我蹲下。”

　　“说你呢，蹲下！”

　　陈冲几人不情不愿地暂时被控制住，但他一点也不怕，甚至还硬着嘴向麦穗叫嚣：“有本事你就跟我一起去警局，来几个保安看把你给能的。”

　　周之旭用后背将陈冲的丑陋嘴脸挡住，他看着怀里受到惊吓的麦穗，心疼地问着：“哪里疼？”

　　目光寸寸下移，麦穗花容失色的脸虚白，发丝凌乱摆放在内扣的肩，红透的手腕护在了心口前，周之旭将手放在麦穗肩后，手背弓起，收紧再收紧。

　　有人报了警，作为当事人，麦穗需要到警局走一趟，周之旭陪同一起前去。

　　警局里，双方僵持不下。

　　协议作为调查交了上去，询问之后的结果令麦穗感到为难。

　　警察说：“律师同看过，协议有效。”

　　爸爸真的向他们借钱了，拨不通的电话一下一下令麦穗心慌加重，无助地，绷紧了心神。

　　“还钱，”这下陈冲更加理直气壮了。

　　周之旭将协议拿过细看，字字行行扫过，才看到一半，麦穗有些难堪地将协议抢了回去，不给他继续看。

　　麦穗背身到窗前，手中协议捏得皱巴，她不死心地再次拨通爸爸的电话，但无一例外都是忙音，暂时无法接通。

　　她换打妈妈的电话，同样的。

　　屏幕上唯一的变动只有信号格。

　　是信号不好吗？那她再等一会就好了。

　　打开和弟弟的聊天对话屏幕，最后一条是她今天早上回过去的，而弟弟的信息则停留在昨晚。

　　她这会将希望都寄托在给弟弟拨通的电话上。

　　“接电话呀，接电话呀。”麦穗心急如焚。

　　弟弟也没接。

　　绝望在垂眸一刻落下。

　　麦穗再一次看协议，签订日期，10月3日，到今天正好一个月。

　　这个时候，她还在熟悉公司业务，在麦穗不知情地情况下爸爸早早地就把公司抵押了出去。

　　“麦穗。”周之旭在后面唤了她一声。

　　麦穗惊愕地将协议扣在胸口前，藏在外套里，自以为可以这样将不堪藏起来。

　　怎么会呢，麦穗还是不敢相信，明明资金短缺问题已经解决好了，但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想不出来，想不明白。

　　眼下在警局里，那群追债的没敢太嚣张，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放过麦穗：“我在给你一天时间，要是你明天还拿不出钱，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走前，他还特意警告：“你别想跑路，我会盯着你的，哼。”凶狠样不减反增。

　　警察局门外，同事们都在等着，见麦穗出来赶紧围了上去。

　　力哥凑过来小声地问了一句：“麦姐，这是怎么个事啊？董事长听没听你电话？”

　　同事们个个都看着，现在爸爸不在，出了事，他们也只能指望麦穗。

　　“没事。”说这话的时候麦穗很心虚，不敢多看同事们一眼，“先回去工作吧。”

　　力哥叹气一声，他脸上也有不少的淤青，这会杵在这里欲言又止的。

　　“展位被砸得稀碎，我已经喊包工队的人过来修了，但眼下馆内人都，不好施工，得晚上才能处理。”

　　第二天本是人流量最大，意向客户最多，签单概率最高的一天。

　　“我明白了。”眼下情况很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