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破云|步薇】愿你记住我的名字 盛夏的缅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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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缅甸掸帮似乎很大，大的可以堆放几百吨的蓝金；但似乎又很小，小到连一个少女都容不下。
阿杰望着眼前这位赶了很多天路才到达的少女，她原本干干净净的病号服染上浮尘，沾了汗的发丝凌乱的贴在脸颊上，苍白的唇起了皮，她似乎都不想因喝一口水而迟来一秒。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呢？”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她重复最多的话。
她一遍一遍的问，不厌其烦的问，似乎只要问了够多遍就能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申晓奇没有死，但是我真的尽力了。”
少女张了张嘴，像是还要说什么，但尚未开口，就被黑桃K一个手势挡了下来。
“抱歉，这位小姐。但——”黑桃K没有一丝情绪的看了一眼少女，语气中似乎带有一丝歉意，“请问你哪位？”
她是步薇啊，阿杰想提醒大哥，却看黑桃K似乎没有向手下询问的意思。
一时间，少女仿佛愣了神，此刻她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也没有人想知道。
“我叫步薇，昂首阔步的步，采薇的薇。”很快，少女挤出一抹微笑，仿佛已恢复平常，如果不是微红的眼角出卖了她。
“步薇？好名字。”
步薇望着似乎对一切都毫不在意的黑桃K，仿佛什么都明白了。是不是当正品还在的时候，人们永远不愿分一丝目光给替代品？
她自嘲般扯了扯嘴角，忍着略带的哭腔，缓缓道：“如果我把那个叫江停的人杀了，是不是闻先生你就至少能记住我的名字？”
不，他有反应，刚才听到“江停”两字时，他有反应。一直注视着黑桃K的步薇握成拳而深深嵌入掌心的指尖，似乎要掐破掌心。
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阿杰一听这话暗叫不好，可他却看到黑桃K似乎没什么反应。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反应的话，大概是感到有些好笑。
“步小姐，”黑桃K绅士般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带你去个地方。”
是什么地方呢？她不知道。
为什么要去呢？她也不知道。
似乎曾经黑桃K对她说的话都是带有命令性的简短话语，没有原因，不容置喙，只要她照做就可以了。
“到了。”
黑桃K不带一丝情绪的话语，打断了步薇的思绪。游离的目光重又聚焦，她看到自己处在一片四周桌子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玻璃器具的地方。
这是哪里呢？实验室吗？
“这是我的其中一个实验室。”黑桃K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呢？
步薇张了张口，想说出这句话。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寂静实验室中，她恍若听到了自己问出这句话的声音，但那是幻觉吗？还是事实？
她无法分辨。
她只看到黑桃K正缓步走向不远处的一张实验桌，脚步没有一刻停顿。
如果真的说出了那句话，他肯定也能听到吧，若听到怎会不回头呢？不，就算听到了，他也可以当作没听见。
因为这句话，是一个不被记住名字的“这位小姐”说出的。因为“这位小姐”名叫“步薇”，而不是“江停”。
“步小姐你看，这是某个对映异构体的球棍模型。”黑桃K平静的话语，再次拉回了她的思绪。
“对应异构体的官方定义是互为实物与镜像且不可重叠的立体异构体，”黑桃K堪称优雅般摆弄着两手上拿着的模型，自顾自道，“这两个立体异构体很像，可能只有一个原子位置的差别，但不管差别有多么小，它们终究不一样。”
“旋光方向不一样，生物活性不一样，作用不一样。”黑桃K轻叹了口气，语气似乎有些遗憾与抱歉，“它们当中的其中一个永远代替不了另一个，永远。”
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到现在才想通呢？
一直在外守着的阿杰，目送步薇走远后，三步并两步走到黑桃K身边，压低声音道：“大哥，实验室里那么多机密，不怕那小丫头看到后说出去吗？”
“你还记得几年前江停无意进入我实验室的那次吗，”阿杰视野中，黑桃K的视线似乎有些涣散，仿佛正看着某个虚无的点回忆着什么，“被我发现前，他只来得及在实验室门口向里扫视一圈，就记住了所有实验桌的摆放位置，以及桌上的仪器。如果当时时间在充裕一点，他在走近一点，恐怕那些残留在仪器中的晶体都能被他分辨出来。”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江停。
不是所有人都是江停……
都是江停……
江停……
阿杰只觉得这句话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黑桃K走近随意拍了拍他的肩。就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阿杰感到一缕长发好像轻擦自己脸颊，同时，一句话清晰传入他的耳道——
“她活不长的……”
掸帮的盛夏似乎没有一天不热。
太阳下如工蜂般搬了大半天货的马仔全身上下早就被汗浸湿，大风一吹，不免有些凉意，但却远远没有三里河的水凉。
阿杰一直没能理解自家大哥最后抛下的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方才接到安插在建宁的线人的一通短信。
“阿杰，谁？”不知正给谁发短信的黑桃K捧着手机打字，头也不抬的问道。
“步薇跳河了，确认死亡。”
“步薇…哪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破云|步薇】愿你记住我的名字
